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逼問
簡寧瞬間離藍奕寒兩米遠,飛速飚到墨瀾跟前,跟某藍姓人士劃清界限。
“阿瀾,那個我、我……”
墨瀾扶穩沖過來的簡寧，自然而然的攬上纖瘦腰身，淺淺一笑,“嗯，我聽着呢。”
“解釋吧。”
“……我，這個。”
簡寧咬咬唇,一時竟不知從哪說起。
墨瀾什麽時候來的？！
聽見他們說話了？
不對，剛剛那根樹枝！
簡寧回頭望了藍奕寒一眼，內心相當恍惚。藍奕寒目光落在簡寧後腰那只修長的手上，挑了挑眉。
“若眠。”
墨瀾垂眼盯着懷裏少年,見他看藍奕寒看得起勁,還試圖使兩個眼色，眸中寒光微凜,伸手捏上細嫩的下巴,将腦袋轉了回來。
墨瀾漫不經心的笑笑，“我一年半未歸,若眠當着我的面,就這麽盯着旁人看？”
簡寧：“……沒沒，沒有,那個，阿瀾。”
墨瀾高他不少，簡寧被迫仰着頭,後腰上的手也隐隐傳來幾分壓迫感。
“這個，這人，是……我朋友！”
墨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指腹蹭了蹭白嫩的皮膚，輕輕點頭，“這樣啊，上次拍賣會的時候還不認識，現在倒是成了朋友。”
墨瀾看向藍奕寒，“不如一起去小屋坐坐。”
“好啊。”藍奕寒斜着嘴角，不怕死的跟着迎合，“正巧我有點累了。”
“不用了！他有事，馬上就走了！”
簡寧心頭一跳，想讓藍奕寒趕緊閃，可下巴慘落他人手，轉不過頭去，兩手握上墨瀾手臂，試探着的往下拽了拽，問道：“阿瀾，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墨瀾也沒箍着他，收回手，只是依舊攬着他腰身，道：“我剛剛聽見你們要去小屋坐坐，看來若眠和這位朋友很熟悉。”
簡寧頭皮發麻。
認不認識、熟不熟悉都能解釋清楚，主要是千顏閣的事情，不知道墨瀾聽到沒有。
簡寧仔細看看，墨瀾面色平淡，好像……沒什麽反應？
沒聽到？
“熟悉……還行吧。那個，他有事，着急走，就不去坐了。”簡寧悄悄瞄藍奕寒一眼，示意他趕緊走，“是吧，藍奕寒，你不是有事嗎？！”
藍奕寒收到簡寧暗示，啧啧兩聲，被強行着急，敷衍點點頭，“是啊，我剛剛開玩笑的，急事，要走呢。”
墨瀾淺笑，“什麽事這着急，不是累了嗎？歇歇也好。”
簡寧：“不……”
不好！
歇什麽歇啊！
這要死的時間人物地點！太踏馬致命了。
簡寧看向藍奕寒，藍奕寒咂咂嘴，“行吧，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藍奕寒說完，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二人一眼，腳下輕點，直接飛掠了出去。
墨瀾望着迅速消失的背影，眼底顏色冷淡。
簡寧松口氣，一把拉住墨瀾衣服，“阿瀾，不管他了，我們先回去吧。”
墨瀾又往藍奕寒方向看了一眼，轉而望向簡寧，垂眸笑笑，點頭。
“好。”
簡寧和墨瀾回了小屋，簡寧無比慶幸他之前在炙炎洞待不下去，來了小屋幾次，把裏面清掃幹淨了。不然他一年半沒回來，裏面灰塵都能鋪滿厚厚一層了。
進去裏面，雖然空蕩清冷了點，但好歹沒漏出破綻。
簡寧終于定下心來，真真切切的問道：“阿瀾，你去哪了？一年半啊，将近十八個月，一直沒有你消息。”
對簡寧這個身份而言，總歸還知道墨瀾是掉進空間裂隙。
但對若眠來說，墨瀾這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不聲不響，怎麽也聯系不到。
簡寧垂了垂眼，衣袖下的手握緊，過了片刻，又忍不住伸出手攥上墨瀾腰間的衣服。
“不慎跌進了空間裂隙裏。”
墨瀾任簡寧拉着，帶攬着他往裏走了走，“之後醒來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後來才發現，是在仙魔邊界處一個極偏僻的地方。可能是受魔氣的影響，靈訊一直用不了，所以沒法聯系你。”
“讓若眠擔心了，不會有下一次。”
他回頭看着身旁滿是無害的清瘦少年，笑了笑。
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上一世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簡寧低着頭，沒看到墨瀾眼底清晰的暗紅光芒，和那絲絲的冷意。
墨瀾傳訊玉牌用不了是真的，不過卻不是因為魔氣影響。白家那條裂隙确實厲害，裏面的空間系力量極其強橫，饒是他，也受了不少的傷。
空間指環被破壞，放在裏面的傳訊玉牌也跟着受損，用不了了。
之後的落腳點，自然也不是什麽仙魔邊界，而是實實在在的魔界地域。
整個魔界的中心——魔尊殿。
上一世，墨瀾自始至終都沒動用過魔氣，然而這一世，他重生回來，帶着的不僅是曾經一身靈力，還有滔天的魔氣。
