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0)
水般駛去的日子。
“夫人臨走時曾再三的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好您,把您當成我親生的女兒來對待。可是,我覺得……我還是愧對了夫人……”
說着,她低下頭,用袖口擦拭眼角溢出的淚水。
以及那個從未謀面的母親,林蕭蕭頓時也覺得鼻尖一酸,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冷不丁的,房門外面的走廊上響起了一串清脆的腳跟聲音。
李姐忙不疊的将臉上的痕跡盡數抹去,随即又用提醒的眼神示意了下林蕭蕭。
“蕭蕭啊,您看看,房間裏還有什麽東西需要添置下的呢。”
何永梅來了,她推開房門,徑自走進林蕭蕭的房間。
“不用了,小媽,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什麽需要添置的東西。”林蕭蕭也收起了思緒,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房間中的氣氛,因為何永梅的突然到來而受到了影響。李姐也有一瞬間是尴尬無聲的。
何永梅似是察覺了什麽,那雙精明的眼睛不停的掃在李姐的身上。
“夫人,大小姐,您們聊。我去廚房準備晚上的飯菜了。”李姐着起身,恭敬的對何永梅彎了彎腰,沖林蕭蕭點了點頭,離開房間。
何永梅淡淡的‘嗯’了一聲,徑自走到林蕭蕭身邊,順手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蕭蕭,李姐她怎麽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啊。”
林蕭蕭眸光似水,“應該是我回來了,她有些喜極而泣吧。”
何永梅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說道,“喜極而泣?呵……她不過是家裏的老傭人罷了,你回來了跟她像是有多大幹系似的。”
44,貼心小棉襖
林蕭蕭暗暗的勾了下嘴角,看來這個何永梅還是和以前一樣,并未有半點的改變。
“小媽,李姐幾乎是看着我長大的。我能回來,她應該就是這個表現的。”
一句話,把何永梅的嘴巴給堵上了。她似乎隐隐的感覺到,林蕭蕭似乎很提防着她。不但林蕭蕭如此,她的兒子也是如此。林大寶對她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對自己的外婆的态度。
相反,他們母子都在提防着她,都在悄悄的與她保持着一段距離。
何永梅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眼看着自己在這有些不受歡迎,索性也就不在厚着臉皮了。起身與林蕭蕭告辭,說是自己還有些事便離開了。
“呼。這個老女人還真是讨厭。”等到何永梅離開後,林大寶長吐一口氣悶悶不樂的說道。
林蕭蕭忙止住了他,“大寶,以後這些話可千萬不要當面說出來。哪怕是當着麻麻的面,也不要說出來,知道嗎?”
“噢!”小家夥似懂非懂,卻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來,媽媽帶你看看影集。”林蕭蕭說着,把大寶待到了沙發上,從櫃子裏拿出一本厚厚的影集。
她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父親年輕時的模樣,還有他嫡親的外婆的樣子,一一的告訴了他。
老照片有些破舊泛黃,可照片中的女人依舊唇紅齒白,美麗動人。背靠着一棵大樹,美得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從女子精致的五官中不難發現,林蕭蕭的樣子頗有她的幾分味道。
“大寶,你知道這位是誰嗎?”林蕭蕭指着其中一張,也是唯一一張的母親的照片問道。
大寶看了看,然後又擡頭看了看蕭蕭,“我知道,她才是我真正的外婆。”
林蕭蕭笑了笑,扶了下兒子的額頭,“真厲害。”
大寶被誇獎了,不免有些得意起來,小嘴巴一厥,說道,“我就知道外面那個是假外婆。蕭麻麻長的這麽漂亮,我親外婆一定更漂亮。”
林蕭蕭被小孩子逗得大笑起來,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兒子小巧的鼻尖。
目光重新轉移到照片上時,林蕭蕭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幾分。
以前年輕不懂事,每次受了委屈的時候,她就會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房間裏,靜靜的凝視着這張照片。看着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她也曾經恨過她。
恨她不負責任,不管不顧的将她抛棄。
有時候,她又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似乎冥冥中一切早有注定,全有她的庇佑,自己才得意以的健康快樂。
“蕭媽媽,您在想什麽?”
