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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雨霁始終沒弄明白一些問題,根據他自己的人生經歷,結合《魔仙》劇情,他發現一個驚天大bug!

原著中的黑心蓮師兄沒有交代家世背景,更沒有萬殊樓瑤臺君的身份!

道理很簡單,瑤臺君這個身份自帶光環效果,且占蔔未來的能力太過逆天,若他真的嫉妒主角,必然會運算主角的命格,一旦知道主角是天選之子,就算心裏再不服也會趁早收手的。

明知主角是氣運之子才去作死,那就是一傻缺,不符合黑心蓮師兄老謀深算的人設,以及邏輯。

所以,庚辰是意外,整個萬殊樓也是意外!

《魔仙》之中,六界三大宗門,雲頂之巅、青丘靈谷、焚血宮。

根本就沒有萬殊樓這個組織!

真是意外叢生,驚喜不斷啊!

和《魔仙》的出入又何止這些呢。原著之中,黑心蓮師兄是主動斷白雲闊靈脈、抽他精血、攝他神魂、在秘境中引他入妖洞、誘他食魔果、開啓鬼界出口栽贓陷害、事跡敗露後欺師滅祖等等。

而花雨霁做了什麽呢?

雖然出入較大,但好在結果大同小異,即便那精血和神魂是白雲闊主動獻出的;即便花雨霁并非有心殺害破軍長老;即便花雨霁還添油加醋弄了個火燒蒼雲山、血洗天明劍宗——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無論如何,這便是他的人生了。

今後要怎麽做……走一步看一步吧!

花雨霁睜開眼睛,轉眼已是月餘。

日落西山,怒雪初停。

瑤山的靈氣充沛,即便是寒冬臘月,花草樹木也不枯萎,依舊生機盎然。

忽然飛來一只喜鵲,它不怕人,直接停駐在窗沿上。花雨霁走過去,看那喜鵲機靈得很,便拿了些許谷物給它。

喜鵲甚是歡喜,伸出小腦袋在花雨霁的掌心蹭啊蹭,花雨霁展顏一笑:“四百九十九年的妖修,快渡劫化形了。瑤山這麽大,客棧這麽多,你偏偏飛到我房間來讨吃的,看來咱倆有緣啊!”

花雨霁忽然想到什麽,有些啼笑皆非,他伸出手指在喜鵲的腦袋上點了一下,說道:“原來是你啊小東西!”

喜鵲歪着小腦袋瓜,一副呆萌的模樣。

花雨霁:“你飛錯地方了,去隔壁窗戶,那才是你的天命之人。”

喜鵲忽閃着翅膀飛走了,并沒有去隔壁,而是直接走掉了。

與此同時傳來敲門聲,白雲闊推門進來:“師哥在看什麽?”

花雨霁拄着下巴道:“看你的未來徒弟啊!”

白雲闊愣了愣:“什麽?”

花雨霁漫不經心道:“一只喜鵲,特漂亮。”

“師哥喜歡喜鵲?”

花雨霁回手将窗戶關上:“時間差不多了。”

白雲闊有種預感,下意識跟上花雨霁的腳步:“你要去哪兒?”

花雨霁目光森冷,透着一絲促狹:“黑燈瞎火的,當然是去殺人了。”

白雲闊神色凝定:“師哥此言當真,并無玩笑?”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的模樣嗎?”花雨霁和聲細語道,“霜月君攔不攔我?”

白雲闊面不改色:“這取決于師哥要殺的人是誰。”

“霜月君這麽聰明,應該猜得到吧?”花雨霁眸光輕閃,轉身坐回了軟塌上。

白雲闊面露疑色:“怎麽不去了?”

“我在考慮啊,就這麽讓他死了,修真界還得給我按個“謀殺”天明劍宗長老的罪名,算起來還是我虧。”花雨霁靠上軟枕,笑道,“身敗名裂的去死,霜月君意下如何?”

白雲闊淡淡道:“因果報應,他該受的。可惜當年并無證據,如今要如何将他的惡行公之于衆?”

