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謂麻煩
翌日上午課間,段吹雨拿着手機琢磨着該怎麽處理昨天拍到的視頻。
把視頻公之于衆不是他的風格,私下交給丁啓又覺得便宜了戴孟成。
昨天段吹雨也沒跟戴孟成多糾纏,把戴孟成驚得一臉癡呆後,他就拿着手機跟任衍一起離開了。
畢竟任老師在旁,他也不敢太猖狂直接給戴孟成兩拳。
段吹雨捏着手機在手中翻轉着,他正拿不定主意要怎麽處理視頻,就聽李易在旁嚷嚷道:“卧槽,雨兒幹得漂亮啊!”
“啊……?”段吹雨疑惑地看着他,“什麽?”
“貼吧啊,快看學校貼吧!”李易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與此同時,班裏的其他同學也隐隐沸騰起來,段吹雨能注意到他們臉上的興奮。
段吹雨疑惑地打開學校貼吧。
置頂的精華帖已經煥然一新,一點進去就是昨天他拍的視頻。
他舉棋不定的事,已經有人先他一步替他做了決定。
段吹雨點開視頻看了一眼,鏡頭對向蒙着麻袋的戴孟成,沒有拍到一旁的任衍,除了他偶爾入鏡的那雙手和若隐若現的大長腿。
視頻裏段吹雨的聲音被消音了,還加了後期字幕,嘲諷力滿滿。
雖然段吹雨不怎麽能相信這事是任衍幹出來的,但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他一直覺得任衍是個心軟溫和的人,沒想到他的行事作風還挺果決利落的。
段吹雨翻了翻回帖,風向果然陡然大轉,矛頭直指戴孟成。
【迷惑操作,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卧槽這不是戴孟成嗎什麽鬼??】
【????這是什麽傻逼】
【真相大白,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啊】
【心疼段吹雨,樹大招風啊】
【拍視頻的是段吹雨嗎?還有戴孟成身後的那個大長腿是誰啊?】
【只想說一句,幹得漂亮!】
【麻煩之前那些跟風網暴的人就地道個歉呗?】
【哈哈哈哈哈我笑死這是什麽公開處刑現場啊】
……
前兩天還被挂在貼吧首頁遭受嘲諷的段吹雨,如今已經被戴孟成接替了。
昨天任衍說的那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段吹雨拿手機給任衍發了條微信。
口欠:貼吧的視頻是你發的?
句號批發商:不是。
口欠:?
口欠:騙人。
口欠:肯定是你。
句號批發商:我讓我同學弄的。
口欠:喲,您老還有打下手的呢?
句號批發商:。
段吹雨正打着字,就一聽一旁不知誰問了句:“诶這視頻裏的人是不是段吹雨啊?”
那人走過來問:“段吹雨,這視頻是你搞的嗎?視頻裏的是你嗎?”
李易湊過來道:“這手一看就不是雨兒的啊,他的手哪有那麽大,還有這腿,看着個子應該挺高的。”
“你這話的意思段吹雨長得矮?”那人揚了揚眉毛。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李易朝那人丢了塊橡皮,彎下腰去丈量段吹雨伸在過道一側的腿,“瞧瞧段歐巴這大長腿,這能叫矮?”
李易又指着手機道:“視頻裏這人的腰都快趕上戴孟成的胃了,肯定比雨兒高啊。”
一群人正插科打诨,丁啓拿着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都安靜一下,跟大家通知個事情。”丁啓把卷子擱在講臺上,“這次的期中考試,咱們學校在區裏的排名略有下降,學校呢,今天臨時下了個通知,從今天開始,學校會增設晚自習,放學之後允許學生留校自習,時間到晚上8點。”
講臺底下哀怨聲一片。
“當然了,這個并不強制要求,自願參加,想留在學校自習的同學就留下來,不想的學校也不會強迫你。不過——”丁啓頓了一下,往講臺下掃視一眼,“大家應該都清楚眼下是什麽形勢,高三已經過去一小半了,看看黑板上的倒計時,就剩兩百多天了,熬過這兩百天,以後有的是自由時間。留在學校晚自習不是什麽壞事兒,寫作業肯定比在家裏效率高,有疑問還能向值班老師請教,你們說是不是?”
這話聽着像在商量,其實言外之意已經很明确了。
“而且咱們班可是試點班啊。”丁啓用手指在講臺上輕叩兩下,“要起到表率作用,你們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這也就是丁啓,剛柔并濟,一言一行都透漏着溫和與堅定。
誰敢說不對啊。
學生拖長了調子,紛紛應聲:“對——”
“哦對了。”丁啓補充道,“晚自習今天晚上就開始了。”
“啊?!”又是一陣哀嚎。
段吹雨提前給任衍發了條微信。
口欠:今天要上晚自習,8點下課。
句號批發商:晚飯?
口欠:[抓狂]
口欠:你給我留點吧,晚上實在不想吃食堂[委屈]
句號批發商:好。
口欠:對了,記得幫我跟于叔說一下,讓他8點再來接我。
句號批發商:這麽乖?
口欠:?
句號批發商:沒什麽。
口欠:[掐脖子]
口欠:你丫說不說?又明裏暗裏的擠兌我。
句號批發商:我以為你不會乖乖待到下課。
口欠:我為什麽不會?
口欠:我有這麽叛逆嗎?
口欠:我不乖嗎?
句號批發商:?
口欠:?