耳邊傳來大寶稚嫩的聲音,也将林蕭蕭的思緒扒了出來。她轉首,對兒子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沒什麽。麻麻只是想念自己的媽媽了。”
大寶走下來,站在林蕭蕭的面前,仰着小腦袋,無比認真的說道。
“大寶也在想自己的麻麻呢。”
林蕭蕭莞爾,将寶貝兒子摟在了懷裏。
晚飯非常豐盛,雖說是家宴,菜系上卻堪比星級大酒店。
何永梅自然還是殷勤萬分,不停的給林蕭蕭和大寶夾菜。除了這些,她還問了很多關于林蕭蕭的事。比如工作,比如生活,比如将來。
林蕭蕭一一的做了回答,看似完美的回答中卻又帶着些許的疏離,并未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訴這個令人的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她的不懷好意的女人。
何永梅有些問題,問的非常淩磨兩可,有些問題卻又欲言又止。
就比如她的婚姻,作何打算的。
林蕭蕭并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将柔柔的目光凝在小兒子大寶身上。
“以後的事我沒有考慮過,目前只是覺得能和大寶在一起,我什麽都滿足了。”
大寶搖晃着小腦袋,非常開心的回應着。
“大寶每天都能和麻麻在一起,大寶也很滿足呢。”
在座的人都笑了。
晚飯後,林蕭蕭帶着大寶回到自己的房間。
夜又深了整整一晚上,躺在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床上,林蕭蕭卻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入睡了。
一個人靜靜的胡思亂想了大半夜,亂七八糟,什麽都有。
比如工作,比如大寶的幼兒園在哪裏上,比如以後的路程。
冷不丁的,靳北川那張俊美的臉龐浮現在腦海裏。林蕭蕭的睡意更是半點都沒有了。
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上司來了?
這會靳北川人在哪裏,又在做着什麽呢?
他會不會跟她一樣,在不經意間的時候,悄悄的想起她來!
當這個想法從她的腦海裏跳出的時候,就連林蕭蕭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為自己會有這樣異想天開的想法而感到羞恥和害怕。
忙不疊的終止了一切亂想,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進入睡眠狀态中去……
G市有個出了名的私立醫院,占地總面積約三萬,建于香港回歸那年。
院內環境幽雅,鳥語花香,空氣宜人。具備了國外超一流的醫學設備,彙聚國際頂級的醫生和教授。
這家私立醫院還有個名字,叫靳氏私家醫院。
狂拽酷炫霸的越野車駛進醫院,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襲黑色長版風衣外套,讓他的身形顯得格外的修長俊美。男人面色矜貴而寡淡,刀削斧劈般的容顏一氣呵成,美得讓人覺得并不真實。
聽聞靳北川大駕,醫院院長親自相迎。
“靳少。”
靳北川的眉輕輕揚了下,算是禮貌的回應,人過生風。
他推開特級住院部的高級病房門,上好的檀木地板上破碎着一些瓷器碎片。
“哐當……“
“都給我滾!”
一聲男人蒼老卻仍然豪邁霸氣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扔出去的茶杯,就跟有仇似的,破碎不堪的跌碎在地上。
他不禁蹙了蹙眉心,邁開長腿走進去。
“老帥哥,這大晚上的又發什麽脾氣呢。”
靳北川走進主卧,也不管旁邊站了多少人,裏面是否有他的長輩,長臂自顧自的扯了把椅子,大咧咧的坐在床邊。
能做到如此目中無人,且還如此理直氣壯的,在靳家除了他靳北川再無旁人了。
044獨寵長孫
45獨寵長孫
床上的老人約莫八十歲左右,雪發寸薄,身材略微顯瘦,若不是這滿臉的怒意,整個人看上去還是蠻慈眉善目的。
此人正是靳震風!雖是生病住院,但仍是靳氏家族的頭號當家。
說來倒也奇怪,原本一身戾氣怒意的靳震風在看到來人時,那張緊繃繃的臉頓時松了幾分。只見他雙眼一瞪,吹着胡須道,“臭小子,你可算來了。”
“爺爺,您甭生氣,這萬一要氣壞了身子,我們這些當小輩的可沒人做主。”靳北川一改冷傲的個性,口吻也柔和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頗有點鄰家陽光大男孩的味道。
“哼!”老爺子冷哼一聲,松下來的容顏立刻又緊繃起來,“這一個個的都盼着我有點事,巴不得我從靳家的龍椅上撤下來。”
“我看誰敢!”靳北川的回答狂傲不羁。
他環視了下這屋子裏站着的人,皆是老少婦孺,各房的當家卻均未到場,這又是何緣故。
老爺子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哼哼的說道,“我不準那些個不孝兒子來探望。我人在醫院,昨個居然開什麽家庭宴會。一個個的都膽肥了,沒一個把我放在眼裏了。”
“老爺子,您這是說的哪家話啊。”
“哎呀……瞧您說的,老爺子我們哪敢啊。”
一時間,房間裏的各家婦人均為自家打抱不平起來。
靳北川笑了笑,這老頭,現在竟變得如此愛計較。可他卻開口道,“就是,我就說這事不能這麽幹。”
老爺子似乎不信,壞笑的盯了他,“那你去了沒?”