花雨霁:“他總不能就柳坤一個血奴吧?像這種喜歡投機取巧之人,斷不會吃一塹長一智,血奴帶給他的好處,他可舍不得放棄。”

白雲闊道:“要如何得知新的血奴是誰?天明劍宗比他修為低的弟子,比比皆是。況且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大可以将無根無緣的散修變成血奴,天下之大,尋找起來着實困難,除非師哥有耐心,暗中監視他一年,或許能瞧出破綻。”

花雨霁失笑:“我有耐心等一年,他可未必忍得下去。”

白雲闊心中了然,代為補充道:“知道他秘密的人,師哥和庚辰都活在世上,想必他寝食難安;更何況他深知師哥必定殺他解恨,性命遭威脅,人也夜不能寐,先下手為強主動來找你也是有可能的。”

白雲闊語氣頓了頓,轉眼看向花雨霁:“天下之大,四海為敵,師哥作何感想?”

花雨霁只是笑了一下,并未作答。

白雲闊的語氣有些許冰冷:“若是七年前的師哥,端木淵自然不敢招惹,可你受了天罰之後,若單單拼起神魂之力,怕是元嬰期的路一之都能勝過你。”

花雨霁不以為然道:“神魂之力可是高層次術法,六界流芳的霜月君不也是閉關這五年悟出來的嗎?”

白雲闊微愣:“庚辰說的?”

“他敢瞞我嗎?”花雨霁正色起來,“當年為何送庚辰回妖界?以你的身份和立場,應該将他交給雲頂之巅處以極刑。”

白雲闊凝視着花雨霁的眼睛,欲言又止,隔了良久他才緩緩說道:“雲頂之巅戒律,分善惡,辨黑白,明真假,無愧心,這十二字是每日早課必讀的;關于庚辰的黑白善惡,我心中自有認知。”

“那我呢?”花雨霁定定看着他,“我為惡,當除之。”

白雲闊暗暗握緊了雙拳,他并未逃避那視線,而是全副武裝的迎上去。心中激蕩,好像揣了千斤□□,“轟”的一聲将五髒六腑夷為平地,空落落的。

恨。

他當然恨。

只是這怨恨的源頭讓他說不清道不明,恨花雨霁的背叛嗎?

是,又似乎不完全。

回想自己被心魔折騰的那五年,肝腸寸斷,生不如死。大腦不受控制的來回重複花雨霁的所作所為,包括在省悔崖上宛如惡詛的一句話。

他近乎癫狂!

直到外面傳來一首調子,是用樹葉吹出來的,曲調很柔美很抒情,細聽之下還有些淡淡的憂傷和溫暖。

是花雨霁從他小時候就時不時哼出的曲調,作為哄他睡覺的歌謠,每天都在耳畔循環奏響。

吹樹葉的是庚辰。

心魔因花雨霁而生,也因花雨霁而亡。

不知不覺,衣擺已經被白雲闊攥的皺巴巴的,他閉了閉眼,再睜開之時眼底已恢複清潤平和:“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

花雨霁聞言,心口莫名發堵,一時不知該哭該笑,只覺鼻頭稍有些酸澀不适,他苦笑道:“人人對我喊打喊殺,也只有霜月君你給我判了死緩。”

“只對你。”白雲闊暗忖道,“師尊教導我心懷天下,一視同仁,可我終究只是紅塵萬丈的一名俗物,免不了生出私心妄念。”

“因為我是你師兄,所以你徇私枉法?”花雨霁樂了,“謝謝啊,不過你這個樣子可絕非一個合格的掌教繼承人。但是話又說出來了,與其斷絕七情六欲成為一根冷冰冰的木頭樁子,還是像你現在這樣有血有肉比較好。”

花雨霁端起矮幾上的茶杯:“分善惡,辨黑白,明真假,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未來掌門。”

白雲闊一怔,清亮的眸子裏染了幾絲肅穆:“師哥覺得,我應當繼承掌門嗎?”

