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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

我問的很直白,我懶得和他轉圈子,冷冰冰的問了出來。

男人沒動,既沒否認也沒承認,我知道,我猜的大概八九不離十了。

多可笑,他根本不願意承認我的存在,但卻不得不承認,因為他還需要我。

然後呢,當他不再懷念呢,當他有了自己更愛的人呢?

我呢?

什麽都不剩,只剩下沒有承諾的一場單方面的愛情,和蒼老的漫長的時光。

沈鏡秉終于松開了我,他身子向後退,靜靜的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神安靜如墨,“你愛我。”

男人是個商人,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兵不血刃,就撕開我的皮肉,逼我拿出所有的籌碼。

我突然想笑,沈鏡秉,你對我也太殘忍了。

“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愛了。”我避開沈鏡秉的眼神,看向一邊。

良久的靜默,男人突然輕笑一聲,他再次重複了一遍,更加堅定,聲音中還帶了一絲笑意,“你愛我。”

媽的。

我出離的憤怒了,朝着沈鏡秉吼,“操,老子是愛你愛的不可自拔,每天都像是自虐了,我他媽的一定是有神經病,怎麽會被你虐成這樣還這麽愛你!”

沈鏡秉看着我,眼中的笑意加深。

我看着眼前眉目如畫的男人,告訴自己,是時候了,幹脆一次性說清楚,是該做個了斷了。

“我告訴你,沈鏡秉,我能治好你,自然會治好我自己,我是愛你,但不代表我可以愛你愛到沒有尊嚴,時光漫長的可怕,我終究會忘記你。”

沈鏡秉的手突然收緊,圈住了我的手腕,“不可以。”

男人的話,冰冷而霸道,從如今這個男人嘴中說出來,我一點都不吃驚。

“你想要我麽,你愛我麽?”我的語氣平複下來,看着沈鏡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沈鏡秉的眼中有糾結和遲疑,這一定也不是他曾經常有的情緒,陌生到驚人。

“你不敢愛我,沈鏡秉,你以為的非我不可只是一種錯覺,因為在你落魄時只有我在身邊而産生的錯覺,這不是愛。”

這些話,我何嘗不是在跟自己說。

我替他下了結論,然後拼命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我一點點把白大褂上的褶皺撫平,又恢複了平日裏溫暖的醫生的模樣。

“離開吧,你終究會忘記我,給自己點時間,那才是你需要的良藥,而不是我。”

說着,我轉身想走,男人在我身後突然說了一句,“我給你錢,一切你想要的東西,留在我身邊好麽?”

多麽蒼白而無用的挽留。

我甚至沒有回頭,心裏一絲波動都沒有,“患者,我是醫生,不是你包養的小白臉。”

(14)

“你說什麽?”

我從桌子後面繞過去,拼命地晃着小黑的肩膀,“你再說一遍?”

小黑被我晃煩了,一巴掌把我的手拍開,“沒毛病,沈鏡秉把醫院給買了。”

“咱醫院本來就是個大款建的,專門給人家富人們當療養院的,聽說大款和沈鏡秉認識還是怎麽的,分分鐘就易主了。”

我恍恍惚惚的一邊揉着被小黑拍疼的手,一邊轉悠到沙發旁邊。

我慢慢的拿起抱枕,把自己的頭夾到抱枕和沙發之間。

“我夾死你,讓你嘴賤,讓你嘴賤。”我恨恨的嘀咕着,一邊使勁的夾着自己的腦袋,想要把腦子裏的水擠出來。

媽的,我不過就随便說了一句我不是他包養的小白臉。

那混蛋的确是不包養我,神他媽我工作單位都成人家私有的了。

我屬于工作單位,工作單位屬于沈鏡秉,所以,近似于———

我屬于沈鏡秉。

這邏輯沒問題。

“啧啧啧。”小黑晃悠着他的大腦袋,拖拉着鞋走過來,“人家都為你傾國傾城了,你這鐵樹,就算不開花,也該動動心了,松松土了。”

“哼。”我扔開墊子,怒目而視着小黑,譴責道,“你這不會被強權壓彎了腰,用我來當你上進的階梯吧?”

小黑一臉吃屎的表情,正準備開啓毒舌模式,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強權?”

“他說我?”主任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笑眯眯的站在一邊,看向小黑,“還是誰把你壓彎了腰?”

