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癡漢
大殿裏幾個人果然把目光移向簡寧,帶着幾分打量。
簡寧:“……”
“簡寧,你知道墨瀾是全靈體?”掌門朝着簡寧慢慢踱步,“或者說,你,知道全靈體?”
這種罕見體質威力非凡,太過稀有,實際知道的人反而不多,這也是風淩和景辰沒認出來的原因。
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衆多目光落在簡寧身上,簡寧一雙桃花眼裏光芒清亮,“以前在古籍上看到過,見墨師弟情形相似,猜的。情況緊急,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墨瀾眯了眯眼。
掌門拍着簡寧的肩膀,感慨玄天仙門能人輩出,又給狀似一臉求知若渴的墨瀾解釋了全靈體。
全靈體擁有全系靈根,前期沒覺醒的時候可能天賦一般,一旦覺醒,各系靈根自成體系,又相輔相成,可以獨立運靈,也可幾系共用。
可以說全靈體是作者給男主開的最大的金手指之一,給墨瀾後來的n多次越階打鬥,提供了強有力技術支持。
畢竟人家撐死雙靈根,墨瀾一系靈力打不過上兩系,兩系打不過上一把,五顏六色嘩啦啦湧上去,砸都能砸死個人。
掌門問了幾句,便打算讓他們回去,風淩卻出聲阻止。
“且慢。”
風淩臉色并不好看,陰沉沉的,眉心一個鮮明的“川”字,威嚴逼人,氣勢洶洶,完全不似掌門那般喜上眉梢。
“墨瀾,你可知錯?”
他話一出,整個玄天殿裏的人都愣了愣,不明所以。
墨瀾眼睫輕垂,斯文有禮,“回師尊,弟子不知又做錯什麽。”
風淩掌管刑堂,罰人的理由太多了,“你此番聲勢浩大,毀了雷火峰諸多弟子居所,諒你那時神志不清,不做計較。但你竟抓了同門師兄,是想吸取他體內靈力嗎!”
墨瀾微微扭頭,眼角餘光中盛進了一個白衣的少年,逆着光。明明一身光輝,從他這裏望去,卻好似站在黑暗裏。
簡寧咬了咬嘴唇,視線在風淩和墨瀾二人身上來回搖擺。
上一世他就知道,風淩對墨瀾這個弟子不是很喜歡,每每犯點小錯便一通嚴懲。像這一世墨瀾挨龍藤鞭,也是如此。
他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麽。
按說墨瀾身為男主,性格好實力高,尊師重道兄友弟恭的,樣樣都好到無可挑剔。風淩作為師尊應該高興才是,怎麽會不喜?
《仙途》原文沒寫原因,但就已有內容來看,風淩對墨瀾嚴詞厲色,動不動就罰,簡直比他這個反派還像反派。
簡寧瞄了瞄可憐的世界之子,果斷抓住洗白白的大好機會,替墨瀾解釋道,“風淩仙尊,墨師弟那時意識模糊,并非有意為之。”
風淩語調嚴苛,一甩衣袖,“正是意識模糊才要罰!他若品行端正,即便意識模糊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簡寧:“……”
誅心也不帶您這樣的啊。
他想再說兩句,墨瀾卻沒打算反駁,聲音溫和,直接道:“師尊教訓的是,願領罰。”
簡寧:“……?”
簡寧側目看向墨瀾,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墨瀾淺色的唇微微抿起,不争不辯,任由栽贓,咽下所有心酸苦楚的可憐樣子。
一顆愧疚之心瞬間被戳中。
想想上一世,他陷害了墨瀾多少回啊。
簡寧腦袋一熱,主動上前一步,說道:“弟子也有錯,不久前是弟子主動挑釁墨師弟,墨師弟無奈下動手應戰。結果弟子意外暈倒,害墨師弟平白擔罪責,挨了鞭子。”
“弟子,願一同領罰。”
最終簡寧成功和墨瀾一起被關進了名人居。
——罰跪。
景辰得了小徒弟眼神示意,鬧不明白他又想折騰些什麽,随他去了,只是把風淩預想的懲罰改得相當微不足道。
只讓他們來名人居跪一夜,反思反思就完事了。
玄天仙門屹立幾萬年,許多前輩早已仙逝。名人居裏專門立了碑,一塊一塊高聳巍峨,刻了字,來紀念那些有才有德的前輩。
所以聖人居其實不是個屋子,而是結界圍起來的一大塊露天地界,裏面碑石林立。
簡寧本來想趁機到墨瀾跟前刷刷臉,争取刷一波好感度。
結果負責關押他們的刑堂弟子面無表情地分設倆結界,一人一個圈,罩子一裹誰也看不見誰。人青蛙坐井觀天還有個井口,他們連青蛙都不如,兩眼一抹黑,聲音都被隔絕了。
簡寧無奈嘆口氣。
周圍寂靜漆黑,他腦袋裏【滴——】的一聲電子音格外清晰。
系統又不要臉的出來冒泡了,【宿主,趁現在,你把男主的衣服拿出來,我檢測檢測殘餘信息,尋找故障緣由。】
一晚上諸多變故,簡寧本來都把偷衣服這茬忘了,結果系統一說又想起來他無辜犧牲的的初吻,腦門上飄過兩朵黑雲。
他兩個手指把衣服捏出來,丢在地上撒氣,【測吧。】
【我要測男主遺留氣息!本來衣服上數據就不多,你離這麽遠,根本測不出來,近一點。】
簡寧撇撇嘴,蹲下身把手指摁上去。
系統又逼逼,【我在你的大腦裏,不在你的手指裏,你頭近一點。】
簡寧臉徹底黑了,【你怎麽這麽多臭要求!】
【……】
系統開始不講理,【我不管,電擊警告。】
靠!
簡寧抿緊唇,單膝跪地,慢慢彎下腰靠近地上那件雪白雪白的亵衣。
【臉再貼近一點。】
【我快貼上去了好嘛!】
這動作幸虧沒人看見,要是被看見了,八成得以為他是什麽變态,正偷蹭人家亵衣。
亵衣上有淡淡的冷香,像是大雪後清冷的天地,空曠寂寥。雖然很淡,但他鼻尖靠得近,還是聞見了。
墨瀾身上就是這味道。
簡寧有點走神。
恍惚中,“咔嚓”一聲脆響。
簡寧一驚。
他的結界,眨眼間嘩啦嘩啦碎了個幹淨。
墨瀾站在不遠處,手上靈光未散。
一眼看過來,就是簡寧跪在地上,聞他亵衣的癡漢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