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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發火

第九百六十六章 發火

一頭栽到了床上,用枕頭緊緊蒙住了自己的頭。她現在只想安靜點,不想聽到吵鬧聲。

“姐姐!姐姐!”鄭威還在執着着敲門。範栎的火氣被弟弟的喊聲徹底燃氣。

“別喊了!我要睡了!”她拉過了被子,把自己的腦袋蒙住。

範栎的母親在樓下聽到了兒子的喊叫聲,匆匆忙忙地來到了二樓。

“阿媽!姐姐不肯抱我,姐姐是壞人!”阿布一頭撲到了阿瑪的懷中,臉上還挂着幾串“金豆豆。”

早在女兒回來時,阿媽就發覺範栎好像悶悶不樂的。直到她在樓下聽到兒子不斷的喊叫聲,才意識到女兒好像發大火了。

她把兒子抱起來,道,“好啦好啦,先去吃點午飯,吃完飯後阿媽哄你睡午覺,乖。”

“阿媽,姐姐不抱我,還很兇!”阿布的眼睛紅紅的,就像兩顆櫻桃。

他的小臉,也因為委屈而紅撲撲的。

她把兒子抱下了樓,這時她的丈夫回來了。

“耶赫,你先喂他吃午飯,我上去叫範栎下來。”她把兒子交到了丈夫手裏。

這個女兒,真是不省心,脾氣大着呢,這點簡直和她爸爸一個樣,阿媽邊走樓梯邊想着。

“範栎,範栎,你下來吃飯吧!”她輕輕敲着女兒的房門,生怕敲得太過用力,女兒又會更生氣。

房間裏頭沒有動靜,阿媽不再敲門,而是待在門口往裏頭喊着,“你再不出來,午飯我可就替你吃了!”

“阿媽,我要睡了,午飯就不吃了!”範栎哪肯理會,把自己像蠶寶寶一樣裹在了被子裏。

阿媽沒想到自己也吃了個閉門羹,心裏不禁有點生氣。

她正要朝着女兒發火時,又把心底的怒火給壓了下來。

她不住拍着自己的胸膛,心裏念道,“不能對她生氣,不然她就真不出來了。”

“誰惹你了跟阿媽說說,阿媽會給你做主的,你不相信阿媽麽?”她又在門上輕輕一叩。

這門,今天已經被敲了無數次了,範栎也聽得煩了。她一咕嚕從自己的愛床上爬下來,鼓着小臉給母親開了門。

女兒的嘴巴正嘟得老高老高,幾乎都快飛到天上去了。阿媽瞧着女兒生氣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呀,又跟別人家的誰吵架了?”阿媽拉着女兒在床邊坐下。

女兒的辮子幾乎都快散開了,阿媽拿來梳子,把女兒的辮子松開後,梳理着她淩亂的頭發,又重新為她绾了兩條長長的麻花辮。

“鄭威”的名字才從嘴裏吐出來,範栎的眼睛又紅了。

“別哭了別哭了,有什麽委屈都說出來,別在這兒紅眼睛了!”阿媽又加重了語氣。就是這麽一來,把範栎的眼淚全給逼了出來。

“鄭威……他,他答應給我打牛奶,結果回來時,他竟然……他竟然和我說,牛奶被不小心打翻了。”

阿媽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心想不就是一桶牛奶嘛,有必要如此較真兒麽?可是她也明白,女兒是個脾氣大的人,小性子一鬧起來真是沒完沒了。

她摸了摸女兒淩亂的頭發,用手将她的頭發梳順,而後為她綁好了麻花辮。

“你要想想,人家肯為你去打牛奶,你總該說聲謝謝吧?好歹人家辛辛苦苦為你跑了一趟,你就因為這種小事情發火,人家以後都不愛理你了。你不是最愛和鄭威玩嗎?以後人家不跟你玩了,你還不天天哭死。”

女兒一直喜歡和鄭威玩,這點阿媽再清楚不過。

果然短短幾句話,就說中了女兒的心坎。

範栎漸漸停止了哭泣,阿媽接着說道,“你呀,明天去找人家好好說清楚,鄭威可是一片好心,你別叫人家傷心了,聽到了嗎?乖一點,別鬧脾氣了,不然人家真的就不和你玩了,那你到時候,還不是天天鬧了?”

“別走神了!等下牛羊全跑了都不知道!”鄭威的阿爸見他心不在焉的,忙大聲訓斥着,還将手中的細鞭子輕輕在地上一打。

“知道了阿爸!”鄭威又揮起了細鞭,把羊往飛仙湖邊趕去。

原本美麗的飛仙湖,現在變成了他很不想去的地方。

一到這裏,他滿腦子就是範栎那天氣呼呼跑開的樣子。

他和範栎從小好到現在,現在她生氣了,鄭威哪兒還有心思認真放羊呢?

“咩——”羊兒在不住地叫着,叫得他心煩意亂。他不知該如何讓範栎開心起來,想到這兒,他真恨不得把羊兒狠狠抽一頓來發洩!

而此時,範栎正坐在自己的小屋裏,糾結着要不要去找鄭威道歉。

她一面想着:“沒用的鄭威,自己打翻了牛奶,我才不給他道歉!”

可是很快她又覺的,鄭威現在估計真的也在生氣。要是他總氣惱了,以後就沒法和他一起去放羊了。

“你還不去找鄭威?再這麽拖下去,人家早當你沒良心了!”

都過了三四天了,阿媽見女兒還無動于衷,不禁都有些着急了。她不是因為二人遲遲沒有和好而着急,而是見女兒如此不懂事。如果這樣子的小事都原諒不了,将來誰敢娶自己的女兒當媳婦兒?

“阿媽,你讓我再多想想嘛!”範栎起身時,看到了擺放在床頭的一束正在漸漸枯萎的野花。阿媽好幾次要把枯萎了的花扔掉,可是範栎哭鬧着,阿媽才沒有這麽做。

那正是第二天,鄭威托阿楠送來的。

看着那一束原本美麗的花朵一朵朵死去,範栎忽然有些難過,腦海中想起了前幾天的情形。

“範栎,你在不?”家門口傳來了阿楠的聲音還有他的敲門聲。

一聽不是鄭威的聲音,範栎竟然有些失望了,可還是打開了門。

阿楠應該是剛剛才從牧場上回來,額頭上不斷冒着汗。他的手中,是一束淡粉色的大波斯菊。

“你來做什麽?”範栎問道,說着,阿楠便進了門。

“你有沒有水,我已經快渴死了!”阿楠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把那束淡粉色的大波斯菊放到了面前的小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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