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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他是別人的小爸爸

第286章 他是別人的小爸爸

從那晚上之後,林蕭蕭再也沒有看到過靳北川。這男人,似乎從她的世界裏消失了。她一個人來到了海景園,接走了大寶。

夕陽如沙,大把的灑落下來,将整個地面和海景園的建築,照耀在一團褐紅色的火光中。

大寶的小手,被林蕭蕭的芊指牽着。夕陽的倒影下,倆個身影,一大一小,投在地面上。

“小媽媽,小爸爸怎麽沒有來接我呀。”大寶仰着脖子,明亮的大眼睛裏,一片清澈純淨。

林蕭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扪心自問,自從有了大寶之後,這五年以來,她一直過得心如止水。而大寶,便是她的一切!

那顆曾經傷痕雷蕾的心,似冰凍住過的水,任誰都驚不起波瀾。可是回國後的這幾個月,她被靳北川攪得開始亂,亂得不知道如何,亂得老是想些不可能有的未來。

心裏一直都是又怕,又貪!

貪戀過了頭,才會有現在一無所有的下場。

不過,還好。她還是有大寶的。

不過,還好。以前她總是患得患失的,怕失去他。現在,徹底失去了,倒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了。

思及此,她朝着晚霞,臉上擠出微微的笑。聲音平淡而不失溫柔:“大寶,小爸爸以後都不能和我們在一起了呢。”

“啊?為什麽啊。”大寶似是沒有料到會這樣,臉上帶着難以置信。“小媽媽,你是不是又和小爸爸吵架了呀?小媽媽,你就原諒他吧。”

大寶委屈的嘟着嘴巴。小家夥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像凹凸曼一樣的小爸爸存在,沒有了他,他會覺得自己很可憐,也很孤單。

“那以後,是不是只有小媽媽一個人來接大寶了呀?”

林蕭蕭突然想哭,可臉上仍然帶着笑容,點點頭道:“是呀。不過,還有李姨噢。”

“那小爸爸去哪裏了呢?他要去外地工作了嗎?是不是要去很久很久呢。”大寶不死心,繼續追問着。

“呃。”林蕭蕭想不出來。難道,也要欺騙一個孩子嗎。

在等公交車的站臺上,林蕭蕭把大寶抱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半蹲在他身側,讓他們的目光得意平衡的交接着。

她拉起大寶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大寶,你現在是個大男孩子了,對不對?是個男子漢了,是不是?”

“對!是的!”大寶凝着母親溫柔而充滿了堅定力量的眸子,點了點頭。

林蕭蕭的嘴角,扯出一抹溫潤的弧度,繼續道:“那男子漢長大了,是不是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自己靠自己了呢?”

大寶水眉微微一蹙,面露難過的樣子,低下了頭,“小媽媽,你是在怪大寶,太依賴小爸爸了嗎。”

一句話,說的林蕭蕭如鲠在喉,心緒如麻。仔細想想,這段日子裏,不但大寶依賴了靳北川的存在,就包括她自己,也依賴他,還有李姐。

一個家,沒有個男人,如何成為一個家?可,那是奢侈,是奢望!有這一次教訓,就已經夠了。

“媽媽沒有怪你。”林蕭蕭伸手,溫柔的扶上小兒子柔軟的頭發。眼睛裏的晶瑩,忍了很久,才沒有掉落下來。“可是,小爸爸他也有屬于自己的生活啊。他有自己的妻子,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他會成為別人的小爸爸啊……”

說到後面的時候,喉嚨裏破碎的呻吟,就像是被玻璃渣子刺破了似的,疼的她聲音都在打着顫了。

“小媽媽,你哭了。”大寶伸手,為她扶去眼睛裏滾落出來的精英。

“沒有,小媽媽是在為小爸爸,感到高興的。”林蕭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把心底那股子的傷感壓抑下去。

“小媽媽,我不難過了。你說的對,小爸爸是人家的,我們不要強要來。”大寶撅着嘴巴,雖然樣子上看起來依舊是很不服氣。但是林蕭蕭了解他,他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小媽媽,你也別難過。以後,讓大寶來保護你和姨姨。大寶可是男子漢了哦!”

大寶說着,還彎了彎胳膊,學着電視裏健美男子凹造型的樣子。然後,還沖着林蕭蕭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林蕭蕭把大寶攬入懷抱,脆弱的心在此刻,才算有了些許的安慰。

開往G市的公交車,徐徐的開過來。林蕭蕭抱着大寶,上了車。

車廂裏人不多,很多的空位置。林曉的帶着大寶,來到座椅上。她把大寶放下,讓他坐到裏面去。

大寶跳下來後,躲到她身後,推着她的腰肢說:“小媽媽,你坐裏面。大寶做外邊,這樣可以保護到你。”

一句話,惹得其他乘客紛紛投來贊許羨慕的目光。

“小寶貝多大了呀,可真是懂事。”

“長的也漂亮,肯定像他爸爸多一點。”

林蕭蕭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禮貌的沖他們笑了笑,并點點頭,然後坐到了裏面的位置上。

大寶則坐在了外面,車子緩緩啓動,大寶的身子依偎在林蕭蕭身邊,小手一直都緊緊的捏着林蕭蕭微涼的纖手。

窗外米子陽光透過明亮的車窗,穿過車廂裏。照在人的身上,懶洋洋的,很是舒服。林蕭蕭側首,朝兒子看去。大寶依偎在她身邊,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的樣子。

她笑了笑。伸手,摟住了大寶。海景園離G市有段路程的,再加上他們做的是公交車,估計得有個個把小時才能到市區了。

林蕭蕭把頭抵在窗子上,眼睛剛剛阖上,腦海裏便湧出在醫院的那個晚上。

那男人大概是負氣離開後不久,不想他又折了回來。

當時,她仍然呆呆的坐在床上。睡不着,也不知道該幹嘛。只是想着,靜靜的坐着,什麽都沒有想,大腦亦是一片空白的狀态。

折回後的男人,兇猛如獸一般,将她撲倒在床。她拼命的掙紮,尖叫着。當時,光線昏暗,她雖然看不清他臉上到底是什麽表情,可是那雙眼睛,她死都不會忘記!

暴戾,邪肆,弑血,帶着泯滅人性似的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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