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章 番外 (1)

季绫的到來,對于季湖黎來說是一場災難,可也讓每天都要被某只小狐貍榨靈液的江望樓得到了一些些的喘息空間。

季湖黎看着面前笑得恬靜的女人,整張嘴都不歡迎地撅了起來,幾乎可以挂一個小油瓶了。

無視自家蠢弟弟,季绫走進兩人所在的別墅,環視一眼,确定并不缺乏房間後才放下心來。

江望樓的別墅有兩層,底層分別有客廳、(不怎麽用的)廚房,書房,以及兩間房間——一間主卧、一間次卧。

樓上,有游戲室和健身房還有書房,以及兩間不大不小的客房,房間可以說還算是多的。

在掃了一眼主卧和次卧後,發現次卧并沒有太多人住的氣息後,季绫眉頭一皺,看向了江望樓。

有着蠢弟弟姐姐的身份在,再加上幾次接觸中江望樓對她還算恭敬謙讓的态度,此時的季绫不如像在節目中一樣謹小慎微,反而有些随意起來。

“江大人,你們都是住一間房的嗎?”

季湖黎剛要得意地應是,江望樓熟練地捂住他的嘴,委婉道:“阿黎還是有他自己的住處的,偶爾次卧的浴室壞了,才會來我這裏洗漱。”

季绫耐人尋味地看了一眼自家蠢弟弟,再次感嘆起江大人的眼瞎來,雖然從感情上來說自家弟弟肯定比江大人親近,但從理智上來說,季绫實在無法昧着良心說兩人在一起是江望樓賺了。

不說在人間的身份,就算只是說

心中對江望樓的說辭并不相信,但她也不會蠢到揭穿,只道:“這樣嗎?那小狐貍你可要聽話,可別在我住的這段時間中,給江大人添麻煩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完全聽懂了的在場三人包括季湖黎都應了下來,只不過,季湖黎總是有些不情不願。

果然姐姐就是壞,自己和她說不回山裏的原因時,難怪她沒有什麽反對,原來是在這裏等他。

唉,憑姐姐的态度,她在的這段時間,自己是別想和阿樓睡,也別想吸靈氣了QAQ。

哼,減慢了他第九條尾巴長出的速度,臭姐姐實在太壞啦!

還有男人,竟然背着他和姐姐私通,還接她來房子裏,也是個幫兇!

心中哭唧唧地想着,季湖黎的嘴從季绫進來開始便一直氣呼呼地鼓着,都沒有放下來過。

他瞪了在那裏聊天的兩人一眼,撅着嘴跑去廚房的冰箱中拿自己的小甜點吃了。

不能吃男人産出的靈液了,他跑去吃甜品,好好補償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他要把男人吃窮!

聽着廚房傳來的聲音,江望樓無奈地笑了笑,望向面前的季绫。

兩人面對面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座,季绫看了一眼半開放廚房正在餐桌上撕包裝吃甜品的季湖黎,感到了一絲絲歉意。

“江大人,小狐貍逃出的幾個月,真是麻煩你了。”

江望樓點點頭:“沒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

聞言,季绫幽幽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罕見地并沒有對這件事做出什麽反對。

她也不是什麽過于有掌控欲的家長,季湖黎小小年紀找對象,她即使不滿,也不會說什麽,更何況這件事的來由本就是她結界設得不夠大,才讓初成人形的季湖黎如此輕易跑脫。

再說了,季湖黎憑本事找了如此厲害的對象,她也不可能因為不滿意,就此讓季湖黎退貨吧?

心中想歸想,可是面對被自己小小年紀的蠢弟弟“誘/拐”的某位人士,季绫還是沒有辦法升起怨氣。

早已從自己家蠢弟弟口中套出兩人相識經過的她,只能說是十分無語,什麽事情都是蠢弟弟自己做的,江望樓做的,不過是在最開始摸了兩下人家,現在也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倒貼進去了。

兩人又閑聊了兩句,季绫才道:“你們之間,做到哪一地步了?”

江望樓輕咳一聲:“……沒做到最後一步。”

季绫皺皺眉頭,很快想清楚了其中關節:“那就是說,其他的都做了?”

