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白雙煞番外
“你們……”白虎留步,就站在樓下往上喊道,“你們倆來仙洲做什麽?”
繼仙魔大戰已經三年過去了,莫非仙道以雲頂之巅為首,又要起什麽幺蛾子?
花雨霁仿佛猜到了白虎的心思,他笑着說:“想多了,我和雲闊純粹是來游山玩水的。”
白虎半信半疑,靈機一動,問道:“貴派明掌門可還好?”
白雲闊笑容可掬道:“多謝挂心,雖尚在閉關,但一切安好。”
血千綢和明月霄傷勢差不多重,想必出關時間也差不了多少。
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也畢竟是熟人,更何況現在仙魔休戰多年,彼此相見也是比較“和諧”的。白虎和玄武相視一眼,便不約而同的進了酒樓,和花雨霁二人同坐。
花雨霁:“你們來仙洲是……”
“收拾殘局,帶不聽話的部下回家。”白虎言簡意赅道。
還是玄武心平氣和的解釋:昨日,我派三舵和四舵在仙洲西側,與聽音閣和清心庵發生沖突,二位不知道嗎?
花雨霁放下杯盞:“我們今天才到的仙洲,說起來,仙魔兩道相安無事三年了,貴派的兩個分舵這時候挑事,不是腦子太蠢,就是別有居心。”
白虎是個直腸子,聽不懂這彎彎繞繞:“什麽意思啊?”
花雨霁抿唇輕笑:“比起戰力,還是仙道更勝一籌吧?眼下血千綢閉關,一心一意效忠他的只有你和玄武,青龍是個有野心的家夥,朱雀的位置空着。若某些人趁此機會動了謀權篡位的心思,又不想自己動手,來一招借刀殺人……”
“貴派分舵主動挑事,試圖激起仙魔二道的紛争,到時候仙道大舉進攻魔界,雖然明掌門閉關無法參戰,可你別忘了,還有我們家霜月君呢!”
花雨霁眉眼間浸着幾分得意,一臉歡喜的看向白雲闊:“雖境界不比前世,可那魂器天罰的光芒依舊鼎盛,雙方再打起來,你們有幾成勝算?”
白雲闊還以寵溺的微笑。
白虎:“……”
光天化日之下眉目傳情,有道侶了不起啊!
玄武:焚血宮內呼聲最高的就是青龍,人人皆稱,若尊上有何不測,他将會是下一任魔尊。
白虎咬牙切齒道:“想得美!尊上神功蓋世,豈容那等貨色猖狂!”
玄武:就算青龍沖進焚血殿手刃尊上,徒衆也不會說什麽的,魔界強者為尊,一向如此。
花雨霁突然腦子一抽,興高采烈的往白雲闊身邊湊了湊:“要不我去把青龍殺了,當個代理魔尊玩玩?”
白虎:“……”
玄武:“……”
白雲闊幹咳一聲,滿眼無奈:“別鬧。”
花雨霁:“嘿嘿,開個玩笑嘛!”
與此同時,一只游隼從屋檐上飛下來,兩只爪子牢牢勾住窗沿,說道:“公子,有一個化神境三層的魔修過來了。”
花雨霁聽完這話,就見到一團魔氣從遠方飛來,直沖入酒樓大門,順勢上到二樓,在距離他們不遠處落下。
随着滿身魔霧退散,花雨霁看清了那是一個女人,長得亭亭玉立,頗有幾分姿色。
白雲闊:“這位是……”
白虎的心情瞬間跌落下去:“瑤臺君方才不是說朱雀護法的位置空着嗎?其實早就有人頂替了,諾,就她。”
孟嬌左臂上鮮血淋漓,整個人甚是狼狽,她眼圈發紅,眼淚将流未流,哼哼唧唧的朝玄武撲過去:“大哥,嘤嘤嘤嘤嘤嘤……”
花雨霁:“……”
這是搞得哪出?
白虎強忍着拍桌子的沖動:“你怎麽弄得?”
孟嬌抹着眼淚,可憐楚楚的說:“是天鑒司,我被天鑒司的人偷襲了。”
白虎皺眉道:“天鑒司和焚血宮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主動招惹他們的吧?”
