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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揚長而去

第六百八十五章 揚長而去

“還能用飛鴿傳書給我報信,你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說着,孫子悅已經接過了從素素手中遞過來的藥箱,揚長而去。

從城北到城西,總是要經過那一片小樹林,白天的時候,在中間穿梭還不算是什麽,可是到了晚上,這裏就是一片寂靜到死的景象,孫子悅雖然平日裏也是夜路走慣的了,但是在這個時候,心裏頭難免是要害怕的。

樹林中傳來了鳥雀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倒是有點像有誰敲響了喪鐘。

“誰?”

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嘆息聲,孫子悅飛快地轉過身來,卻發現後面空空如也。

她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無數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的時候,她總是在安慰自己,是使命讓她變得更加堅強和勇敢的。

每一次在用信念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的時候,她總會感受到生命本身的重量。

“是我啊,姐姐,怎麽,到了晚上,你就完完全全不認得我了麽?”

背後這一次切切實實地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是這麽說地哀婉,孫子悅一個心驚膽戰,早将這藥箱掉在了地上。

“怎麽是你?”

孫子悅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袍,在這樹林中,發出了獵獵作響的聲音來,孫子雲的眼睛裏帶着一些的邪魅,她莞爾一笑:“怎麽不能是我呢,難道說姐姐你從前看慣了我溫情脈脈的樣子,如今看到我要來取你的性命,反而奇怪了?”

孫子雲的話音剛落,迅速地就從四面八方竄出來了數十個的士兵,他們手裏頭都拿着弓箭,而弓箭的中心都是指向了孫子悅。

“怎麽,這麽急不可耐地就要将我殺掉了?如今我對你已經沒有威脅了,你為什麽還是要步步緊逼?”

孫子雲聽了孫子悅的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樣子來,她帶着些許的驚嘆,說道:“你還真是可笑啊,怎麽總覺得是我要殺你呢,若是殺了你,我還要髒了自己的手,其實這一次啊,是麗妃。”

孫子雲在孫子悅的耳朵旁邊停頓了片刻,溫熱的氣息吐在了孫子悅的耳膜上,她微微地皺起了眉頭,說道:“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

孫子雲說着,便繞着孫子悅走起了。

“麗妃臉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而唯一有可能解決這件事的人是我,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公報私仇。”

孫子悅十分篤定地看着孫子雲,孫子雲微微地怔住,果然,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瞞住孫子悅的,為什麽自己什麽事事情都要落後于她?

孫子雲的手掌狠狠地攥緊了,她稍微地鎮定了自己的心神,然後說道:“你少在我的面前這麽自以為是了,我這麽跟你說吧,這全天下的大夫有這麽多,難道說唯獨少你這一個麽?”

“不是少我這一個,而是只有我的醫術才能讓麗妃徹底地放心,孫子雲,你這樣公報私仇,難道你不擔心,麗妃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會繞不過你麽?”

孫子悅冷冷地看着孫子雲,事到如今,她已經對孫子雲沒有任何的同情和憐憫了,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現在她總算是相信這個道理了。

“那我還真要告訴你,現在我要殺你是易如反掌,看到我身後的這些人了麽,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将你射殺在這片小樹林裏,真是可惜,你不但救不了你的病人,你自己都要賠上一條性命在這裏。”

孫子雲說着已經是慢慢地退後了,孫子悅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她冷冷地說道:“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憎恨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孫子雲微微地閉上了眼睛,她說道:“是因為你那與生俱來的,和我的排斥感。”

說着,孫子雲的手指頭已經慢慢地放下,所有的弓箭手已經箭在弦上,孫子悅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樣,漂浮在空中的。

在下一秒鐘,只覺得萬箭齊發的聲音瞬間就穿破了孫子悅的耳朵,可是很奇怪的是,她的身子并沒有被捅成了血窟窿,而是雙腳慢慢地離了地面,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有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慢慢地響起了。

“我不會讓你死去的。”

孫子悅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來,竟然是周瑾炎。

“你怎麽會來的?”

孫子悅有些不可置信,她看了一眼自己不斷遠離的地面,已經有另外一波的黑衣人沖到了弓箭手的中間,這些人肯定都是魔教的人了,不但是功夫了得,即便是防守的速度,都足以讓孫子悅眼花缭亂了。

“我怎麽不能來了?你可不要忘記了,我是鼎鼎有名的暗帝,這個世界上還真是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這麽說着,周瑾炎已經慢慢地托舉起孫子悅的身子到了一棵大樹之上了。

“孫子雲會是什麽樣的下場,按照你原來的命令。”

孫子悅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周瑾炎跟自己說出的肺腑之言一樣,不過是沉沉地問道。

“她?她當然要死,一個人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殺害你,我不能坐視不管。”

周瑾炎的唇齒之間不在意地吐出了這幾個字來。

果然,孫子悅再往下看去的時候,只看到黑衣人在不斷地朝着孫子雲的方向走過去,孫子雲不斷地後退着,嘴巴裏頭不知道是在念念有詞什麽事情。

“你放了她吧。”

孫子悅想了片刻,才說道。

“不是,我沒有聽錯吧,你現在怎麽也變得這麽心慈手軟了?”

周瑾炎不可思議地看着孫子悅,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不是心慈手軟,只是我覺得殺了孫子雲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

孫子悅這麽說着,已經是在尋思着另外的事情了。

“當然有,你人生中的大麻煩全部都是她帶來的,縱然你是一次次地放過她,她未必要領情。”

“我何必讓她領情,現在我已經和孫武侯府脫離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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