“不然呢?”花雨霁挑眉,“掌教座下唯一弟子,天資卓絕,壽元七十六便已是煉虛境大圓滿,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了,更何況你清泉劍訣修煉有成,小小年紀就已是七重境界,可算雲頂之巅建派以來的頭一人,雲頂之巅掌門于你而言,實至名歸。”

白雲闊并沒有從這一串彩虹屁裏得到絲毫安慰,他定定說道:“師哥此言,可是真心實意?”

花雨霁:“你不信我?”

白雲闊:“師兄不是一直觊觎着掌門之位嗎?”

花雨霁:“……”

不好意思我忘了。

花雨霁一臉尴尬,他端起茶壺倒了兩杯清水,一杯遞給白雲闊,他語氣誠懇的說道:“白妄,我跟你說清楚,免得這事兒梗在你心裏興風作浪。我從來沒想過什麽掌門之位,雲頂之巅是仙道魁首,門中規矩多,這不讓那不讓,幾時早起幾時晚睡,遲到片刻都要挨頓板子,我真受不了!再說了,一門之長所要肩負的責任也重,東邊有魔殺人放火啦,西邊有妖欺男霸女啦,哪兒哪兒都得管,實在不适合我這種喜歡吃喝玩樂的性子,所以那掌門啊,愛誰當誰當。”

一個瑤臺君就夠我犯愁的了,再來一個雲頂掌教?我吃飽了撐的?有毛病啊!!!

白雲闊的眼中盛滿了震驚,他幾乎快要以為花雨霁被奪舍了。

這真的是那個貪戀權貴追求名利嫉妒他嫉妒的要死為了掌門之尊不擇手段的花雨霁嗎?

白雲闊目光沉涼,面若冷霜:“那你以前的所作所為……”

花雨霁:“你就當我腦子被驢踢了!”

白雲闊:“……”

白雲闊滿臉疑雲,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滴水未沾:“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完,起身便走。

花雨霁:“???”

“白妄,白雲闊!你倒是表個态啊,就這麽把我晾這兒了?我是真心的,不說假話!”

花雨霁腳下急剎車,好懸沒撞門框上:“嘿你個小兔崽子,不是在我懷裏哇哇哭的時候了?長能耐了,翅膀硬了,霜月君了不起了?”

突然,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本該走遠的白雲闊大步流雲的沖進來,他似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不笑自含情脈脈的桃花眼透出嚚猾的光芒:“師哥不是不記得我了嗎,怎會知道我兒時之事?”

這他媽就尴尬了!

花雨霁一臉見鬼的表情,可想而知在修真界神魂的強弱是何其的重要,神識的範圍是何等的重要。

想他花不染當年神識掃遍方圓八百裏,何等風光姿意!如今竟在陰溝裏翻船,被一扇木門給啄了眼睛!

不過,表慌!

花雨霁鎮定自若,臉不紅心不跳的瞎掰:“你的那些長老們說的,說你是被我帶大的,沾染了我不着調的氣息,近墨者黑,糟踐了掌門明月霄的寶貝徒弟。”

白雲闊眼帶寒光:“是麽,那你怎知我兒時愛哭?”

“哪有小孩不哭的?真逗。”花雨霁雙臂環胸,立即反客為主,“倒是你,口口聲聲說啥也不記得了,卻知道端木淵那老東西的黑料?”

白雲闊微怔,繼而硬着頭皮道:“端木淵和你有關,所以我記得。”

“哦,是這樣嗎?”花雨霁故意拉長聲。

白雲闊:“……”

反正就看誰臉皮厚呗?

比起臭不要臉,花雨霁可從來沒輸過!

“勞駕讓路,我出去一趟。”花雨霁道。

白雲闊立即猜出來:“找端木淵?”

“對。”

“給你指條路,往東七百裏處,葉懷春。”

花雨霁詫異道:“誰啊?”