江望樓咳了兩聲:“嗯。”

季绫看着面色有些奇異的江望樓,突然産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都是小狐貍主動的?”

江望樓:“……我們倆彼此主動。”

季绫:“……”

她嘆口氣,看向了餐桌上吃東西吃得正開心的季湖黎,問出了一個問題。

“小狐貍不過兩百歲,對于情愛之事還懵懵懂懂,你真的覺得,他對你是愛嗎?”

這個靈魂發問,讓江望樓忍不住愣了一下。

作為局中人,他其實對于此感受得尤為深刻,季湖黎願意和他分享食物,喜歡賴着他,就連親密之事,也是季湖黎主動做的,但江望樓好歹活了兩千年,哪怕自己沒經歷過,看過的也不計其數。

他很明白,季湖黎對他如今只是濃濃的依賴與不想分開,但要說喜歡和愛,不一定沒有,但在江望樓看來,還是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什麽是愛的少年,真的能和他走到最後嗎?

江望樓并不能确定,甚至還數度因為季湖黎的主動而沉溺其中,甚至麻痹自己說,季湖黎只不過是不懂愛罷了,他其實對自己還是有感覺的。

可這種感覺,真的能稱之為“愛”嗎?

察覺到江望樓的沉默,季绫便知道了大概。

她嘆口氣,道:“你要是這樣縱容他下去,恐怕直到最後,他都不明白什麽,又或者過了幾十年,和你相處慣的小狐貍喜歡上了其他人,你希望這樣的情況出現嗎?”

随着季绫的話語,江望樓放在膝上的手驀然攥緊。

季绫的話從對面傳來:“我說這些話并不是攔着你和小狐貍在一起,但我還是建議,在這段時間中,你和小狐貍分開睡吧。”

“也許退一步,能讓他明白什麽也不一定。”

……

沉默片刻後,江望樓點點頭。

“我明白了。”

兩人的話題從季湖黎身上離開,又轉回到了季绫身上。

“季小姐,你這次來,是想在娛樂圈中長久待下去嗎?”

江望樓很明顯知道季绫的來意,開門見山地問道。

季绫點點頭,并不吊人胃口:“是的,我打算像江大人一樣,在娛樂圈中潛伏下來。”

說着,她看了一眼已經吃飽正癱在椅子上拍肚皮的季湖黎:“順便,照看一下家裏的蠢弟弟,之前忙于任務,沒怎麽管他。”

江望樓點點頭,能明白季绫的想法:“那麽,你願意簽入我的工作室嗎?”

季绫挑眉:“當然,我來這裏自然也是這樣打算的。”

既然蠢弟弟攀上男人這個已經成為事實,那麽倔強地自己一個人在圈子中打拼,不利用本就有的資源,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資源,更何況,季绫心中有自信,自己能在娛樂圈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來。

蠢弟弟都能收獲不少粉絲,作為姐姐,自然也不能差了。

心中如此想着,季绫帶着笑,接過了李玉的名片。

完全不清楚兩人到底在客廳中嘀嘀咕咕什麽,季湖黎捂着自己吃得飽飽的肚子,正昏昏欲睡間,後背貼上了溫暖的胸膛。

早就對男人身上十分熟悉的他,順手就靠在了男人懷裏。

身體被江望樓騰空抱起,季湖黎正想挽住男人的脖子,卻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确定地問道:“姐姐呢?”

江望樓低笑一聲:“她去二樓的客房休息了。”

想到季绫,季湖黎不由得鼓起臉頰,氣道:“怪不得昨天保姆阿姨來的時候,你特地讓她清掃了樓上的房間,哼。”

低低軟軟的抱怨聲讓江望樓盯着少年粉嫩嫩的臉頰,忍不住上去親了一口。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神情一沉,随後又很快恢複正常。

“阿黎,我抱你回去睡覺了。”

季湖黎迷迷糊糊地點點頭,想到了什麽,又勉力睜開自己湛藍色的眼眸。

“姐姐……她不是不讓我和你睡嗎?”

