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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厚此薄彼

第281章 厚此薄彼

當天下晚,阮紅玉出現在林蕭蕭病房的長廊外面。美婦人的臉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向護士詢問房間號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來,好像壓抑着一股子的火似的。

遠遠的,陸言看到她走來。輕吸一口氣,從門對面的椅子上站起來,徑自走到門口。腰肢筆挺的樣子,俨然一個忠誠的門衛,嚴肅冷峻的臉龐上明顯寫着四個字——戒備森嚴!

“蘇太太。”陸言的口吻不失禮貌的跟她打了招呼。

阮紅玉見他在,臉上的神色是收斂了不少。那眼睛,一直就在門後面瞄着。

“她醒了嗎?”阮紅玉冷冷的問。

陸言搖頭。還沒說話,那阮紅玉便驚愕開口:“這都多久了,她還沒醒?我們家明溪早就醒了。真能裝。”這最後一句‘真能裝’是嘀咕在嘴裏的,但陸言還是清晰的聽到了。

他笑笑,道:“我不知道林小姐有沒有醒來。”

“哦,是嗎。”阮紅玉揚了揚下颚,道:“那讓我進去看看。”

“對不起,您不可以進去。”陸言臉上的笑容一收。

阮紅玉面露詫異,“為什麽?”

“總裁說過了,要我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打擾。連我自己,都沒有進去過,除了醫生或護士。所以,不好意思了,蘇太太。”

雖然陸言的臉上,不失半點的尊敬,口吻也是很尊敬。可是,這字裏行間,以及他說話時候流露出來的表情,不卑不亢,篤定堅決!

讓人即便是想反駁,也沒有那個念頭了。

阮紅玉尴尬的笑了笑,陸言在這裏,就代表了靳北川。她不敢亂說什麽,只是試探性的問道:“她真的還沒有醒嗎?”

“不知道。”陸言重複了一句。而他臉上淡漠的神色,分明寫着四個字——無可奉告!

阮紅玉找了個沒趣,撇撇嘴巴,轉身離開了。

“媽,你去哪了?”蘇明溪見阮紅玉回來後,臉色不對勁。

阮紅玉把手裏十幾萬的包,扔到一邊,憤恨不平的道:“我找那小賤人算賬來着。”

蘇明溪忙支起身子,問道:“怎麽說的?北川哥在不在那邊?”

阮紅玉搖頭。“不在。就是不在我才更生氣呢。”

聽說靳北川并不在林蕭蕭那邊,蘇明溪心裏松下一口氣。就算不在她這裏也無所謂,只要不在林蕭蕭那邊,都好說。

“诶……媽。既然北川哥都不在那邊,你還有什麽好生氣的呢。”蘇明溪笑起來了。心情似乎也跟着好轉很多。

一邊的桌子上,擺放着各種新鮮誘人的水果。她伸出白皙細嫩的手指,用水果叉叉了塊火龍果,放進嘴巴裏,細細咀嚼着。聽媽媽說,這是靳北川托人送來的。還是臺灣水果大王家的,口味非常的獨特。

阮紅玉見她悠閑的樣子,有些生氣,說道:“可是陸言在那啊。”

蘇明溪咀嚼着的嘴巴頓了下來,狐疑的眸子,夾雜着一絲的雜亂看向阮紅玉。

“那北川走之前,應該是特意囑咐了陸言,讓他在門口守着。我過去了,那人簡直連門都不讓我進。我想打聽下那小賤人什麽情況了,他一個字都不說,真是氣死我了。如果不是看他是北川的人,我真想給點厲害他瞧瞧。”

蘇明溪現在徹底失去了胃口。這到底哪裏的火龍果,真難吃!她把手裏還沒吃完的火龍果,丢到床邊下面的垃圾桶裏,滿臉的愁緒。

阮紅玉見狀,忙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蘇明溪搖頭,連食欲都沒有了,這水也是喝不下去的。

“這麽說來,即便是北川哥知道了是她要害死我,他還是比較傾心與她?”蘇明溪真的慌了。她已經破釜沉舟了,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別的辦法來挽回這個男人的心了。

蘇明溪心裏湧上了一股子沉悶又無處宣洩的戾氣,讓她尤為不适。像是心口的城堡被人炸了一隅,到處散亂着令人發狂的塵埃。

“媽媽,我們該怎麽辦呢?我該怎麽做。”蘇明溪真是焦急萬分。

她覺得,那個男人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比她回來的時候,還要遠。無論她怎麽想法設法的想要靠近他,即便是他人在她身邊,可給她的感覺,依舊隔着不可攀爬的山脈。

阮紅玉也是沒了轍。靳北川的意思很明顯,把人放在林蕭蕭那邊,而不是蘇明溪這邊。瞎子都能看的出來。

“……我現在這樣活着,還不如死了算了……”蘇明溪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門外響起敲門聲,正愁的毫無頭緒的母女倆對視一眼。爾傾,阮紅玉起身,朝她使了個眼色,說:“我去看看是誰。”

蘇明溪點頭,身體重新躺下去,佯裝出精神很不好的狀态。

“展偉,你怎麽來了啊。”阮紅玉看着門外的許展偉,笑着說。

“伯母。”許展偉拎着一個精致高檔的禮盒,手捧一大束的粉紅色玫瑰花,走進房間來。東西被接過,他把花束放在蘇明溪身邊的桌子上。

臉上帶着清晰爽朗的笑,讓人看了不自覺的心裏有着一陣的舒爽愉悅的感覺。可蘇明溪此刻沒有心情去看他的笑容,只能從嘴角強擠出幾分笑意來。

“不是我說你,這大冷天的,在家裏好好待着有什麽不好的?非要跑去北川那受冷受罪的。”許展偉看着那女人萎靡的臉色,心在微微的疼着。

蘇明溪眸低流轉着失落的華光,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恨之意。

阮紅玉嘆息。“展偉啊,你和我們家明溪,還有北川,都是大學時的同學。他們倆個人,以前就那麽的要好了。你說,北川那邊有事,明溪這性子能不去嗎。”

“也是。”許展偉點頭。心裏,真像是打翻了什麽東西似的,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北川那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阮紅玉附和了幾聲,可不是嗎,就我們家明溪傻乎乎的了。蘇明溪臉上帶着淡淡的尴尬,但還是擡眸,警告了許展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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