白雲闊:“葉文的兒子,碧海劍的主人,端木淵的新血奴。”

花雨霁吓了一跳:“咦?你咋知道這個?”

白雲闊淡淡道:“這些年我也沒閑着,雖然端木淵一直到處藏匿,可他的血奴還是被我找出來了。”

“幹得漂亮!”花雨霁興高采烈,連走門都省了,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喜鵲一路高飛,越過群山,行過田野,駛過滄海,朝漂浮在海面上的木筏飛去。

木筏上盤膝坐着一個妙齡女子,她生的妖麗美豔,身上穿着淡粉色繡桃花的羽裳,伸出蔥白細指接住喜鵲,輕聲問:“可是見到花不染了?”

喜鵲點頭,忽扇着翅膀。

殷九娘朱唇輕啓:“瑤山到了。”

海面突然升起波瀾,殷九娘微愣,喜鵲似是被吓着了,撲扇着要飛走。

就在這時,海面的波瀾更盛,随着“轟”的一聲巨響,自海底湧出一股氣浪,将海水連根拔起,生起高達十多丈的水柱,喜鵲首當其沖,當場被狠狠卷了進去。

“雀兒!”殷九娘大驚失色,擡手闊出一道真元,将那沖天水柱用力撕開。喜鵲得到逃生的機會,用力拍打翅膀飛走。

殷九娘松了口氣,眸子冷冽下來:“何人暗中偷襲?竟對一只雀鳥下此黑手,出來!”

殷九娘的神識散出去,瞬間鎖定目标,伸手入海裏卷起一捧水,照着遠處樹林掃過去。

水滴力可穿石,那年輕人藏無可藏,只好閃身出來。

殷九娘飛身上岸:“宵小之輩,報上名字!”

年輕人躬身行禮道:“在下葉懷春,錯将喜鵲認為游隼,前輩贖罪。”

殷九娘冷哼一聲:“一個屬隼,一個屬鴨,這都能看錯?”

葉懷春臉上發熱,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都是鳥類。”

殷九娘也并非得理不饒人的人:“看在你并未傷及雀兒的份上,罷了。”

葉懷春:“多謝前輩寬宏大量。”

“你這黃口小兒倒也懂些禮數,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萬物皆有靈,随意捕殺殘害,勢必會遭受生靈反噬,看你修為不淺,莫要自毀前程。”

葉懷春輕笑一下:“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各有各的道,也請前輩不要以自己的眼光橫梁在下的道。”

“你的道就是以殺人為樂?”殷九娘以一種稀奇且不屑的目光審視他,“你身上的血腥氣很重,至少近一個月來,死在你手裏的生靈不下百餘。堂堂仙道劍修,竟如此嗜殺成性?”

葉懷春愣了愣,随即一笑:“習慣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前輩……”

葉懷春目光突然一厲,整個人飛躍上空,長劍出鞘,照着那飛旋的麻雀一劍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麻雀刷的一下消失不見,葉懷春怔鄂,下意識回頭望去,那只麻雀竟被人抱在懷裏順毛。

花雨霁一把一把的安撫快要吓尿的麻雀,無奈道:“都說劍修脾氣不好,可也不至于暴躁成這樣吧?就連魔修也不會随便殺鳥啊!瞧瞧咱們霜月君,多溫柔多善良,學着點。”

白雲闊的嘴角抽搐了下:“……”

殷九娘:“隼和雀都分不清。”

葉懷春目光冰冷:“對我來說,鳥都長得一樣!”

殷九娘:“……”

葉懷春禦風回到地面,佩劍并未回鞘,而是直指空中的花雨霁:“你可是花不染本人?”

白雲闊湊近提醒道:“他是葉懷春。”

花雨霁聞言,朝葉懷春應道:“是我,有事?”

葉懷春怒道:“你的那只游隼在哪裏?”

花雨霁不答反問:“找庚辰做什麽?”

葉懷春毫不避諱,直言說道:“把他碎屍萬段!”

花雨霁目色凝結:“庚辰何時得罪過你?”

