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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進擊的封椋

“把218班的蔣鑫倫叫出來,就說我找他。”封椋回來的第二天一早,這時正值早自習時間,班外有幾個同學抱着書本背着課文,封椋面癱着臉讓蔣鑫倫的同學将他叫出來。

那位同學原本不怎麽情願,可是因為封椋氣壓太低,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來的修羅一樣完全就是一副要砍人的模樣,所以就連忙跑去叫蔣鑫倫了。

而此時,坐在教室裏蔣鑫倫端起書本,可是他的眼睛卻沒有看向自己的書本,而是看向了前方,臉上怔怔的。

他看着自己前邊空着的座位,心裏卻想了很多東西。

他記得那天下着暴雨,薛曉勸他回家,而自己則是把所有的憤懑和怒火全部發洩在了好心的薛曉身上,把薛曉的傘打落在地上,他記得這是他爸爸送他的一件生日禮物,并且意義非常,可是當時自己哪裏還有什麽理智?莽撞且不管不顧,最後還撇下薛曉自己一個人走掉了。

他回家後才冷靜下來,他心裏安慰自己薛曉應該沒什麽大礙,但心裏還是惴惴不安,一晚上都夢着薛曉一臉絕望地慘白着臉跌坐在雨裏的模樣,怎麽也揮之不去。

第二天去學校,班主任才說,薛曉因為急性肺炎住院了。

他知道,薛曉會住院都是怨自己,可是他不敢去醫院看望,也沒有這個臉面,所以只能一個人愧疚不安地在心裏默默說着抱歉。

就當蔣鑫倫心裏想着薛曉的事情的時候,那個同學急匆匆地從門外沖進來。

“蔣鑫倫,216班的封椋找你。”

蔣鑫倫從思索裏回過神來,他挑挑眉,“封椋?”

“對對,就是他,你趕緊出去吧。”男生忙不疊地點頭,在蔣鑫倫站起來以後,男生還友情提示道:“我看見封椋臉色不好,你小心點。”

“知道了。”蔣鑫倫拍拍男生的肩膀,朝男生報以一個感謝的微笑,然後出去了。

“希望別打起來。”男生聳聳肩,然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蔣鑫倫剛出門口,就看到煞氣逼人的封椋。

蔣鑫倫心裏有些發怵,但他轉而一想他也沒做什麽對不起封椋的事情,就頗為坦然地走到封椋面前。

封椋沒有什麽寒暄的話對面前這個他從一開始就很讨厭的人說,所以直接開門見山了。

“薛曉生病,是和你有關吧?”

“……對。”蔣鑫倫想起了那晚的薛曉,心裏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虛弱而蒼白的薛曉,他一輩子都不能忘,也不敢忘。

“很好。”封椋突然笑了起來,看上去張揚跋扈像炙熱太陽,卻實際上像天邊冷月,滲人得很。

然後就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蔣鑫倫腹部上用力打了一拳。

然後封椋對着彎着腰捂着肚子的蔣鑫倫冷道:“明天你如果不去給薛曉賠禮道歉,我就讓你在這個學校再也呆不下去。”

封椋是練家子,真的一拳下去基本上沒人根本承受不來,不過看上去封椋還是看在薛曉的份上只是用了幾分的力道,只是警告一下就算了。

封椋垂頭看了一眼皺着眉頭的蔣鑫倫,冷笑一聲。

如此弱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讓他喜歡?

然後轉身潇灑離開。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顧曼抱着書本上前,擔憂地看着還捂着肚子皺着眉頭的蔣鑫倫。

“蔣鑫倫,你還好吧?”

“咳,我沒事。”蔣鑫倫勉強地直起腰。不過美人的安慰還是很受用的,他頓時覺得自己的腹部痛感沒那麽厲害了。不過淤青絕對會有。

“他怎麽這麽過分啊!”顧曼不滿又有些生日地說道。

“……不怪他,畢竟我有錯在先。”

“你啊!怎麽這麽傻!我怎麽會看上一個傻瓜呢?”顧曼嬌嗔地瞪了蔣鑫倫一眼,說道。

“其實真的……”蔣鑫倫突然一頓,反應了過來,他激動地抓住顧曼的肩膀,“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聽不清楚就算了。”顧曼說着就要扭頭離開。

“你喜歡我!你說你喜歡我!”蔣鑫倫激動地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他沒想到顧曼答應他了!

這簡直就是他有生以來得到的最好的喜訊,比他考上重點高中都要激動!

“那麽大聲幹嘛!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對,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顧曼從今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了。”蔣鑫倫說罷就擁住顧曼,緊緊不放。

他感覺心裏那份空缺終于圓滿了,顧曼就是他缺失的一塊肋骨,他終于找到了那塊原本就屬于自己的肋骨。

然而,吻合就是絕配嗎?

很明顯,蔣鑫倫還是不懂真正的愛情。

中午,醫院病房。

“椋,我飽了。”沈寒息難過的皺着眉頭,摸着自己已經快要撐到極限的肚皮,對還在打算喂他吃飯的封椋說道。

“乖,最後一口。”封椋現在恨不得把所有的滋補的食物都讓沈寒息塞進去,瞧瞧這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他看見快心疼死了。

沈寒息抽抽嘴角,這是他說的第幾次了?

“不要!”早晨是他爸,中午是他,兩個人就和商量好的一樣,一個人比一個人給他吃得多,完全沒有考慮他這個當事人能不能吃的下去。

“最後一口了,別鬧脾氣。”封椋耐心又溫柔地給炸毛的沈寒息順着毛。

沈寒息看了一眼現在在他面前耐心十足而且溫柔非常的男人,嘆口氣,最終還是冒着肚皮被撐破的危險強吃下最後一口飯。

他就是拿自己的愛人沒辦法。

沒錯,他現在很确定面前這個人就是前世的淩梓冥。

一米九幾的個頭,讨厭甜食,生氣時會微眯眼睛,害羞時手指會不由自主地繞在一起,開心時像個孩子一樣……一舉一動,還有喜惡統統一樣。他如果再看不出來,他就真的白和淩梓冥生活了那麽多年了。

“伯父說今天他會過來陪夜嗎?”封椋利落快速地收拾好碗筷,問道。

“沒說。”沈寒息頓了頓,不滿地又說道:“我說,我是急性肺炎,不是摔斷了腿還是別的,能不能別這麽緊張啊,你是這樣,我爸也是這樣。”

沈寒息很無語,雖然有一個兒控老爸時時刻刻關懷你這種感覺的确不錯,可是兩個人現在這樣他真的受不了。

他倆一人一天輪替着陪夜,一日三餐都是被投喂并且每次都會吃到撐死,現在沈寒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上廁所沒被陪同不然他一定會瘋。

你說這種事情一天兩天可以,這都快一星期了,他都感覺他都快不能自理了。

“我和伯父只是關心你……”封椋“委屈”地垂下頭。

關心不是這樣關心的啊!沈寒息在心裏咆哮道。

封椋看到沈寒息嘟着嘴的模樣,居然出現了一親芳澤的沖動。

粉白的唇色微微嘟起,完全就是要蠱惑人吻下去嘛!

不過好歹封椋的理智還在,所以還是忍住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狼狽,他抓起飯盒,說道:“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封椋拿着飯盒出去了,沈寒息看着沒有關好的門,腹诽道:吃了睡睡了吃,真把我當豬了!

其實當豬也不錯,可以成為一只幸福的小豬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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