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尴尬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尴尬
書原說:“這個倒是說不準的事情,但是明天馬上就有一只飛鴿要送到二皇子那裏去,若是孫大小姐您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不妨就修書一份,讓二皇子知道如何?”
孫子悅有些尴尬地說道:“我是一個還沒有出嫁的少女,哪裏有給別的男人寫信的道理?”
書原自己也是個性格開朗且素性而為的人,他着急地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孫大小姐還在想着這些事情呢?若是二皇子不知道這件事情,後果當真是要不堪設想了。”
孫子悅說道:“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我就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仔細地告訴二皇子才是。”
如此,孫子悅才将她對于整件事情所有的猜測都寫在了書信中,這是孫子悅第一次給百裏雲海寫信,雖然為的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但是孫子悅仍是小心謹慎地書寫,不至于讓百裏雲海從這件事情中感受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這飛鴿什麽時候能到?”
寫好了之後,孫子悅将信件裝在了信封中,順口問了一句書原。
“多則三四天,短則一兩天。”
“這樣就好,這幾天我的以管理頭正好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在這宮裏頭照顧六皇子就是了。”
“您真的要這麽做麽?”
書原明顯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孫子悅微微皺着眉頭,問道:“怎麽,你覺得不好?”
書原搖了搖頭,若是從私心裏說,他可是巴不得能夠讓孫子悅在宮裏頭的,只是在百裏雲海走之前,他對書原是千叮咛萬囑咐的,一定不能讓有損孫子悅聲譽的事情出現,如今孫子悅若是要留在宮中,是不是會讓別人非議呢?
“奴才只是覺得這樣一來是不是對您的清議不好,畢竟如今沒有別人完全地站在您這邊,您勢單力薄的,到時候若是有什麽閃失,奴才可是擔待不起的。”
“誰要讓你替我擔待了,你放心,麗妃那裏,我已經是說好的了,如今她還有求于我,自然不敢與我太過于較勁。”
聽了孫子悅如此自信的話,書原才稍微地放松了心情。
因此從第二天開始,孫子悅就在景仁宮中的偏殿住下了。
而百裏子海這邊,他原本還以為麗妃這一次差點毀容,定是要扒了孫子悅的皮,可是想不到,孫子悅不過是四兩撥千斤一般地,就将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危機都給解除了,而他也聽說如今孫子悅就在宮中,心裏頭對這個對手是又愛又恨,也決定會一會她。
“姑娘好興致,都說這後宮之中最是龍潭虎xue,可是偏就是你,還有心情在這藥園裏頭摘草藥。”
百裏子海對孫子悅每天的行程都是掌握的一清二楚,早早地就在藥園裏頭蹲點了,果然,到不了一刻鐘的時間,就看到孫子悅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孫子悅看了一眼,是百裏子海,她的眼角就慢慢地浮現出了笑意來:“我不過是個大夫,做大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死扶傷,也不管是什麽在宮廷裏他還是在民間,倒是四皇子,終日游手好閑,難道是對的?”
這麽說着,孫子悅就好像是完全沒有管百裏子海還在他身後一般,蹲下身來采摘草藥了。
“我這個人本來就是閑散慣了,難道你不知道麽?”
百裏子海看着孫子悅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無理由地想要憐香惜玉了起來,孫子悅莞爾一笑:“對了,我忘記了,四皇子平日裏沒事的時候最喜歡做的就是傷別人性命的事情了,所以對于家國大事,恐怕是從來就沒有傷心過的吧。”
“你?”
百裏子海冷不丁地被孫子悅這麽折辱,一時之間覺得生氣,可是很快的,他又鎮定了下來,只說道:“反正在你的心裏頭,我這種人本來就不是好人,我看我也沒有什麽必要和你辯解了。”
“四皇子早就應該知道這樣的道理,其實從一開始,你就選擇錯了攻擊的對象了,我與二皇子無欲無求,再加上一個六皇子,都是對你的地位最沒有威脅的人,你何必要苦苦相逼呢。”
百裏子海冷笑道:“現在什麽都還沒有發生呢,孫大小姐怎麽就将自己看成了百裏雲海的人了?你這種的癡心,也不知道哥哥知道還是不知道?”
孫子悅只覺得自己的心裏被突然之間戳中了,她連忙掩飾了自己的神情,說道:“我不過是打個比方,你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自己什麽時候咄咄逼人呢,實際上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孫子悅和百裏雲海之間,就好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紐帶一樣,可以将他們緊緊地拴在一起,可是自己有什麽呢?
路夢不過是自己身邊言聽計從的一條狗,他就算是想要和別人傾訴,路夢也聽不清楚,若是自己這輩子能得了孫子悅這樣的朋友,那該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咄咄逼人,只是想要告訴你,一個女人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擺清楚自己的身份。”
孫子悅嗤之以鼻,她的手指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而是在不斷地勘測着哪一處的草藥是最适合的,但是眼神中分明是已經流露出了清冷的光了。
“若是要說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倒是覺得四皇子你是最沒有資格訓斥別人的。”
孫子悅想到了之前百裏雲海與她說出來的種種猜想,心裏頭覺得淡定和坦然。
“我?我不是十分安生地守着自己這沒人頭疼愛的位子麽,你看我花天酒地的,多麽适合別人對我的冷漠看待啊。”
孫子悅已經分不清楚,這百裏子海和她說這樣的話是處于什麽樣的狀态了,她原本以為百裏子海會玩世不恭地說出這話來,但是如今聽着,倒是覺得他的語氣中有很多的辛酸和無奈了。
“那這條路也是你自己選的,再說了,四皇子這麽聰明的人,說不定做着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事情也是不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