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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心動之人

第九百零九章 心動之人

“可是我真的想要告訴您,您是讓小姐的心動的人,也是讓我心動的人,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不配喜歡您,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水痕一邊說着,一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眼淚順着她的指縫流了出來,一滴滴掉在被子上。

“我知道您小時候也遭受了很多的苦,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對您有種特別的感覺。我從小就被爹娘賣給了別人,因為卑賤,別人幾乎都不把我當人看,只有小姐和您..。”

這麽多年以來,水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遭受了多少白眼,爹娘不要她,賣家虐待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人救她逃出虎口,自己卻恩将仇報喜歡上了那個人的夫君,水痕想自己死了以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

或者如果蘇流雲沒有救她該有多好啊,那樣自己也許會被虐待致死,也許會被賣進青樓對着進出的客人賣笑,也許會流落到某個地方一輩子以乞讨為生。

可是至少那樣的話她就不用遇見秦太安,不用背叛自己的恩人。

有些話說出來是錯,不說出來也是錯,可能她就是那個老天想要抛棄的人吧,所以想用這種方法來刁難她。

水痕想說老天爺真的成功了,可是這種感覺她一輩子都不想再感受了。

水痕對自己沒有報任何希望,她看得出來姑爺對小姐用情至深,可是這可能是她唯一跟姑爺表明自己心意的機會,這種孤注一擲的愛,讓水痕覺得自己是那樣的可悲。

聽着水痕說出這番話,秦太安心中一驚,這個丫頭對自己一直都不冷不熱的,雖然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秦太安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雖然自己正在和蘇流雲冷戰中,秦太安仍舊沒有另娶的打算,自己當日連陸喬嫣都拒絕了,又怎會接受水痕這種小角色。

可是看着眼前哭泣的丫頭,秦太安的心中又有些心疼她。

見不得女人哭這一點似乎是天下所有男人的弱點,包括秦太安在內。

秦太安放下手中的藥,坐到了水痕的床邊。

有些事情,其實是他一輩子都不想去回憶的,可是眼前的女孩卻讓秦太安有一種想要傾訴的沖動,可能是因為自己最近經歷的太多,也有可能是對水痕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總之,此時此刻,秦太安所有的心事齊齊聚到了胸口。

“我的小時候比你還要不光彩,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的母親很有名,只是卻是那種不好的名氣,她是青樓的頭牌。”

說到這裏,秦太安頓了一下,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忘記了那些過去,卻沒想到這些東西已經在他的心中紮了根,無論如何都抛不了,放不下。

秦太安從小時候就經常受到別人欺負,早上他穿着整潔的衣服去學堂,回來的時候必然是滿身傷痕,學堂的師傅也不待見他,只是因為秦太安的母親出了兩倍的價錢才不得不接受他。

即便如此,秦太安的作為永遠都是在最角落的地方,而且師傅從來不會叫他起來回答問題。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情,秦太安完全不介意,最讓他難過的還是自己的母親。

年幼的秦太安當年并不明白青樓名妓是為何意,一直到有一天,秦太安跟着自己的母親到了那座朱紅色的小樓門口。

穿着暴露的姑娘站在樓門口,看着來往的路人,一旦有穿着不凡的她們就拼命往上撲,拉着人家非要進到樓裏去,秦太安利用自己個子矮小的優勢,悄悄溜到了裏邊,沒想到裏面更是熱鬧非凡,

屋子中央的臺子上正有女人在跳舞,至于穿着比樓外的女人更要暴露一百分,走廊中不時有醉酒的男人擁着女人走過,脂粉味刺的秦太安一陣惡心。

就在這樣一群人中間,秦太安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她身着粉紅色的紗裙,正攥着一個酒壺在奔跑,而後面有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大笑着追她。

秦太安剛想上前拉住自己的母親,卻未想到那男人先一步拉住了她,男人的嘴朝他壓去,母親卻沒有躲避,甚至是在回應。

那一刻,秦太安還是相信自己的母親的,他從來沒有問過她這種事情,只是随着年齡的增長,他明白了在那種地方的女人都是什麽樣的人,而他,也再也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懂事後秦太安發奮圖強,想要有朝一日為母親贖身,擺脫過去,只是母親卻未必有那麽好的命。

母親死了,她得了傷寒,家裏的錢用的差不多了,可是母親的病卻仍不見好,最先放棄的人是母親自己,她害怕這病拖垮她,毀了自己的美貌,于是托鄰居家的小孩幫她買了砒霜回來。

等秦太安知道的事情,所有一切都已經晚了,母親青春永駐,而這個世上卻只剩下秦太安孤身一人。

知道遇見了蘇流雲,秦太安覺得自己像是找到了巢的小鳥,身體和心靈都有了寄托的地方,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雖然有些猶豫,可是不知不覺間他早已把自己整個人托付給了蘇流雲。

蘇家對待他還不如對待一條狗,自己京試失敗,偏偏這個時候,蘇流雲嫌貧愛富的本性暴露了出來,秦太安苦笑,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麽了。

且不說三年後陸太傅會不會放過他,光是這三年的光景,秦太安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挺過去。

水痕是第一次聽秦太安講這些事情,雖然之前她就知道秦太安的家世不盡完美,卻沒有想到她的母親竟然是風塵女子。

秦太安望着床角的流蘇發呆,而水痕的手則情不自禁的拂上了她的臉頰,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水痕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她是真的想要眼前的男人快樂一點,好過一點。

許是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過靠近了,秦太安伸手想要拿開水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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