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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當年

第九百六十三章 當年

她一轉身看去,卻又一幅什麽也不骨發生的樣子,她苦笑着一聲看來自己的人緣更差了一些了。

靈兒看着她一臉的喪氣的樣子,對着她笑着道,“這些人無聊的很,只能去聽着別人的八卦消息了,你也別放在心上面的。”

小羽沒有說話,只要是人,怎麽可能會完全的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呢,那些像刺一一樣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真是有一些不太好受的感覺啊。

其實,小羽的原名并不是這個,而是叫範栎。

說起範栎,要從好遙遠的時候說起。

不過,範栎與老王爺注定是不成的,在沈清淺與百裏邵陵回來後,就把她以及她身邊的一幹朋友一起送進宮了。

只不守,範栎在宮中,又是很能攪事。

說起範栎的故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當年,她并不在皇城,而且,還不是此國度之人,她還有一個稱她為姐姐的妹妹蘇蓮子。

畫面拉回到了當年,某一天。

“姐姐,我不騙你,我真發現這裏比中原漂亮多了。我的家鄉雖然也漂亮,可是跟這大山一比,實在是有些秀氣了,我可是說真的呢!”

蘇蓮子騎着匹褐色的馬兒,她的身邊,是一位身着紅白色條紋曲裾長裙的女子,那女子正騎在棕色的馬兒上。

“是啊,你看,這山又高又漂亮,雖然比不上江南水鄉繁華,可是它也很美。這裏最高的山可是雪山,山頂上的積雪常年不化,你都沒見過呢!”

卷發女子張開了雙臂,仿佛想要把整座大山抱入自己的懷裏。可是山太高太高了,她只能将其中那麽一小片緊緊摟住。

“臨安雖然大,可是這山是更大的呢。”蘇蓮子不禁感嘆道。

柔美的江南水鄉,河道如網,小橋人家,可是容不下無拘無束的日子,也容不下熱愛山溝溝的心。

江南美到極致,可是根本就沒有山清水秀的舒暢!

一朵又一朵的小花綻放在了山坡上,努力地想要爬到山頂。它們點綴在草坡上,就像是一顆顆五彩的星星。

望着小花點點,蘇蓮子心想,這樣的花,比中原的牡丹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

牡丹雖華貴,終究沒有家鄉的小花兒小草兒更令她喜愛。

“我真搞不明白,姐姐您那時怎麽會想要來臨安?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在這兒住上一輩子,哪兒都不去!”

蘇蓮子鬓角的碎發被微風吹起,而她身旁女子的長發在風中飄揚,有如起伏的海浪。

蘇蓮子望着那一抹烏發,目光再也難以從她身上移開。

她在宮中多年,不知見過多少如花美眷。

她見證過不知道多少女子的傾世容顏。

如果說,宮裏的女人都是昙花,短暫的絢爛後迅速枯萎,那麽她的好姐妹,就是山清水秀的大山中那片最美麗的飛仙湖,無論經過怎樣的風吹雨打,都改變不了她清麗的,深入到她骨髓裏的氣質。

出身江南水鄉的蘇蓮子,從未想過世上竟然有如此的深山。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川西,也是她第一次來到畢基族居住的部落。

蘇蓮子心想,也許除了自己的家鄉之外,她最想要住的地方莫非這兒,即便是中原的都城臨安,也從來不是她想要去的地方。

這地方和她的故鄉蘇州一樣美麗,卻有着清新的山野氣息。

“當時,哎,當時不過是一時沖動,至于來臨安,完全就不是我自願的。如果知道在江南過着那樣的日子,我才不去呢!”

長發的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別人看不見的苦笑。

只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偏偏這世界上,“如果”永遠只是個可笑之極的幻想。

當時幹脆決絕地離開,卻沒能換來想要的結果。

“姐姐,別哭了,想想您很快就要見到那位叫鄭威的男人,您就笑一個嘛!”

蘇蓮子看着長發女子臉上的淚水,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啊,希望他還沒娶妻。”她喃喃自語着,可是,她很擔心見到他時,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

離鄉多年,她不知道心上人的任何消息。

這裏的山都太高太大了,把外界的消息都阻隔了。

她是第一個走出大山,去往遠方的女孩。

望着這片屬于她和他的大山,一滴淚落到了馬兒身上。

這是傷心的淚水,因為範栎想起了從前,想起了以前那段和這青山一樣美麗的時光。

她知道,那段時間,是她甘願犧牲所有去換取的時光。

這也是喜悅的淚水,就像蘇蓮子說的,她很快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了。

望着熟悉的野花還有郁郁蔥蔥的草坡,她似乎回去了,她重新來到了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那些美好歲月的點點滴滴,而今在她的記憶中不斷浮現着。

“範栎!快點出來,我要去放羊了!”十四歲的鄭威站在了一座吊腳樓外,沖着屋裏頭大聲嚷嚷着。

他真想拿起手中的鞭子,在那個女孩身上打幾下,把她給轟出來。

“等着!我在梳辮子!”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一邊不耐煩地應着,邊用手擦去自己嘴邊的奶漬。

其實,她辮子根本就還沒梳,甚至都還沒梳理自己毛躁的卷發,因為她正在喝着母親剛剛從奶牛身上擠出的新鮮奶汁。

牛奶新鮮爽口,“咕咚”幾聲,小姑娘就把牛奶喝了個精光。

“再不出來我就走了,傍晚才回來呢!”

鄭威站在門外,手中拿着細細的鞭子,他的身後,是一群毛茸茸的小羊羔。

這牛奶真的好喝,在範栎看來,簡直是比蜂蜜還要甜美。

她喝完一碗後,又向母親要了一碗。

“阿媽,再給我一碗!”她把碗伸到母親面前。

“再喝一碗,就不能喝了,我和你阿爸也要的!”她的母親雖然擺着張臭臉,可是很快,她就笑着為女兒又打了一大碗牛奶來。

聞着濃郁的奶香,範栎恨不得一口就把牛奶喝個一幹二淨,然後接着往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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