江望樓小心地哄着他:“天晚了,阿黎姐姐也上去睡覺了。”

“哦……”季湖黎揉揉眼睛,這才讓江望樓抱着他回房間。

看着懷中少年恬靜漂亮的睡顏,江望樓心中微動,忍不住又親了一口。

他将少年安放在床上,自己也随之上床,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在了自己懷中。

宛如本就該是這樣一般。

……

看着江望樓将自家蠢弟弟抱去睡覺時無比溫柔的神色,季绫輕嘆一聲,沒說什麽,而是繼續走之前走到一半的樓梯。

第二天清晨如期到來,季湖黎抱着身邊的男人,迷迷瞪瞪地看了天花板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

身旁,長相英俊的男人閉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還在沉睡。

季湖黎眨了眨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身旁男人恬靜的睡顏,他低下頭,咬了男人的唇一口,随後開始熟練地汲取靈氣起來。

被這樣鬧着,江望樓也醒了,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專注吸靈氣的少年。

少年似乎吸了好一會兒,他微微眯着眼睛,看起來吸得很是滿足。

江望樓嘆口氣,任着少年的索取。

一直專注吸靈氣想要長尾巴的季湖黎吸了好一會兒,才對上面前那雙漆黑的眼眸。

看着男人縱容的神色,季湖黎突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想要吸濃度更高的靈氣,也因此,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對于少年的流氓行徑心知肚明,江望樓無奈地望了他一眼,阻止了季湖黎越發向下的動作。

“阿黎,你姐姐還在這裏呢!”

完全忘了自家姐姐存在的季湖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鎖住的房門,又繼續自家的小動作:“沒事的,反正門鎖着,姐姐又不會發現,你快點出來,讓我吃到靈氣就行了。”

江望樓:“……”

少年不死心地想要吸靈氣,江望樓連忙阻止,兩人一攻一守,就此在床上打了起來。

江望樓抗拒之意猛烈,但身體卻無比誠實,逐漸在打鬥中落入下風,就在他準備放棄抵抗時,敲門聲響起了。

季湖黎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門,還不想放棄,可原先沉迷在他溫柔攻勢下的江望樓醒過神來,這才将這場打鬥落下帷幕。

“別鬧,難道你想讓你姐姐破門嗎?”

江望樓推開身上纏着的少年,無奈地起來為門外的人開門。

而已經被“萬一姐姐發現了”怎麽辦的恐懼占據大腦的少年,悄咪咪地變回了自己的本體,癱在床上裝睡,想要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此時,江望樓已經給季绫開了門。

透過門內的縫隙,季绫很清晰地看見了亂成一團的床和床上那一小只狐貍。

她挑挑眉,也沒說什麽,叫了兩人一聲吃飯後便走去了餐廳。

餐桌上,保姆阿姨已經将飯菜煮好,只等幾人的上桌。

江望樓不喜歡有人待在家中,但有時候又需要人整理房間做飯之類的,因此,保姆阿姨會在固定的時間段進來整理房間和做飯。

此時已經早上十點鐘,阿姨将飯準備好後,叫了住在別墅中的人後,便如往常一樣離開。

不敢去打擾江望樓兩人的阿姨,在家中出現新成員後,自然地将這個任務交到了季绫的手中。

因而季绫叫了江望樓兩人,便下樓去吃早餐了。

好久沒吃到如此豐盛早餐的季绫表示十分滿意。

至于上面那兩個,季绫相信江望樓有分寸。

當然,要是江望樓沒有分寸她也沒辦法,不說她攔不攔得住,恐怕就算她拼死攔住了自家蠢弟弟還在那裏埋怨她棒打鴛鴦。

與其面對糟心事,不如在這裏享受美食的快樂。

喝了一口熬得正好的皮蛋瘦肉粥,季绫眯眯眼,對食物十分滿意。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江望樓才帶着一只小白團姍姍來遲,看着那只小白團,季绫比對了她離開季湖黎之前他的大小。

似乎好像胖了一整圈,夥食真好。

說着,季绫又喝了一口粥。

并沒有怎麽與兩人單獨相處過的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被男人抱在懷中,季湖黎悄咪咪地看了對面的女人一眼,見她沒有明确不贊同才稍稍放下心來。

“唧唧唧!”我也要吃粥!

