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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各懷心思

第九百一十一章 各懷心思

第二天早上秦太安醒來的時候,蘇流雲已經洗漱完畢,見他意識已經清醒了,蘇流雲喚來丫頭服侍他洗漱,而自己則親自下廚為其準備早飯。

秦太安既然已經回來了,蘇流雲就沒打算再讓他離開。

吃一輩子蘇家的飯又怎麽樣,他們蘇家又不是養活不起他,況且吃軟飯總比讓他納妾要好得多吧。

事實上,見到蘇流雲這個樣子,秦太安也有點舍不得離開,家裏雖然離錢莊有些距離,但是自己如果騎快馬,一天往返還是不費力氣的,而且錢莊的發展已經走上了軌道,只要自己跟錢莊的那些人默契配合,相信讓它保持贏利狀态并不是什麽難事。

兩個人各有各的想法,但都是兩個人的未來做着打算。

也許人和人生來就缺乏一種信任,也或者每個人都希望有一個自己的空間,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不希望他們走進這個地方。

所以兩個人雖然都做好了打算,卻沒有告訴對方。

早飯的時候,秦太安和蘇流雲終于又坐在了一起,一直都沒有看到水痕的影子,秦太安還是有些詫異的。

水痕的事情說什麽都是因他而起,再者說他和水痕确實沒有發生什麽,如果水痕真的被怎麽樣秦太安肯定是要愧疚的。

因此雖然知道蘇流雲不願意,秦太安還是問出了口。

“流雲,我回來的時候都沒有看見水痕,她去哪了。”

擔心蘇流雲仍對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存在芥蒂,秦太安特地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樣的話至少蘇流雲能看出來他并不喜歡水痕吧,再加上當日自己只是把水痕送回來了,自己卻沒有回來,立場也已經夠鮮明,蘇流雲若是懂他的人,自然也就不比他再多費口舌。

蘇流雲瞥了一眼秦太安,比他更要雲淡風輕的說道:“她被我賣掉了。”

秦太安被蘇流雲的語氣吓了一跳,在他的心中,蘇流雲根本就不會用這樣冷漠的語氣說話,他害怕自己聽錯了,于是又追問了一句:“賣掉了是什麽意思。”

秦太安可以保證他對水痕沒有任何興趣,但女人的嫉妒心不是他能夠理解的。

“那日你沒有跟她一起回來不就說明你不想納她為妾麽,既然你不想,又何必再操心這麽多。再說,就算是我告訴你她在哪,一切也都已經晚了。”

蘇流雲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冷的不像話,甚至連眼神也沒有給秦太安一個,秦太安心中一冷 ,直覺告訴他水痕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這種時候,秦太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樣做才是對的,可是畢竟水痕是因為自己才出了事,而且人命關天,他怎麽能棄之不理。

放下手中的的碗筷,秦太安正色道:“我只是擔心你做出什麽過分的事。”

秦太安看着蘇流雲,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來什麽,但是蘇流雲卻沒有如他的願。

她仍舊淡定的吃着飯,看起來比任何時候吃的都香,甚至在秦太安的注視之下還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自己的碗裏。

就在秦太安以為蘇流雲什麽都不會說的時候,蘇流雲終于開口了:“我把她賣進了青樓。”

說完,蘇流雲又适時的将一口飯放進了嘴裏,好像這種事一點都影響不到她一樣。

秦太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個怪物,當日蘇流雲跟他說要他考取功名,她在他心中就已經留下了一道傷痕,那麽現在呢,秦太安簡直覺得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為什麽讓自己動心的是這樣一個勢力而又惡毒的女人呢?

青樓那種地方,一個女人進去了,這輩子都很難走出來,而蘇流雲竟然把與自己情同姐妹的人送到了那種地方。

秦太安承認,這件事情确實是水痕的責任,但是他和水痕之間确實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蘇流雲就算是恨她,至少也要為她留條後路,哪怕是趕她出府也比将她賣到青樓好一百倍。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秦太安不知道那個單純的女孩是不是已經被人玷污了,但無論如何,秦太安也要将她救出來。

秦太安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眼神也不似剛剛那樣帶着溫柔,他冷笑一聲:“我當日沒有跟水痕一起回來,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意思,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娶別的女人,但是現在看來,我覺得我錯了,蘇流雲,這樣的你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不知道是因為你僞裝的太好還是因為因為我太傻。”

說完,秦太安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蘇流雲并沒有阻攔他,有些人,如果心走了,你攔着他的人又有什麽用呢?

她依舊坐在凳子上吃着飯,只是那些菜,她卻再也沒有心情動一下。

眼淚順着臉頰滑下來掉進碗裏,蘇流雲根本沒有心情去顧及它們,眼淚的味道鹹鹹的,和在粥裏剛好合适,就這樣,蘇流雲一會笑一會哭的吃完了早飯。

此時的秦太安正在街上亂晃,南月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至少這裏的青樓有幾十家,而且這是秦太安最讨厭的地方,讓他如何能走的進去。

剛剛秦太安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可是兩個人吵架的時候如果還能淡定的說出來好聽的話,那兩個人之間也沒法稱之為吵架了吧。

只要秦太安找到蘇流雲,證明蘇流雲并沒有什麽事,那他不會責怪蘇流雲,畢竟她也是一時沖動,秦太安哪裏知道一時沖動的人并不是蘇流雲,而是自己。

人和人之間最容易打破的就是信任,可是人和人相處最重要的也是信任,秦太安因為蘇家的人對蘇流雲的看法也有了改變,其實對他們的感情影響最大的正是他自己。

若是當日蘇流雲在他耳邊說的那一句,他沒有多想,事情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可是說什麽都已經晚了,兩個人只能繼續這樣走下去,或者相遇,或者相離。

秦太安在街上繞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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