葉懷春怒火炎炎:“弑我雙親,算不算得罪?”

“什麽?”花雨霁手一抖,麻雀險些掉海裏,他轉頭看向白雲闊,“你知道嗎?”

白雲闊頓了片刻道:“得知葉文的兒子被制成了血奴,我特意去調查過,十萬零一百六十七年,也就是在他三歲的時候,父母慘遭殺害。”

葉懷春順勢喊道:“我爹娘頸間有一道薄而細的傷口,在我爹的手裏更握着一片斷裂的羽毛!放眼六界,以羽毛為刃,且殺人于無形的只有庚辰了!”

花雨霁細細分析這句話,強忍住揍人的沖動,說道:“你要羽毛我可以給你弄一籮筐,至于那傷口就更好模仿了,要不要我給你出個同款?”

葉懷春憤憤道:“可和家父有仇,并使用羽刃做武器的修士,除了庚辰沒別人了吧?”

花雨霁:“庚辰和葉文有仇?這話如何講?”

“他當年就觊觎我葉家碧海劍,多年來賊心不死,殺人奪寶,于花前輩來說也不陌生吧?”

花雨霁豎起一根手指:“首先,庚辰心地純善不經世事,他以前所行之事皆是因血奴,被逼無奈;其次,當年他并沒有殺你父親,自窮極十萬零一百六十四年開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無冤無仇的,殺你爹娘作甚?”

葉懷春咬牙切齒道:“誰不向往魂器?知人知面不知心,花前輩又怎知庚辰的心思,又怎能斬釘截鐵的說他從不觊觎碧海劍?我甚至懷疑,庚辰所行之事皆是由你指引的!”

花雨霁都驚了:“喂!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的!”

“即便是庚辰對碧海劍沒有觊觎之心,那晴空公子你呢?殺端木老宗主,搶奪踏雪傘,為了魂器不惜滅人滿門!再對碧海劍起心思,派你的奴才去殺我父母搶奪魂器,也沒什麽奇怪的,處處說得通,不是嗎?”葉懷春眼中殺機四射。

花雨霁簡直沒處說理,因為葉懷春說的很有道理啊!

反正不管什麽壞事都是他晴空公子幹的。

西街某寡婦家的雞被黃鼠狼吃了是他花雨霁指使的;東街老王的媳婦兒跟一個瘸子私奔了也是他花雨霁密謀的。

總而言之,你別說我不聽都是你幹的你就是壞人你做出壞事也不奇怪!

“這些事是何人對你說的?”白雲闊語氣低沉,“端木淵?”

葉懷春道:“我師父對我恩重如山,你又想說什麽話栽贓污蔑他?”

花雨霁被逗樂了:“你有個師兄叫柳坤,知道嗎?”

葉懷春斂去眼中怒火,定定的說:“自然知道,他飼養血奴,自食惡果,死有餘辜。”

花雨霁滿意的點頭:“很好很好,你覺得柳坤指使血奴殺人奪寶,為惡;那麽端木淵将你制成血奴,唆使你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就是善了?”

葉懷春:“那怎麽能一樣……師父養我育我,給我授業解惑,他的命令我當然要聽,作為他的血奴,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花雨霁:“……”

這雙标,絕了!

白雲闊好像才看見某人似的:“桃花妖。”

“霧臨古道的殷九娘?”花雨霁愣了愣,問,“去萬殊樓嗎?”

殷九娘搖搖頭,道:“我是來找你的。”

花雨霁想了一下,他和殷九娘之間的恩怨,便是她的樹妖妹妹被自己殺了,所以她是來……

“報仇嗎?”

葉懷春一聽這三字就眼前一亮:“前輩若想朝那花不染尋仇,晚輩雖不才,卻可鼎力相助!”

殷九娘瞪他一眼:“你想多了,我是來敘舊的,走開!”

妄想拉個幫手幫自己報仇的葉懷春:“……”

作者有話要說:接着加更,二合一

感謝追讀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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