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吳家人來了以後,秦熠明白日裏陪着吳珍珠到街上轉悠,夜裏陪吳老爺下棋聊天,倒也真真是一次都沒再去過偏院。
這天左左又在偏院門口瞅着秦熠明和吳珍珠出了門,轉身跟悠悠嘟囔着:“你說少爺不會真的把咱們公子給忘了吧,都說這男人薄情,可真是。”
小石頭卻嗆了她一句,“咱們少爺才不會呢!”
左左三步并做兩步沖到小石頭後頭踢了他的屁股,伴随着小石頭“哎呦”一聲,左左說:“他不薄情,怎麽這吳家小姐一來,就把我們公子冷落在這偏院裏了?”
悠悠見他們兩個又要吵起來,連忙插嘴,“我看公子也并非真的把這偏院給忘了,你們看最近給公子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比從前,若是公子真的忘了,那幫勢利眼的早該給我們臉色瞧了,可我今日去拿炭火,他們還是笑臉相迎呢。”
小石頭本來也有點心虛,一聽這個倒是樂了,聲音都越發大了些,“肯定是少爺交代了的!”
“噓。”悠悠伸手捂住了小石頭的嘴,又看向左左,“你們倆可別再提這件事了,你們看公子這幾日在房裏待着都不出來了,受了冷落再怎麽說都要傷心幾日的。”
兩個人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都默默去幹自己的活了。
殊不知,玉笙在屋裏開眉笑眼的收拾東西,這吳家小姐是大家閨秀,必然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在偏院養着一個花月閣出來的人,這下自己便可以被送走了。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待秦熠明一聲令下,自己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玉笙斜靠在榻上想起了從前在花月閣的日子。
那時可別提多快活了,花月閣把自己當個寶貝,文城的貴胄少爺們把自己捧在手心裏。日日笙歌,夜夜歡愉,雖為人不齒,但自己過的高興啊。像自己這般的人,想要好好過日子早就是遙不可及的夢了,只消能過的高興,也不在意長久與否,快活一日是一日罷了。
卻不想這快樂持續了沒幾天,吳老爺去拜訪文城另一位老友,多年未見又被留在那處了。報信的小厮回來說吳老爺要在那處住上幾日和老友敘敘舊,叫秦熠明照顧好吳珍珠。
這老頭倒是放心把自家未出閣的姑娘撇在這裏,吳珍珠也沒有抱怨什麽,大大方方的住着等父親回來。
玉笙卻有點不太開心了……
夜裏玉笙聽到秦熠明的聲音便從屋裏探出頭來,聲音慵懶的很,“你怎麽來了?!”忽的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來了精神,壓低了聲音急促的問:“是要叫我深夜離開嗎?我東西都收拾好了,立刻就能走。”
秦熠明簡直要把疑問寫到臉上了,“你說什麽啊?”
許是太久沒見了,秦熠明進了屋也顧不上寒氣重不重,伸手便把玉笙抱了起來,擡起腿踢上了門。
“你這裏晚上都沒個伺候的人了?這幫狗奴才,我不在他們苛待你了?!”秦熠明把玉笙輕放在床上。
玉笙突然懸空又輕輕落地,正懵着呢,就感受到秦熠明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服裏,他手涼的很,玉笙一個激靈便回過神來了。
腦子裏回了一遍秦熠明的話,立刻說:“沒有,爺您又不在,我不需要他們伺候什麽,就讓他們去休息了。”
秦熠明手像冰塊兒一樣在玉笙的衣服裏滑動,玉笙一天在屋裏都熱乎乎的,突然被這麽一冰覺得有些無法忍耐。
“爺,你……你手涼。”
秦熠明卻根本不理睬,繼續動手動腳,還吻上了身下人的脖頸。玉笙用力的推了推他,他才聲音沙啞的開口:“你給我暖暖就不涼了。”
誰要給你暖啊!
……
一番動作之後,已是後半夜了,秦熠明有些困意,但旁邊的玉笙卻一點也不想睡覺。
他伏上秦熠明的胸口,低聲問他:“你可是要送我回花月閣了?”
一說這話秦熠明就不困了,勾着頭問他:“我何時說要你回那地方了?”
“爺,你不用擔心,我夜裏悄悄的走,吳小姐是絕對不會知曉這件事的。”
“笙兒你這是何意啊?”
“爺,我知道,男人的尊嚴嘛,我知道你是迫于無奈,我不會怪你的,你若是來花月閣找我,還是照以前說的……”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
玉笙像被潑了一頭涼水,渾身都暖暖的,偏心頭有些涼。
他從秦熠明身上滑下來,置氣似的正了正身子躺好,有些埋怨的說:“為什麽?難不成以後我就被偷偷養在這偏院,只叫你夜裏來洩欲用?!”
秦熠明當是他吃醋了,側了身子用一只手支着腦袋,聲音越發溫柔:“笙兒,你可是怨我了?”
玉笙偏過頭并不看他,“對!我怨你了!我怨死你了!”
“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是有些冷落了你,以後不會了。”秦熠明伸出另一只手将玉笙的頭正過來,見玉笙噘着嘴皺着眉,心裏覺得可愛極了,不由的微微勾起了嘴角,“笙兒,我明日來你院裏用膳可好?”
“什麽?!少爺要在偏院用膳?!”
悠悠擡手捂住了左左的嘴巴,低聲呵斥:“你聲音小點!”她做賊似的朝院門口看了看,又說:“我清早來伺候公子用早膳,見少爺從公子屋裏出來。少爺還吩咐我午膳多備一人的份,他處理完事情就來。”
左左扒開了悠悠的手,也學着壓低了聲音,“少爺是夜裏來的?可少爺從未和公子一起用過膳啊。”
“凡事總要有第一次,這樣就說明少爺心裏還是有我們公子的,總算不是……”
悠悠被一陣刻意做出來的咳嗽聲打斷,回頭便和這聲音的主人對上了眼神。
左左反應的倒快,見悠悠還愣神呢便說:“公子,你用過早膳了?我們去收拾碗筷。”
“不必了,小石頭在收拾了。”玉笙語氣不佳,說着便走近她二人。
繞着兩個丫頭轉了兩圈,把兩個丫頭都轉暈乎了,他才緩緩開口:“我看是這偏院活太少了,你們都無聊到讨論我的事情了?”
兩個丫頭也沒見過玉笙這表情,姑且說成是神秘莫測吧,讓人覺得有些慌神,“公子……”
玉笙見兩人手足無措的樣子,有些無奈,兩只手擡起來,一齊拍了拍倆人的頭,“去把我的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