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再加上有男人保護,季湖黎心中安心不少,很自然地就像以前一樣,開始使喚起面前的男人來。

江望樓無奈地看了季绫一眼,這才在季湖黎小爪爪的瘋狂蹭蹭下為他端來了一碗粥。

季湖黎狐形的碗是特制的,比正常的要小上不少,這樣一來,他才不會像喝東西溢出嘴邊。

只不過,碗的容量自然就不會很大,也因此,要想填飽季湖黎的無底洞,得一直朝裏面添加。

季绫夾了口小菜,擡起頭,默默地看了面前被人抱在懷裏,伺候得無比舒适的某只狐貍。

現在她已經完全确定了兩人這段關系中真正占主動地位的人根本不是江望樓,而是自家靠毛絨絨上位的蠢弟弟。

瞧這被溺愛的樣子,黏糊得本以為自己接受度良好的季绫都有些看不下去。

她輕咳一聲,幽幽地提醒道:“季湖黎,自己吃粥。”

還沉浸在男人愉悅伺候中的季湖黎身體一僵,在季绫的逼視下,迅速地從男人身上跳了下來。

季绫:“變回人形吃。”

聽着季绫的下一個命令,季湖黎不情不願地看了一眼在場的兩人,這才變回了人形。

一百多年都生活在姐姐的威壓下的他,即使此時有大靠山,在此時還是不由自主地慫了。

忽略掉少年傳來的目光,江望樓停頓兩秒,默默地為少年盛好了一碗粥。

季湖黎:“……”

找靠山這件事情行不通,因此,在季绫的目光下,季湖黎只好不情不願地自己吃起了早餐。

姐姐實在是太壞了,還不給契約對象喂他!

這樣想着,季湖黎鼓着臉頰,氣哼哼地吃完了這一餐。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次的早餐,不過是為之後的悲慘生活拉開了一個序幕。

季绫簽約的事項還要等待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中,她将會一直住在兩人的家中,直到接到工作。

而一個之前在娛樂圈裏名不見經傳的小喽啰,要想接到工作,哪怕是在江望樓的工作室中,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在這段空檔期中,季湖黎整個人都不好了。

由于季绫是季湖黎的姐姐,愛屋及烏,遇到季湖黎的事情,江望樓也會對季绫讓步三分,被兩人早上的黏糊勁兒刺激到,原先還不想過多幹涉的季绫為了在這段時間種,自己的小心髒受到的刺激能夠少一點,因此,她以季湖黎還小為由,要求兩人暫時分房睡。

對此,早已和季绫商量好的江望樓并沒有過多抗拒,可每天就想着和男人吸靈氣的季湖黎可就不樂意了。

但他即使再不樂意,也沒有什麽用,為此,心懷不滿的季湖黎決定陽奉陰違,表面上認下了這個請求,等到了晚上,便像拍《幻城》時一樣,偷偷跑去男人的房間,早上再在季绫沒起床前,偷偷溜回去。

最開始,這個戰略得到了極大的成功,不情不願的同盟江望樓在少年給了他“封口費”後,也不會去朝可惡的家長告密,因而,季湖黎可是憑着這個缜密的方法,很是逍遙了幾天。

但在三天後,這樣的行動比半夜起來喝水的季绫偵破,看着季湖黎根本沒睡過一個晚上的床,季绫幽幽地看了江望樓一眼,在發現對面心虛的轉頭後,還是出來當了這樣一個惡人。

從這天起,季湖黎搬去二樓的客房,和季绫住在二樓。

從此,他若是還想跑出去和男人私會,就必須得經過季绫的房間,并且,還得下樓梯。

自從不死心地試過一次被季绫當場抓住後,季湖黎只好無奈地放棄了和男人私會的念頭。

雖然被迫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睡覺,但季湖黎還是喜歡有男人抱着自己的日子。

他日盼夜盼,終于盼到了季绫和江望樓工作四簽約,并且接到了工作準備搬離別墅的那天。

将灑脫的季绫送走,看着滿臉興奮的季湖黎,江望樓卻微微皺了眉。

在這些天保持的一定距離中,他越發清楚地感受到,少年對自己的感情。

少年的感情純粹而熱烈,可江望樓并沒有在其中感受到任何愛意,有的只是濃濃的依賴。

少年不懂真正的愛情,江望樓的确可以欺騙自己欺騙少年那是愛情,可然後呢?他們未來的道路還如此長,他能确定,少年對自己的感情會一直這樣保持下去嗎?