“沒有!肯定沒有!”
“這還差不多。”靳震風這鬧騰的樣子俨然一個老頑童。
“咱家的北山也沒有去。”
這時站在外圍的一位婦人說了句,此人便是二房的太太,李巧雲。
靳震風說道,“北山不是已經回國了麽,他怎麽沒去的?”
李巧雲往前走了步,一身米色的羊毛大衣,氣質高貴,雖已是年過中旬,卻仍是膚白貌美,保養得非常得體。
她聲音頗帶着點驕傲的味道,得意洋洋的道。
“老爺子,難道您忘記啦?咱們北山在國外出差都有段日子了呢。”
“喲!照你這麽個說法,難不成老爺子設家宴,北山還會不遠千裏趕回來,只為了一頓家常便飯不成。”人群中傳來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這聲音突然的響起來讓人覺得有些刺耳。
李巧雲一下子吃了個癟,一時語塞竟想不出什麽話來說了。
聲音的尖細女人的年齡比她小不了幾歲,打扮得卻異常時髦潮流。一頭齊肩的大波浪,搭配一身中國紅刺繡旗袍,肩上纏着兔毛圍巾,脖子上還挂着正紅色的瑪瑙鏈子。整個人既高貴又典雅。
她便是靳氏大女兒靳夜雪。
只見她上前一步,笑意盈盈的對着靳震風道。
“我說爸,您老人家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脾氣也不知道收斂一點。醫生不都告訴你了嗎,一定一定要克制住情緒,千萬千萬不能動怒了!”
靳夜雪說着,精明銳利的眸光一掃,一語雙關的道。
“您老人家可得仔細着點兒了,可千萬別讓那些故意想氣您的人當了道兒了。”
此言一出,在座每個人的臉色均有了一絲異樣。
李巧雲更是大驚失色。
這個靳夜雪向來是以毒舌潑辣,敢作敢為出了名的。一針見血的解剖了李巧雲的話中話,并将李的意思上升到另外一個嚴重的臺面,李巧雲頓時大驚失色。
忙上前好言解釋道,“老爺子,誤會,這可完全是誤會啊。大姐盡會說笑話,要是我們家戰樓知道了我真敢對爺爺大不敬,回去他準收拾我。”
“吵死了!”靳震風突然大手一擺,面露很不爽的表情。古稀白眉緊緊一皺,“再吵通通給我滾出去。”
老爺子發怒了,室內所有人均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臭小子,你是開什麽車來的?”靳震風問靳北川。
靳北川雙眉頓時一舞,“當然是那輛‘戰神金剛’!”
靳北川的越野車,是路虎公司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僅此一輛。靳震風在國防部有諸多老戰友,親自派人又将那越野車裏外改裝了下,由內而外,處處彰顯出它獨一無二的風格。
如同車主靳北川一般,嚣張霸氣,唯我獨尊!
