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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情難自已

任衍忽然間又買車又買房,段吹雨不了解狀況,差點都要以為他要跟他結婚了。

任衍帶他去餐廳的路上,他整個人都是懵的,恍恍惚惚地問:“什麽情況?什麽房子?我們的房子?”

任衍說先吃飯,吃完飯再細說。

段吹雨哪等得及,好奇心都給他勾起來了。

什麽房?哪的房?為什麽買房?是不是要結婚?

連珠炮般的問題滾出來,晚餐也不想吃,就想先去看房。

任衍被他磨得沒有辦法,車頭調轉,直接開去了某個住宅區。他提前給房産經紀人打了個電話,經紀人很快到達。

住宅區就在段吹雨的大學附近,任衍幾個禮拜前就看準了這裏的一個戶型,本打算吃完飯再帶段吹雨過來檢驗一番,誰知他如此心急。

經紀人領着段吹雨和任衍四處參觀,任衍早已覽過一番,所以經紀人一席話都是介紹給段吹雨聽的。

房子面積不大,但是采光好,格局通透,又在學校附近,綜合各方來看房源價值是很高的。

任衍也是托了熟人才尋摸到這麽個地界。

“之前的租戶保養得還不錯,基本不用裝修就能直接住進來了。”經紀人邊走邊介紹着,“任先生您弟弟剛上大學吧?您這房子是租了供他在校外住的?如果是這樣,那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值當。”

經紀人微笑着:“我跟小彥是朋友才跟您說句交心話,一個人住真沒必要這麽大面積的,我手裏還有戶型更小的房源,您再看看?”

任衍說:“他不是我弟弟。這房子是我們倆一起住。”

段吹雨看向他。

合着真是婚房啊!

經紀人遲疑了:“不是……弟弟?”

他好奇他倆的關系,但本着職業操守,沒有多打探顧客的隐私:“兩個人住也足夠了。”

“嗯。”任衍扭頭問段吹雨,“你覺得怎麽樣?”

段吹雨把他拉到一邊:“你是不是要跟我結婚?”

任衍一愣,盯着他。

“又買車,又買房——”

任衍打斷他:“不買,是租。以後買大的。”

段吹雨改口:“又買車,又租房,你這不是要跟我結婚,是要幹什麽?”

任衍心說我倒是想跟你結婚,奈何中國法律不允許,他說:“真要跟你結婚,這點彩禮也太磕碜了點。”

段吹雨笑得眼睛眯起來。他和任衍嘀嘀咕咕,惹得那邊經紀人頻頻側目。

“為什麽忽然租房子啊?你特意在我大學附近找的?”

“嗯。”眼看太陽即将落山,經紀人低頭看了好幾次手表,任衍不多言,再次向段吹雨确認:“所以呢?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挺好的。”

任衍像接到指令似的,立刻轉頭對經紀人說:“就要這間了。”

經紀人笑着應道:“好嘞,那您準備一下證件,這合同明天就能簽了,我拟好合同,到時候給您打電話。”

“行。”

三人乘電梯下了樓,經紀人在公寓門口與他們道別。

段吹雨坐進車裏,恍然若夢:“這就決定好了?衍哥,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不會。”任衍系上安全帶。

他從跟段吹雨确認關系的那一秒開始,就已經在考慮與他的未來了,怎麽會草率呢?

“其實我住宿舍也是可以的。”段吹雨忽然懂事起來,體諒任衍的不易,“再在外頭租個房子你會不會負擔太重?你都還沒畢業呢。”

“你不想跟我一起住?”任衍問道。

“當然不是!”段吹雨立刻否認,“我就是怕你經濟負擔太重,學區房租金肯定不低。”

“這些你都不用考慮。”任衍傾身吻他的額頭,溫柔道:“你只要好好上學就好了。”

段吹雨高興得眼睛有點酸:“我真的沒想到上大學還有機會跟你一直呆在一起,我之前都有後悔為什麽志願沒有填你的學校。至少還有一年,我還可以天天見到你。”

說及此,段吹雨有一剎那的惶惑,他想到了被他暫時擱淺的以後。

以後任衍會畢業,會就業,可能還會離開北京。

段吹雨忽然揪住任衍的衣服:“衍哥,你畢業之後會回江蘇嗎?”

他怎麽這麽樂觀,怎麽從沒好好思索過與任衍的未來。

思索過,但也只是思索。他沒有更進一步的實際計劃,因為他一直都覺得未來還很遙遠。

少年人的通病,總覺得未來無限,不會立刻着眼當下。

任衍當初的猶豫不無道理,他考慮的沒考慮的,任衍都考慮了。

權衡太多就容易搖擺不定。

他不搖擺,橫沖莽進,一腔青春熱烈的愛意撲灑向任衍,但那時滿心滿意想的只是他喜歡任衍,他要任衍……

“不打算回。”任衍輕輕道,“我打算留在北京工作。”

段吹雨面露驚喜:“真的?叔叔阿姨會同意嗎?”

“他們不同意也左右不了我的決定。”任衍的眼裏有一絲平和的堅定,“姥姥她年紀大了,我想在這陪陪她。我爸和阿姨彼此都能依賴對方,不缺我在身邊陪着,但姥姥她不一樣。而且,”他轉頭看向段吹雨,“我也離不開你。”

段吹雨喉嚨緊了緊,聲音有些嘶啞:“衍哥,我想立刻就跟你住在一起。”

任衍輕輕地笑了下:“那還不行,要等我給他們一個交代才可以。”

段吹雨愣了愣:“什麽?交代什麽?”