季湖黎如此年輕,在未來的歲月裏,又怎能保證他不會遇到真正的心動對象?

江望樓嘆口氣,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頭發。

“姐姐走了,你就這麽高興?”

季湖黎想了想,搖搖頭:“倒沒有,就是,我想和阿樓睡在一起!而且我們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

江望樓沉默一瞬,問道:“那要是有一天我去工作了,你也會這麽開心嗎?”

季湖黎眨了眨眼睛:“會呀。”

聽到少年的回答,江望樓只覺心中一涼,還沒等他如何,少年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我和阿樓一起去,如果是什麽拍戲的,肯定很有趣!”

江望樓嘆口氣:“那是工作,并不有趣。”

季湖黎眨着一雙湛藍色的眼眸,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嗯嗯,我知道啦!”

江望樓再度嘆口氣,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說。

他倒是想詢問少年對自己內心的感覺,可懵懵懂懂的少年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季湖黎就像只飛得極高的風筝,即使線握在他手上,可看着少年的高度,總能讓他擔心會不會線就此斷掉。

江望樓還待說什麽,察覺到男人情緒不對的少年湊過來,親了一口江望樓的臉頰。

完全不明白男人在擔心什麽的他,此時還在為姐姐的工作而開心,這就意味着從季绫進來時壓在他的束縛消失不見,他又可以和男人快樂地睡覺覺了!

還沒等季湖黎興奮,身旁的聲音卻從此傳來。

“阿黎,我們從此以後還是分房睡吧。”

正盤算着怎麽将男人榨得一幹二淨的季湖黎聞言回過頭,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為什麽?”

江望樓想了想,還是不忍心傷害少年,只道:“阿黎,現在我們還沒有徹底确定關系,一直一起睡的話,我怕我忍不住。”

季湖黎沉默一瞬,并不相信男人的理由:“我不信,阿樓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阿樓……”

江望樓只是沉默,任由季湖黎抱着他的手臂撒嬌,也并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

想到離開時自家姐姐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季湖黎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

“是不是阿姐和你說了什麽?”

江望樓一愣:“沒有,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季湖黎明顯不信,他看着前幾天還忍不住和自己“偷情”的男人,才不相信不過十幾天便産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他氣哼哼地想去找季绫,卻被男人一把攔住。

男人将他抱在懷裏,話語也十分柔和。

“你不要怪你的姐姐,這件事情,我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阿黎的年紀還小,而我已經老了。”江望樓帶着無奈地笑,将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揭開,明明白白地給少年看,“我老了,想安定下來,但是阿黎還這麽年輕,萬一你在不久後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怎麽辦?”

季湖黎嘟着嘴沉默,明顯對于男人的說法很不信服。

江望樓嘆口氣:“我能感覺的出來,阿黎其實對我并沒有太多深刻的感情,只是因為我是第一個在人類世界接納你的人,這才對我産生了依賴。”

“可依賴終究是依賴,并不是愛情,我想要的,并不是如同親人般的相依為命,而是能夠将人燃燒起來的愛情,而這些東西,現在的阿黎都沒有辦法給我。”

江望樓冷靜地說出了一個近乎殘酷的事實,而這些事情,是季湖黎從來都未曾想過的,又或者說,是不敢想。

敏銳的季湖黎,又何曾不能感受到江望樓的感情需求,只是他無法回應,也不知道怎麽回應而已。

因此,他才會下意識開始逃避。

察覺到了少年的情緒,江望樓極輕地笑了笑,才道:“這并不能怪阿黎,只能說,阿黎還小,并不懂情愛罷了。”

季湖黎擡頭看着笑得勉強的江望樓,忽然落下淚來。

他說:“可是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什麽,我,我怕我給不起你。”

江望樓低下頭,吻了吻少年泛紅的眼角:“沒關系,如果阿黎不嫌棄我的話,我們可以慢慢來。”

……

最後,季湖黎還是接受了分房睡的要求,但也因此,開始和男人賭氣起來。

他不和男人同一時間吃飯,要是在別墅中見到了,總會下意識躲避,似乎是怕觸碰到什麽一般。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男人。