“就是裏面的犀牛皮有些舊了。爺爺您可得快點好起來,我還等着你帶我去打獵裝飾下我的戰神呢。”
當年靳震風把‘戰神’送到靳北川面前,老爺子得意洋洋的等着孫子滿口大贊時,靳北川橫豎不想滿這老帥哥的意思。
終于,還真被他挑出了個毛病來。理由便是座墊太一般了,跟這狂野霸氣的越野車完全不相稱。
老爺子那不服輸的勁頭立馬飑上來了,當天就帶着他搭坐私人飛機,去深山老林活捉了一頭犀牛。
所以,靳北川座駕裏的座墊,都是犀牛的皮剝下來純手工制成的。
如此一來,這輛了不得的越野車更加酷炫了。有人初步估計,起碼得一個億。
靳家的孩子們誰都羨慕不來,偏生這靳震風獨寵愛靳北川一個孫子。
“好小子膽兒不小,敢使喚起你爺爺來了。”靳震風眼睛裏閃爍着精光,可脫口而出的話卻充滿長輩對晚輩的溺愛。
“沒了爺爺的打造,那倆‘戰神’也不過如此了!”
“怎的?合着沒了‘戰神’,你啥也不開了?”
“如果是坦克的話勉強能開開。裝倆狙擊炮,再搗鼓個探測儀器什麽的。最好還能像飛機一樣按上對翅膀,想飛便飛,誰也攔不住!”靳北川和爺爺讨論起車子來倒是滔滔不絕。
“……哈哈哈……好,好好。我喜歡那樣的。”靳震風被逗得開懷大笑。
“爺爺,那咱就這麽說定了。你可得好好養病,聽醫生和護士的話。一定要按時吃藥,別老使出你那犟脾氣吓壞了人小護士。等您老人家出院那天,我就開那玩意兒來接您。”
靳震風大悅,當下允諾,“小子,咱就這麽說定了啊,等我出院了,你就開那大家夥來接我!”
46,靳氏大權
爺孫倆在這貧嘴逗樂竟忽略了身邊站着的一大片人。
二房媳婦兒李巧雲暗暗冷冷的撇了眼和靳震風聊得起勁的靳北川,心中掠過千帆思量。
不多時,護士們進來,說是病人需要吃藥休息了。
這一大家子一一的和老爺子告別,靳震風這時候臉上的愉悅神色也斂去了不少。
“北川,你等會再走,爺爺有些話要跟你說。”
靳北川點頭,是。
李巧雲的眸子有意無意的斂了下,然後,如無其事的跟在人群後面走出病房。
靳震風待到人都走光了,又把那些小護士們支了出去。
老爺子蒼老卻又不失浩然正氣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你奶奶的情況怎麽樣了?”
“忽好忽壞的。”靳北川回答着,本想着想把今晚關麗文的突發狀況告訴他的,可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她一直想出來見您一面。”
靳震風花白的長眉微微一皺,露出些許的柔情來。
“你想辦法告訴她,讓她好好擱家裏待着養身子,別總想着出來跑,她的身子也總不好。待我老頭子身子好起來就回去!”
“是!”靳北川點頭。
“我會想辦法隐瞞病情,盡量的讓世人知道我老家夥已經病入膏肓了。老子倒要看看,那逆子究竟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靳北川沒有搭話。
靳震風笑了,“小子,你就別裝作若無其事的了。”
靳北川挑挑眉,沒忍住,笑了起來。
老爺子的目光朝着外面,投去了深深的一瞥。
豪門世家歷來都會經歷這一過程,更新替代,在所難免。但是,只要他靳震風尚在,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做主,在不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觊觎靳氏大權!
“孩子。”靳震風收回視線,輕輕喚了聲。
“在!”
“急嗎?”
靳北川搖搖頭。
靳震風點了點頭,“好,那就好!爺爺就是怕你急了,做事就會有失分成,沉不住氣!你的性子還不夠沉穩,需要多多歷練。”
“是。”靳北川應着,頭頂懸着的燈光溫柔的傾灑在他俊美的臉龐上。男人的眉邊嘴角,淡定從容。
靳震風點着頭,“去吧,目前要說的就這麽多。”
靳北川這才起身,與爺爺擁抱了下,然後告辭。
靳北川走出醫院門口,一大棒子人,均是私人醫院的高級教授級別的成員,就包括院長在內,都親自出來相送。
“靳少,您慢走。”院長年紀中旬,微胖,禿頂,鼻梁上架着個眼鏡。一看就是個在專業學科上力求嚴格的學者。
“嗯。”靳北川寡淡的應了聲,只身走向自己停車的方向。
男人拉開車門,健壯結實的身子坐進駕駛位。他微微擡起頭,目光淡淡的睐一眼正前方的位置。偶爾,他拿出手機。
號碼是一串神秘被掩蓋了數字的長條,不一會兒那一端被人接聽起來。
“靳少。”這聲音帶着刻意的低沉。
“情況怎麽樣了。”靳北川薄唇輕啓。
“老夫人的身體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情緒上還有點焦躁。長此以往下去,只怕是會不好。”
聞言,靳北川墨染的雙眸緊緊的一擰。
男人的心頭劃過一份思量,那張完美的臉龐卻依然如霜似凍。
“好,我知道了。繼續盯着,一有什麽突發狀況第一時間與我聯系。”
“是!”