墨瀾垂眼看着簡寧，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一段細嫩的脖頸，嫩生生的，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他面前。
纖細而脆弱。
他想，要不是若眠上一世的所作所為，他也不至于這麽快入魔，甚至到了自身魔氣幾乎壓不住的地步。
墨瀾伸手捋順簡寧額角發絲，指尖蹭了蹭，動作輕柔，眼底笑意略淡。
“對了，若眠。”墨瀾想到什麽，忽然伸手捏住了簡寧手腕，道，“我一年半沒回來，你的寒毒怎麽樣了？我探探脈。”
“不用，要不就算——”簡寧眉頭一蹙，想收回手，但是墨瀾動作快，牢牢的握住，直接搭上了脈。
只片刻時間，墨瀾臉色漸冷，簡寧癟了癟嘴。
“若眠，你的寒毒怎麽……我不在這段時間，寒毒發作了幾次？”墨瀾皺起眉頭。
“幾次……”簡寧抿唇。
老實說，秘境一趟，他幾乎是把半條命搭進去了。原先他的寒毒是半年一次，但是事實上他對墨瀾是有所隐瞞的，墨瀾一直以為他是一年一發作。
這次他昏迷一年，本來這之間應該發作兩次，但是昏迷的時候寒毒反反複複，他也不清楚究竟發作了幾回。
之後就是這半年，算算時間，正好，差不多該到下一次發作了。
簡寧想了想，“一次。”
“是不是該下一次了？”墨瀾細細探着脈。
“是。”簡寧點頭。
簡寧身上是毫不意外的一片冰涼，墨瀾松開簡寧細細的腕子，想到寒毒的解藥。
墨瀾這一年半陸陸續續又找到幾樣東西，都是寒毒解藥需要的。
但是簡寧這個寒毒實在是與衆不同，依然缺幾樣東西。墨瀾以前問過，他這寒毒是怎麽來的，若眠說是打娘胎裏帶出來的。
可這個寒毒，說叫毒，其實不是毒素，而是冰系力量過于霸道，無法拔除，也沒辦法納為己用，反而不斷侵蝕身體。
墨瀾盯着簡寧纖細的手腕，眯了眯眼。
上一世他沒細想，現在看來，這寒毒，根本不像是先天帶的。
墨瀾将心思收歸心底，看了眼外面天色，時候不早，窗外天空漸漸蔓上深邃的青藍色，光線昏暗，道：“若眠，你先休息，且再等一段時間，寒毒解藥尚缺幾味藥材，很快就能湊齊了。”
而且，就上一世經歷來看，過幾天就能再找到一味極少見的淳草。
簡寧點點頭，扯了扯袖口，随口道：“辛苦阿瀾了。解藥的話，不久後仙界靈法大會舉辦，獎品裏好像有一樣靈草用的上。”
墨瀾動作一滞，倏忽擰起了眉，直直看向簡寧，眼裏錯愕一閃而過。
簡寧整理好自己的衣袖，一擡眼看見墨瀾表情不對，微愣，“阿瀾怎麽了？”
墨瀾依然是緊緊盯着他，聲音低沉，“若眠知道的倒不少，靈法大會确實在近日舉辦。不過，此次大會的獎品，好像，還沒公布吧。”
墨瀾聲音有點冷，帶着幾分質問的意味。
簡寧整個人瞬間僵了，血液沖上頭頂，心髒砰砰狂跳了起來。
對啊！
他怎麽忘了！
靈法大會獎品都是在舉辦前一天才公布！
墨瀾像是頭一天見到簡寧似的，将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眼含探究，眉頭不自覺皺着，“若眠，你是怎麽知道的？”
簡寧心跳飛快，腦袋裏飛快運轉，道：“我……聽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準不準，就是随口一說。”
“小道消息？”墨瀾挑眉，“聽誰說的？”
“藍奕寒！”
簡寧迅速回答，“就是今天你見到那個，他是，是什麽千顏閣的人，可能也是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吧。”
墨瀾眯着眼，盯着簡寧每一個動作，清晰的看見他垂了垂眼，遮擋住自己眼中神色。
“千顏閣……聽來的消息？”墨瀾慢慢往前傾了傾身體，越發逼近，伸手捏上簡寧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那，若眠是怎麽知道，寒毒解藥需要哪些靈草的呢？”
墨瀾對上那雙清亮的眼睛，放緩聲音，一字一句極為清晰，直直砸入簡寧心底，道：“我好像，從沒和你詳細說過解藥具體藥材吧。*
簡寧霎時睜大眼，慌亂了一下，緊接着下意識垂眼。
“別低頭，看着我。”墨瀾手上用了幾分力氣，鉗制着簡寧下颚，逼他對上自己視線，聲音越發冷厲。
“我……”簡寧張了張嘴，看着墨瀾極少有的冷峻神情，手指不自覺的蜷起。
“我也是……猜的。上次陽烈心是極強的火屬性，我身體裏的又是冰屬性寒毒，那其他藥材應該也差不多都是純正剛烈的火屬性。就是……猜的。”
墨瀾扯了扯嘴角，繼續道：“知道靈法大會獎品裏有靈草，還知道是純正火屬性，若眠這個小道消息，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點？”
簡寧抿唇，眼裏慌亂清晰劃過。
墨瀾将他反應納入眼底，手上用力收緊。
他說不清楚！
藥材的事解釋不清，靈法大會的事也解釋不清！
他通通都解釋不清楚！
不知道怎麽，墨瀾忽然心底一沉，一個荒唐念頭突如其來的湧入腦海，讓他幾乎如墜冰窖！
作者有話要說：-墨瀾：驚疑不定.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