為了躲避江望樓,季湖黎特意聯系李玉,詢問最近是否有工作,而在江望樓的授意下,李玉精挑細選,給他安排了一部懸疑單元劇的單元主角。

那是一個長相純真,但卻擁有着最純粹惡的少年。

江望樓也開始着手準備自己的下一部戲。

……

一切似乎走上了正軌,又似乎與以往并沒有什麽差別。

只不過,在拍攝的時候,季湖黎不知為何,總會想到那一天,江望樓脆弱無奈的神色。

在那之前,他一直以為,男人是無堅不摧的,但實際上,江望樓并不是,至少輕飄飄的“感情”兩個字,便能将他弄得如此脆弱。

季湖黎愣了好半晌,才發現自己又想起了男人。

在導演的招呼下,他甩甩頭,重新朝着拍攝場地走去。

在季绫入住的這段時間內,也着實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怎麽誰都想謀害朕》在幾個月內,已經大部分剪輯完成,由于并不上星,這部劇的審核相對輕松,預計再過不久,便能在視頻APP上上映。

而《陪你去旅行》鄉村篇第一期,也拉開了帷幕。

與之前充滿異國風情的城市不同,這次的選址,充滿了鄉土的神秘氣息。

在看到風鈴村時,就有已經預感到什麽的觀衆大膽猜測。

【我猜這次肯定是在大太陽在中做苦力賺錢。】

【嘤嘤嘤崽崽可千萬不能被曬黑,節目組提供防曬霜嗎?不提供的話媽媽給你郵過去!】

【風鈴村看起來還挺好看的,充滿了濃濃的複古氣息,風鈴廟好像也挺靈驗的樣子,诶,這個村在哪裏,想去看看。】

【我也想去看!】

在播放到幾人下車,季湖黎像是遇見了鬼一般躲躲藏藏的反常舉動後,彈幕不禁開始猜測起來。

【崽崽怎麽了?情況好反常哦……】

【哈哈哈哈你看趙歡歡的裙子都要被拽破了。】

【奇怪+1。】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節目組賣關子,只要看下去,就能夠得到答案,但是他們錯了。

這個“季湖黎為什麽突然躲閃起來”的話題,直到一期節目結束都沒有揭開。

不信邪的觀衆們辛辛苦苦又等一星期,等到第二期時,卻發現,第二期也依然沒有關于季湖黎反常行為的解答。

第三期、第四期……

直到整個鄉村篇播完,這個謎題就像是死了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完全被吊起了胃口的觀衆們為此,炮轟了節目組的官方微博和季湖黎的微博,卻只是得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因為看到了害怕的人”的回答,根本沒有進行解答。

有顯微鏡網友對這片段觀察了許久,紛紛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但他們還是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倒是有人提出了其實是害怕節目組新增的向導季绫,并提出了他們都姓季的可信行為。

對此,大部分人都覺得十分扯淡,不說兩人沒有任何相似的樣貌,就連倆人見莫名尴尬的相處,也着實聯想不起來。

大多數的人,還是将目光集中在了季湖黎和江望樓這對親戚上。

盡管都說了他們是親戚,但兩人有愛的互動,還是悄悄萌生出了一大批的cp粉,這些粉絲并不張揚,只是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之中悄悄地萌着,并沒有大肆宣揚,畢竟以兩位正主明面上的關系,這種神奇的邪教cp,還是不敢太過冒頭給正主添麻煩的。

但這種神奇而又激動的氛圍,終止在了《陪你去旅行》最後一篇章之前。

哪怕現在篇章只出了第一期,但兩人拍攝時肉眼可見的冷淡與刻意拉開的距離,還是讓cp粉感受到了一陣陣不對。

等将第一期仔細看完後,cp粉們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期中,兩人別說互動,就連聊天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不說cp粉們的肝腸寸斷,就說《陪你去旅行》的普通觀衆,也都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不對。

