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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小狐貍沒有五十五條尾巴

關于季湖黎為什麽一發現毛絨絨就會警惕起來,其實是有原因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季湖黎和江望樓相處了兩天,便深刻意識到了江望樓的秉性:無法拒絕任何毛絨絨的可愛生物。

遇見季湖黎之後他再沒出去“覓食”過,但兩人最開始相遇的時候,他可是會随身帶着罐頭,到處去找流浪小動物摸的,只是沒有什麽人親近他罷了。

再加上趙映離這個先前還對自己故作親切的臭貓貓竟然想接近自己去重新挽回男人,還想當他的長輩,這讓當初的季湖黎在毛毛亂飛的同時還産生了心理陰影。

萬一還有人想憑着毛絨絨上位怎麽辦?

通過毛絨絨上位成功在江望樓心中占據重要地位的他,自然會對身旁所有毛絨生物心生警惕,不能讓別人以同樣的方式上位。

危機感與對男人強烈的獨占欲交織在一起,在還沒徹底得到男人時,在季湖黎的眼裏,所有的毛絨絨都是敵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弟弟敵視的趙歡歡,依舊自我感覺良好的趙歡歡看了一眼還在導戲的江望樓,又靠近了少年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江望樓在劇組中并不冷漠,還可以說是親切可人,但趙歡歡卻總覺得江望樓十分可怕,幾乎不敢靠近。

這也是她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去接近少年的原因。

看着少年笑容露出小小的梨渦,趙歡歡幾乎忍不住上去想要戳一戳,但害怕少年對她因此警惕,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遺憾地放下了這個念頭。

“你有什麽事嗎?”季湖黎問道。

趙歡歡随性地坐在季湖黎對面,悠然道:“現在還沒到我的戲份,我有些無聊,想和小黎聊聊天。”

聽到趙歡歡的來意,季湖黎心中的警惕更加濃重,他表面有些緊張,可實際上,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樣嗎?我看歡歡姐演戲,演得挺不錯的。”

被人提起自己重視的演技,原本只是想随便聊聊任何旁敲側擊說明焦旅不行的趙歡歡頓時打起了精神:“是嗎?”

季湖黎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突然興奮起來的趙歡歡,默默地點了點頭,表情真誠道:“是的,感覺很不錯的樣子。”

被自己喜歡的小弟弟誇獎,雖然此喜歡非彼喜歡,對季湖黎沒有什麽想法,單純只是想做個朋友的趙歡歡還是笑開了花。

這會兒,她倒是開始繼續追問了起來:“哪裏哪裏……在小黎眼裏,我哪裏演得好呢?”

季湖黎動了動自己的小腦瓜,認真回答:“我覺得,歡歡姐演戲演得最好的片段,就是今天上午拍的,貴妃要給皇帝下毒的畫面,拍得特別……沙雕!”

趙歡歡一拍手掌:“是嗎?我也覺得!”

就想呈現沙雕的模樣,趙歡歡果然變得愉快起來。

最初聊起來各有目的的聊着聊着,早已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麽,兩人藉由演戲這個話題自由伸展,竊竊私語了差不多半小時,趙歡歡才被導演招呼去演戲。

走之前,趙歡歡才想起自己和少年談話的最終目的。

“小黎,那個焦旅心思不純,你和他最好離遠點。”

季湖黎眨眨眼,乖巧地點了點頭:“啊,這樣的嗎?謝謝歡歡姐。”

看着少年對自己的話毫無質疑,趙歡歡對季湖黎的好感又升了一層,迎着那雙純真漂亮的湛藍色眼眸,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頭。

趙歡歡和季湖黎分開後,季湖黎輕呼口氣,才重新癱在了躺椅上。

嗷,應酬好累呀……

一旁一直坐着的小張看着有些疲憊的少年,詢問道:“小黎,要不要來嘗嘗這個新做的綠豆桂花糕?”

看着小張從塑料袋裏拿出的糕點,季湖黎眼睛一亮,目光閃閃地點了點頭。

“謝謝小張姐!”

小張看着面前的少年,只覺得一腔母愛無處施展。

一邊接過遞來的新品種糕點,季湖黎靠在躺椅上剝着包裝,一邊眯着眼看着拍戲的趙歡歡。

此時她馬上要拍和皇帝的對手戲,江望樓站在她旁邊,稍低下頭似乎在說什麽的樣子。

看着男人與自己的懷疑對象靠得如此之近,季湖黎撅起嘴,上面幾乎能夠挂一個醋壺。

即使知道兩人現在還沒什麽,只是正常的講戲,季湖黎還是莫名生氣。

自己和男人都做到那種地步了,男人到現在都還沒給自己一個名分,好氣哦。

眼力和耳力都十分卓越的小狐貍,自然能很明顯地看到和聽到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真的只是正常的講戲,兩人還因為男女之別保持了一定距離,但季湖黎不知為什麽,就是吃醋。

還沒等酸意繼續蔓延,江望樓擡起頭,突然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季湖黎愣了愣,心中的酸意漸漸褪去,他雖然不想理會男人,但嘴角還是漸漸抿起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還沒來得及錯開視線,季湖黎正好看到了趙歡歡面對着江望樓神色都忍不住有些失态的一幕。