狂拽酷炫霸的黑色越野車發動了引擎,車身一拐,緩緩的開出靳氏私人醫院的大門,在暢通無阻的大道上,像一只黑豹閃電般朝遠方掠去。
同樣一輛私人座駕裏,靳夜雪穩穩的開着車子,李巧雲則坐在了車後。她出門沒帶司機,又恰巧靳夜雪回來吃家宴,便載着她一同來了醫院,這會又開車送她回去。
車廂內明明開着空調,李巧雲卻依然覺得悶得發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陰陽怪氣的道。
“咱家靳氏的大權,将來準是那靳北川的了。”說着還冷哼了一聲,将眸子看向窗外。
她這一嘀咕,立刻引來駕駛位上的靳夜雪的不滿。
“你就不能少說幾句?爺爺還好端端的在着呢,你這大逆不道的話若傳到他老人家耳朵裏,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巧雲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我又沒說錯,你沒看到剛才那場面。老爺子的眼裏,只有那靳北川。也不知道那對父子怎麽回事,大權落在當爹的手裏,将來豈不是還要交給他靳北川嗎。父子倆個,有必要争個你死我活麽。”
靳夜雪輕笑,雙手扶着方向盤,眼底鄙夷的光微閃。
“你也是,方才那麽多人在,你犯的着那麽沖我麽。”李巧雲說起這事就覺得心裏不滿。
靳夜雪白了她一眼,道,“我若不那樣說你,你覺得你會下的了臺?誰不知道在靳家我和你是敵對的,難不成我還幫你說話不成。”
李巧雲眨了眨眼睛,沒再說話。
“還有,現在爺爺是寵他靳北川,可又能怎樣?老爺子一天出不得院,這靳家的大權就在大哥手裏。就算他出院了又如何?你認為大哥會乖乖的交出大權,歸還給他,亦或是轉交給靳北川?
你就暗中不動,讓他們鹬蚌相争,我們做最後得力的漁翁吧!”
李巧雲蹙蹙眉毛,“我倒是想不聞不問的了,可戰樓不幹啊。眼看着現在靳家的一切都是大哥站南暗中操控着,你昨個沒看到他急的那個樣。說什麽都不肯去主樓棟吃晚飯。”
靳夜雪沒好氣的訓道,“瞧瞧你們那點能耐。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憋屈就受不了了,就更別提将來執掌靳氏一族了。”
李巧雲的眼睛因為這句話而亮了起來,“我這就回去好好勸勸他,讓他別那麽沖動做事。”
靳夜雪眸低清涼,沒有再說話。
黑色越野車駛進,一棟豪華的住宅區。靳北川推開車,徑自朝電梯走去。
推開房間的門,偌大的空間雖是裝修考究,低調又不失大雅。
男人站在玄關處,把鞋子換了。将手中的鑰匙,公文包,放在櫃子上。一手撐在櫃子上,把鞋子換下來。
即便現在是靳北川一個人,他所有的動作依舊如此的優雅從容。
渾身上下,均充滿了優雅的貴族氣息。
045靳氏大權
46靳氏大權
爺孫倆在這貧嘴逗樂竟忽略了身邊站着的一大片人。
二房媳婦兒李巧雲暗暗冷冷的撇了眼和靳震風聊得起勁的靳北川,心中掠過千帆思量。
不多時,護士們進來,說是病人需要吃藥休息了。
這一大家子一一的和老爺子告別,靳震風這時候臉上的愉悅神色也斂去了不少。
“北川,你等會再走,爺爺有些話要跟你說。”
靳北川點頭,是。
李巧雲的眸子有意無意的斂了下,然後,如無其事的跟在人群後面走出病房。
靳震風待到人都走光了,又把那些小護士們支了出去。
老爺子蒼老卻又不失浩然正氣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你奶奶的情況怎麽樣了?”