【崽崽是不是和江叔叔鬧別扭了?】

【崽崽別難過,媽媽抱抱!】

【影帝貌似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但是對于季湖黎還是關照,只是距離拉遠了。】

【難道兩個人互相鬧別扭還不敢對彼此說嗎?小湖黎要和江叔叔一起甜甜的,不要虐呀QAQ。】

對于網上這些風雲,兩位處于話題中心的正主都沒有任何回應。

季湖黎呆呆地抱着自己的小棉襖,坐在休息室中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即使是在陌生的沒有江望樓的劇組中,季湖黎也發揮着自己狐貍的本能,左右逢源長袖善舞,再加上他為人謙和,長相也讨喜,并沒有什麽敵視他的現象出現。

對劇組內關系良好,在拍戲時,季湖黎也發揮出自己的演技,并沒有讓劇組導演失望。

可閑暇時間,季湖黎總會想起江望樓。

想江望樓的笑容和他寵溺無奈的神色,還有情/動時的誘人模樣,以及兩人互相幫助時的快樂。

想着想着,季湖黎的內心就一陣難受。

他以為這只不過是對于男人的依賴,但實際上,有什麽更為深刻隽永的東西,正在他的心中悄悄伸出自己的枝丫。

明明還在和男人單方面鬧別扭,可是季湖黎真的很想他。

不懂情愛的小狐貍,此時還在為在短暫的分離時間瘋狂生長的感情而苦惱。

似乎是被男人感染了,季湖黎似乎失去了認識新事物的興趣,一天除了拍戲,滿腦子只剩下睡覺,仿佛只有這樣,男人才不會出現在他的夢中打擾他。

對于他的這種情況,明白了什麽的趙歡歡感到有些着急。

在這部戲中,趙歡歡作為整部劇中的女主,再度與季湖黎合作。

本來是應該高興的場景,可不知為何,季湖黎就是提不起興致來,在拍戲間隙,滿腦子想着男人的一舉一動,就好像,兩人的關系并未悄然破裂一般。

破裂……

季湖黎咀嚼着這個詞,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心慌。

趙歡歡托着臉,無奈地望了一眼聊着聊着便開始發起呆的少年來。

從季湖黎來到劇組開始,他就一直是這樣的情況,最開始還好一點,至少還能提起一些興致和劇組上下打好關系,可等到關系打好後,他就發呆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想到這裏,趙歡歡嘆口氣。

哪怕是季湖黎的朋友,但作為一個局外人,面對着一提到關于江望樓的事就像個悶葫蘆什麽都撬不出來的季湖黎,趙歡歡也沒有任何辦法。

兩個人的心結,還是要交由兩個人解決。

唉。

……

由于他只是一個單元劇中的主角,因而戲份并不算多,拍了一個多月,便能夠殺青了。

可是在即将殺青時,季湖黎又不太想走了,他吞吞吐吐地看着趙歡歡,請求最後還是憋在了口中。

殺青的那一天,他睡在酒店的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天花板。

和男人第一次離開這麽久,他早已無數次想起了男人,可如今,馬上就要回去,季湖黎卻開始害怕了。

比起見不到男人,他更加害怕男人對他的不理不睬。

回去錄《陪你去旅行》的時候,季湖黎既激動又忐忑,可當看到男人時,卻反射性地想要避開他。

江望樓依舊如他想象中的溫柔,即使他态度不好,男人對他依舊溫柔細致,不管遇到什麽好事,都會有他的一份,可季湖黎看着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心中總是有些彷徨。

就好像他現在的反應,真的如男人所說的一般,對于男人不過是依賴,若是以後遇到了其他心動的人,會毫不猶豫地抛棄他一眼。

可明明不是這樣的,哪怕以前他的确有這麽想過,可是被如此猝不及防地抛棄,季湖黎卻升不起任何再找的心思。

他滿腦子都是男人抱着他親吻的溫柔模樣。

明明兩人都那麽親近過了,每次回憶起那個畫面,當時完全不害羞的季湖黎卻總是忍不住臉紅,從前的他,對于這樣親近的事情,幾乎是不會臉紅的。

默默地蓋上了被子,季湖黎縮在被窩裏,感受着漫無邊際的黑暗。

他從未覺得,自己竟然有這麽想江望樓。

可是即使再想,只要一想到他對自己的疏離,季湖黎又忍不住害怕起來。

他不明白自己如此糾結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