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白了？
“簡寧！”
墨瀾猛地回身，一把扶住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簡寧。
“簡寧！”
墨瀾叫他，簡寧卻完全聽不見。
系統仿佛化身炸.藥，警報聲響個沒完沒了，一聲比一聲刺耳。
【滴滴滴！滴滴滴！】
【發現未知故障！發現未知故障！】
【故障！故障！故障故障故障故障！！！】
【滴————滴————滴——————】
簡寧腦袋裏徹底炸了鍋，又是一口血噴出來，伴随着一聲模糊不清的國罵，忍不住伸手按着腦袋，也不知道是想捂耳朵還是幹嘛。
“簡寧？簡寧！”
“唔……”
緩了好一會兒，簡寧腦袋裏的系統終于消停了。
幸虧停了，這要是再滴滴下去，他估計就當場就榮登極樂了。
【系統？】
簡寧喘了口氣，在腦袋裏叫了叫這破玩意，氣若游絲。
系統應了兩聲，【滴滴——】
簡寧：“……”
滴你妹啊，瘋了這是？！
身體裏湧進來一道溫和的木系力量，輕柔的在他身體內運行。
尖嘯聲漸漸消退，但他被系統激的陣陣耳鳴，在耳朵裏不斷回響。隐約聽見有人在叫他，能聽出墨瀾聲音，就是聽不太清說的什麽。
“墨瀾。”簡寧直起剛剛不自覺弓起的身體，長長舒了一口氣，勉強轉到墨瀾聲音的來處，結果眼前烏漆嘛黑的，什麽也看不見。
簡寧一呆，“完了，墨瀾我瞎了。”
墨瀾眉頭皺的死緊，伸手在簡寧眼前晃了晃，簡寧大大的睜着眼，眼神空茫，“怎麽會……我帶你出去，別怕。”
“哎等一下等一下。”
墨瀾壓着簡寧後腰，把人按到自己懷裏直接就要打破空間，簡寧摸索着碰到墨瀾胳膊，匆匆攔住他。
像是早上睡醒突然站起來那種恍惚失重的感覺，眼前漆黑漸漸散去，耳鳴也弱了不少。簡寧眼前慢慢透進光，世界明亮起來。
“好了好了，沒事，應該是沒緩過來。”簡寧拍拍墨瀾手臂，眨了眨眼，清晰的看見墨瀾眼裏的深色，憂慮又厚又重，沉甸甸的樣子。
簡寧愣了愣，心想他這是洗白成功了還看上去快死了，墨瀾這麽擔心他啊？
“這是怎麽了？”墨瀾能明顯看出他眼神不再空洞洞的了，可仍是眉頭緊皺，掌心靈力不曾停下。
他也想知道怎麽了。
系統又抽哪門子風。
簡寧抿了抿唇，就這麽短短一會兒，他嘴唇上已經起了一浮皮，被他一抿就滲出點紅色，不知道是嘴唇幹裂流血還是剛剛吐血吐的。
“可能，被骨刃打的有點狠吧，就是那個黑色長條。”簡寧揉了揉太陽xue，想起這麽個糟心玩意，越過墨瀾往他身後看去，“骨刃呢？毀了是吧。”
墨瀾嗯了一聲。
後面空蕩蕩的，就一個小姑娘驚慌失措的瞧着他們倆，“簡師兄，你、你還好吧？”
簡寧搖搖頭，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是被墨瀾抱在懷裏的，下巴離墨瀾肩膀的距離不足兩拳。
這實在是太近了點，若眠才有的待遇突然應用到簡寧這個身份上，說實話簡寧有點恍惚，尬笑了一下，“阿拉，啊不是。”
簡寧差點咬了自己舌頭，險些叫錯，更正道：“墨師弟，你先松松手，我不會摔，不用這麽箍着我。”
咱倆關系沒這麽好，不合适，真的，快松手啊。
墨瀾沉默片刻，慢慢收回手。
簡寧可能确實是傷的狠了，一直沒發現身體裏那股靈力來源，後腰手掌一撤走，才發現是墨瀾的木系靈力。
墨瀾全系靈根，去掉用了十九年的雷系不說，其餘都要從頭開始學習。這人去玄水峰前才學的木系吧，這才多久啊，就用的這麽熟練，果然厲害。
簡寧後退了兩步，自己蹭蹭唇上的血，轉身沒事人一樣的越過墨瀾，往女弟子那邊去。
墨瀾在他身後，沉沉的盯着他背影。
