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傳聞,蓬萊仙島乃上古之神創造的,是人家的私人花園。
島上靈氣充盈,奇珍異草無數,更有着許許多多鮮為人知的秘境,且秘境每十年都會發生改變,。也就是說,每次進入淩霄湖,這裏的地貌和環境都會區別于上次,所以不存在“之前來過熟悉地圖”的優勢。
本次秘境規定時間為七天,收集秘境內特有的七色珊瑚。
執法長老道:“爾等需謹記,不可為了奪取七色珊瑚而傷人,更不可奪人性命,觸犯禁忌的修士,将強令退出秘境,永生不得參與仙道大會。”
話是這麽說,但好勝之心人人都有,若不是為了取勝,那何必來參加什麽仙道大會呢?說是不許傷人,可古往今來在秘境中互相殘殺的修士也不在少數,為了不捅出去,殺人滅口的極端分子也不是沒有。
反正秘境兇險,為了增加試煉的難度,有許多陷阱布置。等歷練結束發現少了人,甭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鍋甩給秘境。
明月霄最後叮囑道:“你們每個人都領了“瞬移符”,到了危急關頭莫要逞強,及時催發符篆脫離秘境,切記!”
随着秘境的開啓,在蓬萊臺上出現了光芒漩渦,修士們同時進入。
既然是淩霄湖秘境,自然是在水下了。
跨過結界的剎那,身體就被湖水淹沒,一些沒經驗的修士當場肺內進水,直挺挺的朝湖面上飄去。
湖面就是出口,飄到湖面上穿過結界,便回到蓬萊臺了,才一開始就結束,某位掌門只覺得顏面掃地。
游到湖底,掌心裹真元輕輕觸碰湖底淤泥,那些淤泥盡數消失不見,成為一面透明的鏡子,如同玻璃一般,可以清楚的看見對面綠草成蔭的世界。
穿過鏡子結界,修士們頓時像下餃子似的噼裏啪啦往下掉,有些修士大意,被這百米高空直落吓得手忙腳亂,就這麽直挺挺的摔下去,腰也斷了腿也折了,被迫利用瞬移符離開。
花雨霁及時禦風落地,龜息符的作用剛好消散。
秘境範圍很大,修士們皆是随機掉落,花雨霁運氣極差的剛好碰見了洛恒。
“小鬼是你!”洛恒眼神一厲,兇神惡煞。
花雨霁無可奈何:“我今年是犯太歲吧?”
洛恒怒火朝天的走到花雨霁跟前,居高臨下的狠瞪着他:“本少爺好心收你為徒,你卻不知好歹,還害的本少爺挨師父的罵!”
花雨霁一臉無辜:“我不想拜你為師,這也怪我?”
洛恒咬牙切齒:“你現在就算跪下來求我收你,我也不收了!還有,你是如何進來秘境的?”
“仙道大會不問出身不問來歷,只要有膽,誰都可以參加。”花雨霁雙臂環胸,壞壞一笑,“你管我怎麽進來的?”
洛恒努力保持心平氣和,他蹲下身目視着花雨霁,眼中寒光森森:“小鬼,有句話聽沒聽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前兩天你耍陰招坑我,今天看誰還能護着你!”
花雨霁一動未動,定定的望着洛恒:“洛大公子,別那麽小心眼兒嘛!”
斤斤計較的洛恒還偏偏就小心眼了,他左手抓住花雨霁的領子,右手握拳就要打。
哪想花雨霁一雙眼睛亮晶晶,欣喜的叫道:“霜月君,霜月君我在這裏!”
洛恒大驚失色,猛地松開花雨霁回頭去看。
空空如也,哪來的什麽霜月君!
洛恒怒不可遏,揪住花雨霁的領子往上一提:“你敢耍我!”
花雨霁目視前方,驚喜若狂:“霜月君,霜月君救命呀!”
洛恒氣的嘴裏噴火:“你他媽別裝了!本少爺才不會再……”
“小灣。”
清潤嗓音傳來的剎那,洛恒渾身肌肉痙攣性的顫抖,根本不敢轉身去看。
花雨霁趁着他五指僵硬,輕而易舉的掙脫了束縛,小跑朝白雲闊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唧唧道:“叔叔,他欺負我!嘤嘤嘤……”
白雲闊:“……”
洛恒渾身一激靈,鼓足勇氣轉身,驚慌失措的辯解道:“不是的,我我我我就是跟窦小公子開個玩笑,逗他玩而已。那什麽,他怎麽叫你叔叔?是你侄子嗎?姓氏不對啊!”
花雨霁眼圈通紅,抱着白雲闊大腿就一頓狂嚎,當真是聲色并茂:“洛公子說得對,他就是逗我玩,狠狠掐住我的脖子逗我玩兒!”
洛恒差點吐血:“你這死孩子!”
白雲闊蹲下身,溫柔的愛撫着花雨霁的頭,更是拿了一張繡有墨蘭的帕子為他擦拭眼淚,柔聲安慰道:“別怕,有叔叔在呢,不哭了。”
花雨霁乖巧點頭,直接鑽進白雲闊懷裏,回眸看向洛恒,眼底流溢着險狯的笑容。
洛恒當場被氣冒煙:“你這陰險狡詐的小崽子!”
