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悔婚
第八百八十六章 悔婚
“伯父伯母好,小生秦太安,不才接到了蘇小姐的繡球,特來歸還。”
秦太安來到大堂,還未等蘇老爺開口就行禮問好。
他秦太安雖然還未走上仕途之路,但是待人接物還是有自己的禮貌的。
蘇老爺也不好太過分,萬一人家是大戶人家,只是深藏不漏呢?
“賢侄客氣了,只是不知道賢侄打哪裏來,到哪裏去,還有,賢侄家裏是什麽情況,還有賢侄家中還有幾口人。”
一口氣說完這些,蘇老爺卻絕口不提兩個人的婚事,不過他并沒有覺得不妥,就算要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也得摸清楚對方的情況吧。
而且,他早就想過了,萬一這個人家裏情況不好,那他可是要悔婚的。
不過蘇流雲倒是覺得自己的爹爹過分了,且不說爹爹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大有悔婚之意,人家在外面站了那麽久,進來以後,爹爹茶也不給,坐也不讓,這任誰看都是無禮之人。
此時的蘇流雲真希望秦太安能夠語出驚人,用自己龐大的家族吓死爹爹。
秦太安緩緩開口,絕了蘇流雲的這個念想。
“小侄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地方來,要到京師去,此次正是想要參加京試,一展身手。至于家,小侄孤身一人,四海為家。”
說起這些話,好像又觸動了秦太安心底的傷口。
往事一幕幕浮上秦太安的心頭,他其實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小時候每天看着自己的親娘出入風塵場所,秦太安想不出任何辦法來阻止她。
其實他明白,娘親這樣是為了養活他,可是他已經懂事了,這種錢他用着能心安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在秦太安終于長大的時候,他的娘卻生了重病。
那陣子,秦太安每天在娘親的床前盡孝,心裏是說不清的味道,慶幸?娘親終于解脫了,以後不用為了生計而出賣自己的身體了。
難過?自己才剛剛有能力養活自己,他還沒有來得及讓娘親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無論什麽,都無法組織命運的轉動,它前進着,帶着決絕,完全不曾在乎人類的意願。
安葬了母親以後,秦太安就離開了,雖然母親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但是對秦太安的教育,所以這些年下來,秦太安一直呆在學堂裏。
現在母親走了,自己也無牽無挂了,倒不如進京趕考試一試,萬一自己成功了,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至于自己的父親,秦太安發誓,自己一定要找到他,讓他跪在母親的墓前道歉。
趕考的道路并不簡單,自己住的地方離京城實在是太遠了,但是秦太安還是樂在其中。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見識了太多的山山水水,風土人情,他幫助過別人,也因為沒有錢在小店裏當過店小二,他住過荒野,露宿過街道,甚至這一次趕上了大戶人家的小姐抛繡球。
他想,就算是這次人家不承認婚事,他接着上路對自己的人生也沒有任何影響。
蘇流雲在秦太安一來的時候就躲進了後堂,她靠在門邊靜靜的聽着秦太安講述自己這些年來的事情,淚水情不自禁的盈滿了眼眶。
同樣是十多年的日子,但是自己這些年像是寶貝一樣被爹娘捧在手心,秦太安卻經歷了那麽多。
他的臉上有一股不是這個年齡的成熟,深深的吸引着蘇流雲,讓她心動,讓她心疼。
雖然秦太安的經歷确實讓人心疼,但是除了秦太安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蘇老爺是不會同意這場親事的,沒有錢不說,他的母親竟然還是風塵女子,這讓他們老蘇家的臉往哪放。
蘇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秦太安也略知一二,自己這樣的身世肯定是不容易接受的,他也不是什麽死皮賴臉的人,高攀不起就不攀了,這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既然繡球也送回來了,小侄就不打擾了。”
說着,秦太安把手裏的繡球遞給了一旁的丫鬟,然後行了個禮就要離開了。
蘇老爺看到這個場面,心裏那叫是一個美啊,自己剛才還想了半天要怎麽對付這個毛頭小子,沒有想到這個小夥還挺有眼力的,這倒是省了自己的不少事,蘇家的名聲也得以保存了。
蘇家一行人都站了起來,準備送秦太安離開,秦太安再次行禮,拂了拂長衫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後堂的蘇流雲終于忍不住了,她跑出來大聲的喊了一句:“站住........。”
這一聲,不止秦太安,蘇家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秦太安掉頭,看到了臉上還滿是淚水的蘇流雲,不知道什麽時候,蘇流雲已經換下了那身大紅的喜服,換上了家常的衣服。
饒是最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蘇流雲的魅力,那不堪盈手握的腰身,那梨花帶雨的臉龐,秦太安忽然想起了那句詩:“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
一路走來,秦太安見過許多的漂亮姑娘,雖然不是名門閨秀,但也自有小家碧玉的獨特風味。
秦太安沒有動過成親的念頭,一是因為自己連點家財都沒有,怎麽有能力去養活自己的女人呢,二是受自己母親的影響,秦太安對女人這種東西并不感興趣。
可是此時看着眼前的姑娘,秦太安忽然明白了一個詞,叫做心動。
此時的蘇流雲也是專心致志的看着秦太安,眼裏再也沒有任何人。
為什麽就是簡簡單單的白,穿在秦太安身上就有說不出來的風韻呢?
這一瞬間,大堂裏很靜,蘇流雲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果說如果可以這樣一眼就是一萬年的話,那蘇流雲真的希望就這樣跟秦太安白了頭。
蘇老爺子看着對視的兩個人,心裏直到不好,萬一這小子吵着鬧着非要取了蘇流雲為妻,那麽自己始終是沒有優勢的一方啊。
蘇老爺子低頭輕咳了一聲,把沉浸在對方世界中的兩個人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