望着默默朝反方向後退一步的趙歡歡,季湖黎眼睛眨了眨,心中對趙歡歡的警惕頓時放下不少,現在的他,一心想着到底該如何懲治男人。

等今天收工,哼。

驕傲擡頭的季湖黎,只覺得手中多出了什麽東西。

對于少年看向江望樓後的各種可可愛愛奇奇怪怪的小動作,小張表示被萌到不行,一腔母愛無處發洩的她,又給少年塞了些甜點。

享受着貼心的投喂,季湖黎一邊監督着男人有沒有偷偷背着他偷人,一邊查看着演戲進度。

不得不說,當演員還是很累的,如果一個鏡頭不過,找不到那種感覺,哪怕不是演員演技的問題,就得再重新拍一遍,如此周而複始,直到滿意為止。

何導脾氣不錯,也不會對幾個演員太過為難,但江望樓卻是精益求精,如果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哪怕要和整個劇組溝通,他也會繼續弄下去。

當然,這并不是何導粗心,實際上,電影的每一個畫面都需要打磨,要求比電視劇高得多,但何導并沒有什麽背景,再加上他拍文藝片,資金總是捉襟見肘,為了節省資源,才會在實在拍不下去的時候做出妥協。

而江望樓的身份不說,光是有錢的程度就已經遠遠勝過何導,可以說哪怕再耗上一年,也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好在演員雖然并不算太有名氣,但演技在這個年齡算是十分不錯,狀态也恢複很快,因而緊趕慢趕,堪堪在晚上七點多趕完今天的戲份。

休息時間,季湖黎才有空和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忙到現在的江望樓算賬。

早就賴在男人房間的他,在搶先男人一步洗完澡後,又雄赳赳氣昂昂地坐在床邊,等待着男人洗澡歸來。

浴室的水聲停止,很快,男人帶着水汽從裏面出來。

他坐到季湖黎旁邊,看着少年睜得大大的湛藍色眼眸,心中不由軟了片刻:“阿黎,怎麽了?”

拼命睜大眼睛,想要讓男人感受到他的生氣的季湖黎“嗷嗚”一聲,将男人撲倒在了床上。

早就料到少年還會來這麽一出,江望樓不閃不避,任由少年對他上下其手。

在男人身上摸着霸占地盤留下自己的氣味,季湖黎壓在他身上,氣勢洶洶地詢問道:“你知道你今天做錯的什麽嗎?”

江望樓挑眉:“不知道。”

還沒等季湖黎開口一一訴說他的劣跡,江望樓搶先發起進攻:“那阿黎今天,怎麽和別人靠得那麽近?”

這話中,竟然帶着些興師問罪的感覺。

季湖黎眨眨眼,頓時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沒想到男人對于自己的動向如此在意,但男人如此在意那個人,又讓他像是抓住了什麽小把柄一般,頓時得意起來。

季湖黎得意兮兮地詢問道:“你這麽在意幹什麽,難道你吃醋了?”

兩人在談話的同時,季湖黎依舊牢牢地壓在江望樓身上,少年身上甜甜香香的奶味順着兩人的觸碰傳入江望樓鼻中,讓人覺得香甜的同時又忍不住就此沉溺。

江望樓漆黑的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過,他捏着少年因為四下無人重新冒出來的大尾巴,在少年被捏得發出輕哼時,出乎季湖黎意料地承認了:“是的,我吃醋了。”

完全沒想到男人承認得這麽幹脆,以為還要再逼一逼男人江望樓才會別別扭扭承認的季湖黎眼睛一亮,整個人都變得得意起來。

他拖長音調,拽着男人的睡袍,裝模作樣詢問:“哎呀,為什麽阿樓會吃醋呢,是你站得還不夠高嗎?”

對于少年的取笑,江望樓巋然不動,任由季湖黎說。

季湖黎說了兩句,在發現男人沒有任何動靜與情緒時,頓時又不甘心,他低下頭,使勁搖着男人的手臂,氣勢洶洶道:“快說,你為什麽吃醋?”

江望樓失笑,一只手攬住少年的腰,另一只手依舊不緊不慢地捏着少年的尾巴,他順着毛,正好摸到了尾巴尖,只見他輕輕在尾巴尖上捏了下,少年便低哼一聲,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

少年的睡袍松松垮垮,整個人都靠在自己懷中,抵在自己頸間的小尖耳朵還在不住打顫,江望樓心中微癢,看着拼命想要自己主動承認喜歡他并且想做戀人的少年,忍不住擡起少年的臉,在少年怔愣的瞬間,親上了少年帶着淡淡粉色的臉頰。

在香香軟軟的臉頰上停留了幾秒,江望樓慢條斯理地側頭,叼住了少年紅潤的唇。

經過了幾次少年的主動,此時的江望樓,再也不是那個對于親吻沒什麽經驗的毛頭小子,他娴熟地撬開少年的唇,宛如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上上下下都查看了個遍。

被迫張着一張嘴,季湖黎還有些怔愣于男人的反常主動,這也給了江望樓一些機會,讓他能夠好好巡視自己的領地。

唇中的甜蜜滋味漸漸蔓延,季湖黎品嘗着自男人傳來的甘美靈氣,眼眸一亮,反射性地纏了上去,想要奪取更多靈氣。

此時正處于化尾階段,第九條尾巴還只是個小包包,需要許多靈氣滋養的他,見到靈氣,宛如餓狼一般,毫無節制的索取。

在季湖黎的反客為主後,兩人糾纏得難舍難分,過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舔舔自己沾着甜蜜靈氣的唇,季湖黎湛藍色的眼眸閃亮亮地盯着男人,滿腦子都想着他的答案。

江望樓如他所願,主動道:“你說,我因為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吃醋,還能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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