阿拉，阿瀾。
他能感覺到簡寧是覺得這個身份和他關系疏遠，不自在了，所以推開他。
最近簡寧有意接近，他不明白為什麽，所以一直吊着，存心試探。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墨瀾垂眼掃過地上殘留的幾處血跡，眼裏不痛快的意味顯現。
順着若眠也無所謂，不管他頂着若眠還是簡寧的身份，看他到底還能耍什麽花樣。
簡寧擡頭打量上空，空間碎片不完整，現在應該是白天，但頭頂并沒有太陽，一片灰蒙蒙的顏色，缭繞着大片大片的魔氣。
空間碎片這種東西，可能是某個空間系大能煉化的未成品，可也可能是某處真實的地方受到力量的劇烈沖擊，割裂了空間，使某一塊碎片分裂出來。
這個碎片顯然屬于後者。
只不過在仙界，有這麽多魔氣的地方并不多，更何況是在玄天仙門的地界裏。
“這裏應該是從前仙魔大戰遺留下來的。”
墨瀾走到簡寧身邊，看見簡寧低頭咳了兩聲，星星點點的血色染紅了袖口，攬上他肩膀，讓他靠着自己。
仙魔大戰？
簡寧環視周圍，碎片裏面很空曠，一眼望去皆是空蕩蕩的地表和聳立着的巨大石塊。
“看上去有年頭了。”
簡寧低聲自語，忽然察覺到身體裏暖流湧動，恍然意識到什麽，一回頭正正和墨瀾看了個對眼，再一低頭，果然看見自己腰上多了條不屬于自己的手臂，木系靈光若隐若現。
“……”
喵了個咪的，上一世當若眠的時候抱習慣了。
墨瀾什麽時候過來的？
簡寧微不可察的往旁邊挪，抿起唇笑笑，桃花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墨師弟，你——”
他話沒說完，就聽墨瀾不急不慢的來了句，“簡師兄剛從炙炎陣閉關回來，還是老實點吧，免得又進去閉關療傷，一年半載出不來。”
“……不會的，沒那麽嚴重。”簡寧小聲辯解。
而且炙炎陣說是療傷，其實是壓制寒毒。
“這話你自己留着和景辰仙尊解釋吧。”
簡寧：“……”
他被墨瀾半抱半扶着，确實是省力不少，想想他和墨瀾現在大概、也許、可能……關系有一點緩和了？
起碼剛剛，墨瀾還擔心他來着。
所以他洗白有成效了？終于不用再擔心哪天被反殺啦？
簡寧松口氣，任由墨瀾撐着他，終于問道：“墨師弟，你怎麽進來的？”
墨瀾在周圍布下結界，給他找了個舒适的角度，“想找簡師兄借本水系術法簿，又不好擅自去拿，便想趁師兄你沒走遠，追來說一聲，結果沒多久就不見你人影了。随後發現林子裏不太正常，過來的時候正看見你掉進懸崖，便跟下來了。”
“萬衫呢？”
簡寧急忙追問，“你看見他了嗎？他堕魔了。”
墨瀾上一世就已知道，點頭，“看見了，不過當時怕簡師兄你有事，沒顧得上他。”
瞧瞧，這話說的，一口一個師兄。
簡寧內心充滿感動，他的洗白大業終于有進展了！
他轉而看向女弟子，“你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
“我，我叫夏君然。”女弟子驚惶未定。
夏君然說她在這裏已經呆了好幾天了，是被萬衫騙進來的。
系統檢測到的魔氣和墨瀾沒關系，這讓簡寧安心不少。
原文中，萬衫偶然發現空間碎片，堕魔後便想把墨瀾引到這裏，用堕魔後獲得的力量挖掉墨瀾靈根。
為了确定這裏不會把他的魔氣洩露出去，保險起見，萬衫還挑了兩個弟子進空間當試驗品，正好一男一女，現在看來就是江雲澈和夏君然。
這個小BOSS在原文中所占篇幅實在太少，墨瀾幾乎是光速救人，很快就平息了，沒掀起什麽風浪。
簡寧本來打算配合萬衫演戲，摸清空間碎片位置後再把人困住。
只是沒想到，萬衫堕魔後的實力這麽強，出乎他的意料。