“忽好忽壞的。”靳北川回答着,本想着想把今晚關麗文的突發狀況告訴他的,可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她一直想出來見您一面。”
靳震風花白的長眉微微一皺,露出些許的柔情來。
“你想辦法告訴她,讓她好好擱家裏待着養身子,別總想着出來跑,她的身子也總不好。待我老頭子身子好起來就回去!”
“是!”靳北川點頭。
“我會想辦法隐瞞病情,盡量的讓世人知道我老家夥已經病入膏肓了。老子倒要看看,那逆子究竟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靳北川沒有搭話。
靳震風笑了,“小子,你就別裝作若無其事的了。”
靳北川挑挑眉,沒忍住,笑了起來。
老爺子的目光朝着外面,投去了深深的一瞥。
豪門世家歷來都會經歷這一過程,更新替代,在所難免。但是,只要他靳震風尚在,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做主,在不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觊觎靳氏大權!
“孩子。”靳震風收回視線,輕輕喚了聲。
“在!”
“急嗎?”
靳北川搖搖頭。
靳震風點了點頭,“好,那就好!爺爺就是怕你急了,做事就會有失分成,沉不住氣!你的性子還不夠沉穩,需要多多歷練。”
“是。”靳北川應着,頭頂懸着的燈光溫柔的傾灑在他俊美的臉龐上。男人的眉邊嘴角,淡定從容。
靳震風點着頭,“去吧,目前要說的就這麽多。”
靳北川這才起身,與爺爺擁抱了下,然後告辭。
靳北川走出醫院門口,一大棒子人,均是私人醫院的高級教授級別的成員,就包括院長在內,都親自出來相送。
“靳少,您慢走。”院長年紀中旬,微胖,禿頂,鼻梁上架着個眼鏡。一看就是個在專業學科上力求嚴格的學者。
“嗯。”靳北川寡淡的應了聲,只身走向自己停車的方向。
男人拉開車門,健壯結實的身子坐進駕駛位。他微微擡起頭,目光淡淡的睐一眼正前方的位置。偶爾,他拿出手機。
號碼是一串神秘被掩蓋了數字的長條,不一會兒那一端被人接聽起來。
“靳少。”這聲音帶着刻意的低沉。
“情況怎麽樣了。”靳北川薄唇輕啓。
“老夫人的身體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情緒上還有點焦躁。長此以往下去,只怕是會不好。”
聞言,靳北川墨染的雙眸緊緊的一擰。
男人的心頭劃過一份思量,那張完美的臉龐卻依然如霜似凍。
“好,我知道了。繼續盯着,一有什麽突發狀況第一時間與我聯系。”
“是!”
狂拽酷炫霸的黑色越野車發動了引擎,車身一拐,緩緩的開出靳氏私人醫院的大門,在暢通無阻的大道上,像一只黑豹閃電般朝遠方掠去。
同樣一輛私人座駕裏,靳夜雪穩穩的開着車子,李巧雲則坐在了車後。她出門沒帶司機,又恰巧靳夜雪回來吃家宴,便載着她一同來了醫院,這會又開車送她回去。
車廂內明明開着空調,李巧雲卻依然覺得悶得發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陰陽怪氣的道。
“咱家靳氏的大權,将來準是那靳北川的了。”說着還冷哼了一聲,将眸子看向窗外。
她這一嘀咕,立刻引來駕駛位上的靳夜雪的不滿。
“你就不能少說幾句?爺爺還好端端的在着呢,你這大逆不道的話若傳到他老人家耳朵裏,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巧雲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我又沒說錯,你沒看到剛才那場面。老爺子的眼裏,只有那靳北川。也不知道那對父子怎麽回事,大權落在當爹的手裏,将來豈不是還要交給他靳北川嗎。父子倆個,有必要争個你死我活麽。”
靳夜雪輕笑,雙手扶着方向盤,眼底鄙夷的光微閃。
“你也是,方才那麽多人在,你犯的着那麽沖我麽。”李巧雲說起這事就覺得心裏不滿。
靳夜雪白了她一眼,道,“我若不那樣說你,你覺得你會下的了臺?誰不知道在靳家我和你是敵對的,難不成我還幫你說話不成。”
李巧雲眨了眨眼睛,沒再說話。
“還有,現在爺爺是寵他靳北川,可又能怎樣?老爺子一天出不得院,這靳家的大權就在大哥手裏。就算他出院了又如何?你認為大哥會乖乖的交出大權,歸還給他,亦或是轉交給靳北川?