孟嬌咬着嘴唇,可憐巴巴的望着玄武,雖然她一句話都沒說,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控訴“都是白虎把我攆走了所以我才遇到危險所以我才受傷的嘤嘤嘤嘤”……
白虎恨不得掀桌子!
花雨霁和白雲闊相視一眼,然後,花雨霁自斟自酌起來,沒想到來一趟仙洲,竟能遇到這種奇葩戲碼。
果然,沒片刻功夫,有修士的氣息傳來,那孟嬌也感覺到了,哆哆嗦嗦的躲到玄武背後——雖然玄武立即走開了。
花雨霁給白雲闊遞了個眼神,白雲闊心領意會的先行下樓去了。花雨霁上下掃量幾眼孟嬌,唇邊含着看透一切的似笑非笑:“這位姑娘這般嬌弱,怎能勝任朱雀護法一職呢?”
孟嬌呆了一呆,吓得臉色慘白。
是了,她可以勾引這個玩弄那個,她可以盡情撒嬌賣萌裝可憐裝無辜,卻唯獨不敢在瑤臺君面前放肆!
孟嬌垂下腦袋:“我,我……”
花雨霁:“我對不起大家,是我太弱了所以丢焚血宮的臉了,嘤嘤嘤嘤……”
花雨霁雙臂環胸,唇角勾起肆虐的弧度:“對吧?”
孟嬌眼睛瞪得溜圓,被噎的七竅流血。
白虎:“……”
玄武:“……”
白雲闊走到一樓,剛好迎上天鑒司的兩個人,一個是身為司丞的周治,一個是他的妻子端木翎。
婚後三年,端木翎總算有了好消息,小腹微微隆起,看她面色紅潤,朝氣蓬勃,可見婚後生活幸福美滿。
白雲闊道:“周大人,周夫人,別來無恙?”
周治惶恐的低下頭:“原來是清泉祖師,失敬了。”
“白公子,不知可否瞧見一個女魔修?”端木翎問,“她不由分說的傷了天鑒司的人,我們一路追來,勢必要讨個說法。”
“你胡說!”樓上的孟嬌突然沖下來,眼中含着兩汪熱淚,委屈控訴道,“明明是你們以多欺少,看我這胳膊,就是被你們的人傷的!難道,難道我還手還錯了嗎?”
“這人是誰?”時光磨滅了端木翎的暴躁脾氣,若是倒退二十年,憑她的刁蠻狂暴,絕對能把孟嬌撕得片甲不留!
周治仰頭朝樓上一看:“白虎和玄武,是焚血宮的人!”
玄武從樓上下來,擡手寫道:莫要誤會,我們只是路過此地。
仙魔交戰,遭殃的可不僅僅是修真界,連凡界也會受到影響,三年前不歸河界的交鋒,可是害得凡界屢屢爆發瘟疫,今年鬧旱災,明年發洪水,民不聊生。
所以,并非仙道懼怕魔道,也并非魔道怕了仙道,只是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兩界都不想輕易交戰。
看這氣氛如此僵硬,孟嬌吧嗒吧嗒掉眼淚:“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白虎瞪了眼孟嬌,走到周治跟前說道:“那個蠢貨究竟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但你可別因為她的軟弱就小看了焚血宮。”
端木翎的表情充滿鄙夷:“焚血宮怎麽會讓這樣一個人當朱雀護法?”
白虎:“……”
我他娘還想問呢!
白虎的心情實在差到爆,更不想為這個小賤人報仇,便說道:“她傷你們的人,你們也傷了她,扯平了,怎麽樣?”
“不怎麽樣。”端木翎擡着下巴道,“她傷了我們一個小隊,這筆血債,一條胳膊怎麽償還?”
“哦。”白虎滿不在乎的讓開路,“那請便吧!”
孟嬌當場急了:“前輩。”
白虎眼中透出殺氣,一把拽過看熱鬧的玄武:“自己惹得麻煩自己兜着去,是反将他們殺了還是被他們所殺,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朱雀護法的位子有多是人搶着做。”
魔修,從來沒有心生憐憫一說。
在樓上的花雨霁對白虎豎起大拇指:“不錯呀小虎虎。”
白虎領着玄武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