“張嘴。”
熟悉的聲音響起。
簡寧下意識照做。
難道他打不過萬衫，不是萬衫變強，而是他太菜？
不應該啊。
“再張嘴。”
“啊唔……”
什麽東西又一次被送了進來。
簡寧終于回神了，呆呆的看着墨瀾，“……你，給我吃的什麽？”
他是不是對墨瀾太沒防備心了點？
這又扶又喂的，要是被男主幹掉了真心只能怪自己。
墨瀾笑了笑，“都已經吃完了，現在再問，是不是晚了點？”
說什麽就做什麽，給什麽就吃什麽，不設防的樣子讓墨瀾心情好了不少。
簡寧在心裏判斷他這話是幾個意思，睜着一雙大眼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墨瀾挑眉，沒吓唬他，“放心，治傷丹藥，我還不至于毒死同門師兄，不像某人，以前恨不得和我生死決鬥。是吧，簡師兄？”
某人：“……”
某人仰着臉淺淺微笑，白嫩小臉軟軟和和，“誤會，都是誤會，墨師弟別生氣哈。”
簡寧試圖轉移話題，忽然之間一陣地動山搖。
大片的黑色霧氣開始流動，凝聚了幾條鮮明的黑色繩狀東西，陰寒森冷，朝着前方飛快湧動。
簡寧皺着眉頭站穩，盯着這些東西，“這是骨刃，怎麽這麽多？”
而且比之前那個更強。
“那個，簡師兄墨師兄。”
夏君然猶豫片刻，說道：“這東西出現過幾次，每次奔着我來，我用靈器隐去氣息後便會消失。現在又出現，可我們在結界裏，不是奔着我們，是不是……這裏還有人啊？”
簡寧一驚，“遭了！江雲澈！”
“跟我來。”
墨瀾撈過簡寧，帶着他迅速到了骨刃聚集處的邊緣。
黑霧中一個人影被緊緊纏繞着，大片的骨刃，尖端細小，正試圖鑽進那人的皮膚裏。
“雲澈！”
簡寧急忙掙開墨瀾，被墨瀾一手按住。
“你有傷，我去就好。”
墨瀾揮手把簡寧和夏君然罩在結界裏，對着前面大片的黑霧過去。
簡寧也沒逞強，匆匆走到結界邊緣，手上靈光漸顯。
雖然墨瀾是世界之子，但是萬一有什麽意外的話，他也好及時出手。
雷系光芒生生把黑霧劈開了一條裂隙，簡寧凝神看着，突然聽見極細微的一聲電子音，在他腦海裏響起。
【滴……】
簡寧心裏一沉。
【系統？系統你要是瘋了就趕緊關機！】
否則再來一回他就瘋了。
墨瀾正和骨刃糾纏，不能分神，他幫不上忙，起碼不能添亂。
系統安靜了片刻，随後聲音拐着彎，先降後升，發出一聲奇異的，【——滴？】
【滴滴？故障？檢測中，故、故障！】
【故……故障？】
【失敗，無故障！】
【檢測完成，一切正常。】
簡寧：“？？？？？”
系統斷斷續續的說着什麽，語意不清，反複念叨着什麽故障檢測，一會兒成功一會兒失敗的。
念了好半天，終于停了。
好在沒有像先前那樣瘋狂響警報，簡寧看看前面墨瀾進展迅速，已經清理掉大半骨刃，暫且放下心。猶豫片刻，盡量不刺激到這個破系統，小聲叫了叫它。
【系統，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系統又一次卡了，延遲一樣靜止了五秒鐘，突然響起一陣小河流水嘩啦啦的歡快音樂。
【啊哈~~】
電子音畫風突變，成了标準兒童節目裏動畫角色的聲音，又清又亮。
【我當然聽得到啦，我的朋友，你以為我是聾了嗎？哦~~那你就錯了~我聽力好的很呢~~】
簡寧：“嗯？？？！！！！！”
我的媽呀。
【什麽？你的媽媽？你的媽媽怎麽了嗎？哦我親愛的朋友，你不要哭，就讓我們風雨同舟，共渡難關，未來，會更好~】
簡寧：“……………………！！”
哦我親愛的系統，你是怎麽了？
是吃了老鼠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