小黑白了他一眼,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一巴掌呼在頭頂上,“趕緊把你這攤子事兒解決了,人家都為你買下醫院了,你還想讓人給你買下地球怎麽的,趕緊把他給我整消停了,成就成,不成就分。”

我扣着一邊的抱枕,垂頭耷拉腦的,“我也不想,他根本不喜歡我。”

“不見得。”

主任突然插話進來,低頭看着窩在沙發裏的我,“他在康複的過程中跟我說過,他對你有顧慮。”

“顧慮?”我皺了皺眉頭,“他能對我有什麽顧慮?”

“他以為你不愛他。”主任的表情沒變,依舊是笑眯眯的,手背在身後。

我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幹巴巴地開口,“但我跟他說過我的心意,但是當我問他時,他并沒有回答,他喜不喜歡我。”

“不回答不代表他心裏沒你,我知道你們倆的事我不應該管,但我只是覺得可惜,若是因為機緣巧合錯過了,可能再也遇不見了。”

“錯過,是最可怕的事。”

我冷哼了一聲,“不是我願意錯過,而是必須。”

我擡頭看他,“您幾乎掌控了整個沈鏡秉的治療過程,您應該知道,在他康複的過程中對我産生了不小的依賴心理,而這種心理跟他的主人格是沒有什麽關系的,他不一定是真的喜歡我。”

主任似乎有點恍然大悟,然後表情變得很是奇怪起來,“所以,你不接受他,是因為他不喜歡你?”

我猜不透他表情是什麽意思,只能冷着臉點了點頭。

聽了我的話,主任的表情有些微妙,小黑突然推了他一下,“人家的事,你摻和什麽啊,反正都晚了。”

我疑惑的看向小黑,小黑撇了撇嘴,“今兒剛得的消息,沈鏡秉訂婚了。”

我的心抽了一下,但當着這兩個人的面兒,沒好意思說什麽,頓了一下,才慢慢地說,“我怎麽不知道?”

“你這幾天,把自己當機器人使喚來着,不看報紙也不看電視,都快與世隔絕了,你能知道個屁啊。”

“不過,這事兒鬧的這麽大,跟你也有點關系,你不知道倒是過不去了。”小黑的笑容有幾分幸災樂禍,指示着主任去開電視。

主任認命地聳聳肩,一邊開電視,一邊寬慰着我,“你準備好,別受太大刺激。”

我能受什麽刺激啊,我早就知道,沒有我,男人依舊能過的好好的。

撇撇嘴,我把視線放在了電視上,是個娛樂性節目,也算是很火了,經常報道些娛樂節目的花邊新聞,我以前還看過。

但等我看完那一則重播的報道,在那兩個人灼灼的目光中僵硬的轉過身去,我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臉色。

“這,這他媽的是訂婚?”我哆嗦着嘴唇,顫顫巍巍的對小黑的描述進行了控訴。

這個最近轟動了整個城市的新聞,是沈鏡秉公然退婚。

沈鏡秉跟自己原來有婚約的大小姐兩個人不知道背地裏達成了什麽協議,兩人和平取消了婚約,聽說大小姐的爸爸當時心髒病就犯了,所以鬧的滿城風雨。

但這些都不是震撼我的點,而是沈鏡秉用來退婚的理由。

這瓜娃子的竟然拿老子我當擋箭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退婚,是因為我愛上了我的醫生,盛易。”他停頓了一下,笑意加深,“也算是出櫃吧,畢竟他是個男人,各位媒體可要幫我好好美化下形象,畢竟我可不願意讓我的愛人承擔過多的壓力哦。”

男人看着攝像機的眼神疑似真誠的讓人小心髒發顫,如果他拖下水的不是我的話,我可能還會感動一把。

但這人簡直不是想把我拉下水啊,他是要給我個星辰大海溺死我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問主任,“他現在在哪?”

這個他是個人都知道,指的是沈鏡秉。

主任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他頂頭上司的安危,“院長辦公室。”

這兩天剛辦交接手續,沈鏡秉待在院長辦公室的時間很多,經常跟院長讨論些事情。

但我去的時候,并沒看見院長,只有沈鏡秉一個人坐在皮椅子上看文件,看見我直沖沖的進來了,擡眼皮子看了一下,又低頭去看文件了。

“你不準備跟我解釋一下麽?”

我站在辦公桌前,抱着手臂,冷笑的看着沈鏡秉,“您這還挺悠閑的啊?”

沈鏡秉不悅的瞅了我一眼,打開鋼筆,潇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放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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