任衍的手指撫上他的眉骨,描摹着那精致的五官線條,問:“吹寶,我想向你媽媽要了你,你答不答應?”

段吹雨怔愣幾秒,明白了任衍的意思——

他想向他媽媽坦白。

段吹雨抿了下嘴唇,他竟然覺得有些難堪。

任衍走的每一步都在為他們的未來鋪路,他當初不管不顧地把他拉進自己的世界,卻只囿于一方天地,不曾費心考慮過前路是坦途還是荊棘。

“衍哥,我想自己告訴她。”段吹雨垂下眼眸。

任衍不答應:“我來說就好。”

得到家長的首肯,他才能跟段吹雨名正言順地朝夕相處。

他要他們未來的每一天都沐浴在陽光底下。

夕陽已經沉下山去,剩了點昏黃的餘晖落在段吹雨臉上,他的眼睫和發絲都覆上一層薄薄的光絨。

眼眸低垂着,鍍了色的睫毛顯得那麽乖順。

段吹雨沉默良久,點點頭:“嗯。”

任衍發動車子,兩人向餐廳駛去。

吃完晚餐也才七點半。

這麽早回學校不甘心,段吹雨上了車便纏着任衍與他親熱。

他只是用嘴唇蹭蹭任衍的脖頸,任衍就被他勾得收不住,捏住他的下巴吮他的嘴唇。

黑色奧迪停在樹蔭遮蔽的暗處,融進夜色裏。車廂內蒸騰起肌膚相親蘊出的熱氣,與空調冷氣交融混雜。

兩人的呼吸都有點重。

“衍哥……”段吹雨趁任衍離開他嘴唇的空當,粗喘着換着氣,“你今天穿西服有點性感。”

任衍的西服外套早被他脫下,只餘一件棱角分明的平整襯衫,方才被段吹雨揪着,攥着,幾番下來也已經皺亂不堪。

他頸前的扣子解開兩顆,隐約地露着鎖骨線條。

“是嗎?”任衍啞着嗓子問,摟住他的腰咬他的嘴唇。

段吹雨吃痛地悶哼一聲,嘴唇微微發顫:“今天為什麽突然穿西服?”

“去跟人簽合同的。”任衍離不開他的唇,貪戀地吮着磨着,“吹寶,你嘴唇真軟。”

段吹雨早有了感覺,任衍意亂情迷地說了像是在床上才能聽到的騷話,差點沒把他的眼睛逼出火。

段吹雨的眼尾紅了,憋的,忍的。

“衍哥……”他的聲音跟被欺負慘了似的。

窗外傳來朦胧的談話聲,段吹雨身子陡然一僵,被任衍攬進懷裏。

竊竊私語聲隔着窗戶玻璃傳過來:“我靠,我好像看到車裏有倆男的抱在一起?你看到沒?”

“抱就抱呗,又沒在幹什麽,大驚小怪。”

“卧槽,狗子沒想到你這麽開放!”

“土王八。”

段吹雨有些臊着了,任衍拿餐巾紙擦擦他嘴角殘留的水液,聲音暗啞地問:“送你回去?”

段吹雨搖搖頭:“我想跟你再呆會兒。”

眼下兩人都有點情況,卻無處可去,總不能開學第一天就帶小孩兒去開房吧?

兩人坐着緩了會,任衍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

他問段吹雨:“想不想看電影?”

在一起許久,卻沒做過情侶間最普遍會做的事情。

段吹雨輕喘着:“想。”

開學季上映的好電影不多,但電影院地處大學城附近,開學當天自然是人滿為患。

看了看并沒有什麽特別想看的,段吹雨随便挑了個演員陣容比較熟悉的搞笑片。

兩個人都臭講究,爆米花不吃,可樂不喝,兩手空空走去檢票。

任衍拿段吹雨當孩子,臨到進去前,還是不放心地問一句:“要不要買點喝的?”

段吹雨笑他:“你怎麽跟個家長似的,現在小年輕看電影都不吃東西的好嗎?”

說罷,兩位小年輕咔嚓咔嚓嚼着爆米花從他們身前走過,一人手裏捧一杯超大杯奶茶。

“當我沒說過。”段吹雨癱着臉走進放映大廳。

他們選了比較靠後的位置,倒不是想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畢竟放映廳裏人也不少,後頭又有攝像頭監視着,他們也沒機會親親熱熱。

其實是有的,因為坐在前排的一對情侶就在,他們輕輕接着吻。

注意到的人很少,目光全被大屏上的搞笑場景吸引住了,這電影的預告給人的期待值不高,但正式劇情竟然有些精彩。

那對情侶從接吻到牽手,緊張又靜默地偷偷甜蜜着。

即使有人窺到他們的微小動靜,也不會産生半分訝異,因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輪到任衍和段吹雨,那就未必正常了。

他們沒有“男女之情”的天然保護傘,所以但凡他們的距離有一丁點逾越,就會引起他人的側目。

段吹雨才不在意他們的側目,他要坦坦蕩蕩,他要情難自已。

電影屏幕上男女主在接吻,通片搞笑中最柔情蜜意的一段場景,放映廳裏升騰起暧昧的氣氛。

段吹雨輕輕喊了聲:“衍哥。”

任衍轉過頭,在黑暗中望着他的明眸。

段吹雨的眼眸真亮,那點眸光像是簇在宇宙中的一抹星霜。

他像往常無數次向任衍讨歡那般,微微嘟起嘴。

無需段吹雨多言,任衍傾過身去,泰然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身後有人私語驚呼,聲音很輕很輕。

“你怎麽這麽懂我。”段吹雨狡黠一笑。

“誰讓你渾身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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