你就暗中不動,讓他們鹬蚌相争,我們做最後得力的漁翁吧!”
李巧雲蹙蹙眉毛,“我倒是想不聞不問的了,可戰樓不幹啊。眼看着現在靳家的一切都是大哥站南暗中操控着,你昨個沒看到他急的那個樣。說什麽都不肯去主樓棟吃晚飯。”
靳夜雪沒好氣的訓道,“瞧瞧你們那點能耐。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憋屈就受不了了,就更別提将來執掌靳氏一族了。”
李巧雲的眼睛因為這句話而亮了起來,“我這就回去好好勸勸他,讓他別那麽沖動做事。”
靳夜雪眸低清涼,沒有再說話。
黑色越野車駛進,一棟豪華的住宅區。靳北川推開車,徑自朝電梯走去。
推開房間的門,偌大的空間雖是裝修考究,低調又不失大雅。
男人站在玄關處,把鞋子換了。将手中的鑰匙,公文包,放在櫃子上。一手撐在櫃子上,把鞋子換下來。
即便現在是靳北川一個人,他所有的動作依舊如此的優雅從容。
渾身上下,均充滿了優雅的貴族氣息。
046你沒有資格
47你沒有資格
靳北川換好鞋子後,便又将外套換下來,挂在一邊的樹立着的衣架上。
徑自走到室內的小酒吧臺,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他手持着紅酒杯,拉開落地窗子,來到露天的大陽臺上。
在G市靳北川有多處房産,複式樓,郊區別墅,市中心的獨立公寓……他會看自己的心情選擇晚上住在哪裏。
他喜靜!
多數情況下,在工作不算太忙的時,會開着車回到自己在郊區富人區買的別墅住下。若是晚上有什麽事耽擱了下,便會在市中心住下來。這樣一來,便不會影響到第二天的正常工作。
明天是周末,可是他卻無心回郊區的豪宅,而是在這鬧中取靜的複式樓住了下來。說不出來是為什麽,總覺得心煩意亂,沒有什麽心情談及其他。
夜幕傾在G市這座繁華的大都市上,靳北川輕輕飲了一口紅酒,幽深的黑眸朝着宛若水泥森林一般堅固無比的大都市投去了深深的一瞥。
不知為何,靳北川此刻有股子說不出來的孤寂和落寞。
在這G市,他有足夠的錢,足夠的權,以及所有的男人夢寐已久的身份和地位。可為何,他會有孤獨的感覺?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目前仍處于單身的緣故?
還是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不知不覺,那個女人溫婉可人的容顏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耳邊似乎回蕩着她柔軟似水的聲音。
其實這段時間,不管靳北川人是否身子公司,他總會在不經意,亦或是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那個女人。
真是活見鬼了。
他承認。她确實漂亮,迷人。估計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的升起一股子的征服欲望。就想着能把她壓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
靳北川敢打賭,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見了她之後心裏或多或少的都會浮出這種邪惡的念頭……
他微微阖上眼簾,這種想法一旦在他心頭生根發芽,便一下不可收拾起來。
最終,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陸言的號碼……
不管怎麽強迫自己入睡,可是睡意還是全無。林蕭蕭無奈的翻了個身子,想換個姿勢繼續強迫着。幽黑的光線中,突然有個地方亮了一下。
是桌子的方向,應該是手機再向。她記得上床前,特意把手機放在那兒的。怕半夜有騷擾電話吵醒了兒子,所以她便開啓了靜音模式。
起身下床,把手機拿到手裏。
看了一眼號碼,奇怪,怎麽是串陌生的號碼。
不過,對方也只是發了簡訊而已。
‘睡了嗎?’
是誰呢?
潛意識裏,林蕭蕭覺得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