句號批發商:不太乖。
口欠:[凝視]
句號批發商:別玩手機了,好好學習。
段吹雨啧了聲,把手機塞進了桌肚裏。
晚自習結束後,段吹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平時吃得不多,人又瘦又高,自從任衍包辦晚餐之後,他的胃口大漲,一到飯點肚子就咕嚕嚕叫。
坐車上叫了一路,把司機于叔叔樂得不行。
段吹雨坐在後座尴尬地幹笑幾聲。
怪只怪任衍的廚藝太精湛,完全契合段吹雨的口味。
他做菜的口味确實跟趙阿姨不太一樣,偏甜,清淡,擺盤還漂亮。
挺……精致的。
總之段吹雨覺得自己的胃被他養得越發金貴了,吃誰做的飯都覺得沒滋沒味。
段吹雨到家發現段習風放假回來了,正跟任衍坐在餐桌前聊天。
聽到聲音,段習風轉過頭:“吹寶回來了?”
“啊。”段吹雨應了聲,“哥。”
段習風走過去幫他拿書包,問:“我聽說你們學校開始有晚自習了?”
“嗯。”段吹雨腦袋磕在段習風的肩膀上,“餓死了,走不動了。”
段習風笑着摸了摸他的腦袋:“這麽可憐啊?飯都給你溫着呢,快去吃飯。”
段習風推着段吹雨往餐桌前走。
任衍坐在餐桌前低頭看着手機。
“聽媽說趙阿姨請假回家了?”段習風道,“這幾天都是誰給你做的飯啊?還有今天這菜——”
段習風掃了一眼滿桌的菜肴,問:“媽給你找做飯阿姨了?這菜賣相真好,我在公司吃的飯,這會看着我都餓了。”
段吹雨視線瞟向任衍,沖他努了努嘴,嘴特欠:“喏,做飯阿姨。”
任衍聞言擡頭看他一眼。
段吹雨挑釁般地挑了下眉,嬉皮笑臉。
他的确很容易人來瘋,帶着這個年紀該有的幼稚。
段習風訝然地看着任衍:“你給我弟做的飯?阿衍你還有這技能呢?”
任衍重新看向手機,淡淡道:“照着菜譜做的。”
“你給吹寶做飯多久了?”段習風問。
任衍道:“沒多久。”
段習風望向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段吹雨,微微蹙眉,說:“太麻煩你了吧。”
“還好。”任衍說,“反正段老板付錢。”
段吹雨噎了一下,嗆得咳了兩聲,任衍順手把手邊的橙汁推到他面前,動作自然。
正經的人偶爾說出一兩句不怎麽正經的話,給人的沖擊力是很大的。
段吹雨含着一口米飯好笑地看着他。
任衍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一直專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機。
吃到半程,任衍上樓去洗澡,段習風趁他離開的當兒,坐到段吹雨的正對面,表情變得嚴肅。
“吹寶,哥跟你說個事。”
段吹雨見他神情正經,納悶道:“什麽?”
“你現在不是要上晚自習了嗎。”
“怎麽了?”
“我想着還是不要麻煩阿衍了。”
段吹雨一愣。
“本來他就不收補課的錢。”段習風看了眼面前的飯菜,“還要給你做飯,這像什麽樣子,太麻煩人家了。”
段吹雨眉頭一皺,一副理所當然又任性的口吻:“他做飯我付錢啊。”
段習風臉一沉:“你這說的什麽話,人家跟你開開玩笑,你還真拿任衍哥哥當保姆了?”
“誰拿他當保姆了?”段吹雨提高了嗓音,一臉惱怒。
他有他這個年紀的率性和自小被嬌慣出來的任性,這種任性體現在他容易對親近的人得寸進尺。他自認為跟任衍達成的協議就像孩童之間的約定一樣,你情我願,彼此都享受着依賴與被依賴的樂趣。
可是他哥卻說他拿任衍當保姆,全然破壞了這個約定的純粹。
他哪有顧慮那麽多。
他開心,任衍樂意,這不就行了。
段吹雨黑着臉,把筷子丢在一邊。
他很少對任衍發脾氣,就算是小時候撒潑耍小性子,也都不是真的生氣,他不可能會生他哥的氣。
可是這一次,他的臉上真的帶着從未有過的愠怒。
段習風也有些不知所措,忙哄道:“哥知道你沒把任衍哥哥當保姆,是我的表達方式不對,但你也不能說人家給你做飯,你付人家錢,這像什麽樣子啊。”
“而且你看你現在要上晚自習,每天回來都八點多了,他還能天天等到那麽晚給你補課嗎?”
“那我不上晚自習了。”段吹雨悶悶道。
段習風啧了聲:“你看你——”
“本來就不是強制的。”段吹雨看着段習風,“不上晚自習我也能考第一。”
段習風一愣:“額?”
段吹雨焦躁地抓抓頭發,耍賴道:“反正我不讓他走。”
段習風也沒想到段吹雨對任衍有這麽強烈的依賴性,耐着性子勸道:“你現在成績也進步了很多,哥可以再給你找其他補課老師,正經收費的那種,咱們就別麻煩任衍哥哥了,好不好?”
段吹雨嘴唇蠕動,有所動搖。
他耷拉着眼皮,神色很黯淡。
“聽哥的。”段習風揉了揉他的腦袋,“任衍哥哥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咱們不麻煩他了,成嗎?”
話音剛落,任衍的聲音就在身後揚了起來:“我沒覺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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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忱:那就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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