花雨霁揚起臉,一雙小手緊抓着白雲闊的前襟,淚眼朦胧:“他罵人!”
洛恒:“……”
我#¥%*你大爺!戲精心機男!
白雲闊輕輕撫摸花雨霁毛茸茸的腦袋瓜,眼中的溫度降到零下,他看向了洛恒:“看來洛師弟是有自信名列三甲了,不抓緊時間去找七色珊瑚,反而在這裏欺淩弱小,等出了淩霄湖秘境,我得和貪狼長老說說,地坤宮高徒是多麽的游刃有餘。”
洛恒一聽這話,瞬間軟了:“白公子高擡貴手,我知錯了,千萬別告訴我師父啊!”
白雲闊道:“知錯二字,并非口頭上說,而是要用實際行動證明。”
洛恒自然明白白雲闊的意思,他看向那只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小崽子,盡管恨得咬牙切齒,也不得不服軟認錯。
“窦小公子,洛恒失禮了。”
“你知道就好!”花雨霁坦然接受,沒有絲毫扭捏,狗仗人勢的理直氣壯!
呵呵,有雲頂之巅未來掌教護着,豈不是可以橫行霸道作威作福為所欲為吆五喝六?
看誰還敢惹我!
頭一回覺得變小也不是壞事,難怪萬殊樓的卦象表明:好壞參半呢!
打發了洛恒,花雨霁跟着白雲闊沿着竹林小道走。
白雲闊的面色不善,他凝住腳步,嚴肅的對花雨霁說道:“這些天你都跑哪兒去了?庚辰也不見蹤影,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花雨霁忙道歉:“對,對不起。”
看他這樣,白雲闊又有點心軟了,他嘆了口氣,朝花雨霁伸出手。
花雨霁茫然的看着他,見白雲闊一動不動的等着,下意識伸出小手搭在白雲闊的大手上。
白雲闊輕輕握住,領着他前行。
“你真的很像他。”良久,白雲闊目視前方,有感而發的說道。
為避免自己誤會,花雨霁還是問:“像誰?”
白雲闊:“不染。”
“我師父?”
“對,很像很像。”白雲闊垂目望着他,“無論樣貌還是氣質,言談舉止都很像。”
花雨霁眨巴着眼睛:“我師父也愛哭嗎?”
白雲闊愣了愣,一時語塞,過了會兒才道:“除了這點。”
時光不能倒流,任誰也難以想象他花不染會返老還童,白雲闊再懷疑也僅僅是懷疑罷了。
花雨霁奶聲奶氣的問道:“叔叔,我怎麽看你不太開心的樣子啊?”
白雲闊:“有麽?”
“有心事?”花雨霁跳到前面,目視着白雲闊倒退着走,“該不會是想我師父了吧?”
白雲闊墨色的眼瞳深不見底:“嗯。”
花雨霁一呆,本能停下腳步,等白雲闊跟他擦身而過,他才反應過來,急匆匆的跟上。
白雲闊輕聲說道:“我和你師父一起來過淩霄湖秘境。”
花雨霁心底微顫,并沒有越過白雲闊,而是跟在他身後走:“然後呢?”
“當時的獲勝條件是采摘琉璃果,你師父的運氣差了點,沿途走來,琉璃果都被其他修士洗劫一空。我跟你師父在秘境裏逛了五天,手裏只有區區兩顆而已,就在我以為此次仙道大會難以晉級之時,他突然跑回來跟我說,在西南方向有一處石洞,洞內環境特殊,竟能引四方靈氣,而在石洞內天然生長了許多琉璃果,他一個人能力有限,要我也去采摘。”
白雲闊說着,望去了西南方向。
此時日落黃昏,瑰麗的晚霞落在他白皙的臉上,他的五官隐藏于炫光之中,看不真切。
花雨霁:“後來?”
“那是上古妖獸的洞xue,對此毫無防備的我,又或者可以說,對你師父深深信任的我,根本沒想過那處石洞會有危險。”白雲闊苦笑一聲,“他還在石洞四周設了法陣,喚醒了古往今來在秘境中喪生的修士亡魂,讓它們堵住去路,逼我不得不在石洞內面對上古妖獸。”
花雨霁垂下頭:“對不起,我代我師父道歉,等我師父回來的話,你打他一頓吧?”
白雲闊回頭看他。
花雨霁一臉認真:“如果你覺得不解氣,幹脆把他丢進石洞,讓他跟上古妖獸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白雲闊聽得一樂:“你這孩子倒有趣的很,不向着自己師父,反倒向着我?”
花雨霁理直氣壯的說:“我幫理不幫人。”
白雲闊只是輕輕一笑,眉間舒朗,語氣平逸:“陳年舊事,過去便過去了,何苦哽在心裏,叫彼此不痛快。”
花雨霁聽得愣住了。
他知道白雲闊是個溫潤如玉的人,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寬容,這等深仇大恨居然說放下就放下了。
花雨霁半信半疑,問:“你不恨我師父嗎?”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轟轟烈烈雙更的一天~
感謝追讀
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