第六百七十九章 觀賞
第六百七十九章 觀賞
“麗妃娘娘,您可還記得,之前百花宴的時候,我姐姐入宮來與您共同觀賞菊花?”
孫子雲像是完全沒有聽進去麗妃在說什麽似的,而是直奔主題。
因為孫子雲知道,麗妃心裏頭最恨的就是那一次的百花宴,因為從那一次之後,麗妃是完完全全地知道了自己是不可能指望孫子悅為他效力了。
“那一次?本宮可是記得的。”
果然,麗妃的臉色都變得十分地不好了,她的手心狠狠地攥緊了,這些細微末節的動作,都已經被孫子雲完整地捕捉到了。
“那一次皇上的身體不好,當時太醫都說是皇上染了病症,可是臣女是知道一些醫術的,知道當時的情況下,按照皇上的體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病出現。”
“可是當時太醫都已經看過了,大家無計可施,若不是因為孫子悅,皇上說不定一時半會兒的也好不了。”
麗妃慢慢地回憶起了當天的場景,她還記得當時是周馨力薦孫子悅去的。
“孫子悅最喜歡做的就是這樣的把戲了,先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讓一個人染病,然後,再用她早就研制出來的藥物醫治病人,這樣一來,豈不是所有的美名都在她的身上了?”
孫子雲這話說的振振有詞的,倒是讓麗妃有些不信了。
“你的意思是,孫子悅竟然有那個膽量去做對皇上不利的事情?本宮倒是覺得她不敢。”
“麗妃娘娘,您是不知道,從前我的母親就因為孫子悅的這一招數,被她訛去了很多錢,只是那個時候的孫子悅已經是小有名氣了,而且她在別人身上施加的毒,确實也是只有她可以醫治,臣女才一時糊塗,被她完全地掌控在了手心裏。”
“好了,你說這些都是沒有用的,你有沒有什麽憑證?”
麗妃聽的有些頭痛,這種反咬人一口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只是如果沒有鐵證如山,她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蹚渾水的。
“這是自然,當初臣女為了救自己的母親,東挪西湊地,湊齊了三百兩黃金給了那孫子悅,這三百兩黃金因為是孫武侯府的銀庫裏頭自制的,所以在市場上的流通,都有跡可循。”
孫子雲的心裏頭慢慢地變得明朗了起來,自己也做了一次草蛇灰線的事情。
當時為了提防孫子悅的變,就故意用了這容易被人追查到的黃金,前段時間,她在查這批黃金的去向的時候,竟然發現了孫子悅用這一批黃金購置了大批西域的迷-魂-藥。
這些迷-魂-藥因為含有一定的毒性,早就是在百裏國內被禁止了,孫子悅在這麽敏感的時候購買,肯定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然後呢?你直接和本宮說重點。”
“然後臣女總覺得事情很蹊跷,怎麽什麽好事情都讓她孫子悅給招攬了去,所以就追查了這批黃金的動向,結果發現,這些錢都被用來購置迷她香。”
“什麽?”
麗妃的心情似乎是被揪緊了一般,她狠狠地說道:“天子腳下,竟然有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孫子雲微微地颔首:“您不知道,孫子悅為了能夠達到自己的目标,她總是竭盡所能,這一點算什麽呢,臣女甚至于懷疑,她和二皇子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也是這麽想的麽?”
麗妃聽了孫子雲說這話,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孫子雲,孫子雲一時之間摸不清楚這麗妃是什麽意思,忙說道:“是臣女該死,是臣女妄議朝政了。
“你并非妄議朝政額,本宮倒是覺得,若是這樣的事情連你一個閨閣少女都是可以看出來的,別人豈不是更加明了?”
孫子雲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麗妃和孫子悅之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自己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都沒有白費。
“這件事情何止是在臣女這邊有所耳聞呢,民間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甚至于還有人編造了童謠。”
“還有這樣的事情麽?”
麗妃有些沾沾自喜,這些天來,百裏雲林對她的态度總不算是很好,現在好歹能從孫子雲的口中知道一些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這是自然,臣女怎麽敢信口雌黃呢?”
“你也辛苦了,在下面跪了這麽久,來人啊,賜座。”
孫子雲大喜,這個時候若是不趁熱打鐵,等到時候麗妃的心裏頭被別的事情給占據了,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麽?
這麽想着,孫子雲就稍微地調轉了自己的目光,說道:“麗妃娘娘,關于這件事情,您想要怎麽處置我的姐姐呢?”
麗妃倒是不急不惱,她笑道:“既然你是孫子悅的妹妹,本宮倒是想要問一問你的意見。”
“麗妃娘娘從來都是恩威并重,這全天下的人有不知道的麽,如今雖然是臣女出了首告的,但是若是沒有讓當事人來對質,終究是有失偏頗。”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本宮讓孫子悅入宮?”
麗妃自然是有些吃驚的,她原本以為,孫子雲心裏恨不得就讓孫子悅屈打成招了,如今何必要再讓孫子悅來一次?
“這是自然,臣女知道麗妃娘娘的處事風格,若不是聽了被告自己的陳詞,您是無論如何不會屈打成招的。”
孫子雲說着,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瞄到了麗妃的身上,麗妃不過是稍微地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你這是在變相地威脅本宮吧。”
孫子雲忙說道:“臣女不敢,只是臣女是首告,自然也希望麗妃娘娘能夠讓這件事情水落石出,沒有人是願意讓自己的姐姐蒙受不白之冤的。”
孫子雲說的言辭懇切,如果不是因為麗妃很早就知道了孫子雲這個人的性格,差一點就要被她感動了。
“你倒是一個知書達理的,既然如此,明天就讓孫子悅入宮吧,正好,本宮這段時間也是落得清閑,沒事來管一管這公案,也是義不容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