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揣崽崽啦
交際花23
郎中走了大半天了,左左還一直跟小石頭念叨着:“有喜了?他說公子有喜了?我沒聽錯吧?”
小石頭被她說煩了,催着叫她去弄些粥來溫着,等公子醒了好直接吃。郎中說這是孕期本就身子弱,再加上勞累才導致的暈倒,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再不敢怠慢這懷着孩子的身子了。
左左高高興興的去了小廚房,臨走還叮囑小石頭好生照看着公子。
在左左心裏,公子有了少爺的孩子,就不必再過現在這般的日子,不必再被少爺各種言語羞辱樂了,因為少爺哪怕對公子沒情意了,總是要顧及他肚子的孩子的。
左左覺得原本冷飕飕的風都變得暖了很多。
玉笙醒來的很是時候,左左剛把粥端過來他就起了身。初春還并不是很暖的天氣,從小廚房走到玉笙的屋子裏粥已然不是滾燙的了。
小石頭給左左挪了地方并接過了她手裏的粥碗,左左自然的坐在了玉笙的床邊,将人扶起,問:“公子可是餓壞了?我煮了粥來,你喝一點兒?”
玉笙張了張嘴,嘗試了好幾次才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我這是怎麽了?”
玉笙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近的身體狀況,他早有心理準備,若是不痛不癢的慢疾,就這樣耗着也無妨,但若真是難捱的病,那就直接抹脖子算了,不受罪也不給左左他們添亂。
現在看見連被打發去後院的小石頭都一臉憂郁的站在這裏,想來也不會是小病了,他心裏生出了許多哀怨,也沒想着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秦熠明也不願意陪在自己身邊……
左左看他泫然欲泣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你想什麽呢?!”
玉笙迷茫的看着左左,心道怎麽自己都這樣了這丫頭還笑得出來呢?
左左被他盯的發毛,只得說:“公子,郎中說了,你這不是病,是肚子裏有了小寶寶啦。”
玉笙聽見小寶寶,眼裏忽然閃出一道明亮的希望,但轉而又陷入了迷惘,呆呆的發愣,也不說話。
他不知道秦熠明會不會因為寶寶而重新愛上他,但他明白拿寶寶做籌碼顯然是不行的,他愛極了肚子裏這個小生命,雖然未曾見過,也不知性別,可這一秒他就在自己肚子裏,這多奇妙啊。
玉笙撫着自己有些隆起的小腹,腦海裏全是秦熠明那張冰冷的臉,他怕……他怕秦熠明不喜歡這個孩子,他怕今後自己護不住這孩子,他覺得好似突然有了軟肋,可卻沒有铠甲。
左左看他發愣,以為他是高興壞了,示意小石頭把粥遞了過來,一口一口的喂玉笙吃下去。
吃了沒幾口,玉笙突然擡頭問道:“秦熠明知道了嗎?”怕左左聽不懂似的,他又匆忙的補充道:“這個孩子,他知道了嗎?”
左左帶了些與年齡不符的寵溺沖他笑了笑:“郎中才剛走一會兒,還沒通知少爺呢,等一會兒小石頭回去了看看少爺睡下沒有,若是睡下了,就明天再說。”
玉笙聽了回答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依舊是呆呆的吃着遞過來湯匙裏的粥,吃完了又乖乖的被左左按下去休息,他沒什麽睡意,但為了讓左左放心的去休息也只好阖了眼,閉目養神起來。
左左回了自己房間也睡不着覺,自打這偏院只剩她和玉笙兩個人以後,左左像是被催促着長大了,整日裏操心,這會兒雖然躺下了卻依然豎着耳朵,生怕玉笙屋裏有動靜她聽不到。
這一夜興許是秦府最安靜的夜了,小石頭蹑手蹑腳的回了後院,秦熠明的房間也熄了燈,黑壓壓的夜裏一片寂靜,有些倒春寒,小石頭快走了幾步回到自己的住處。
……
第二天一大早玉笙就起了,屆時左左正在打掃院子,聽見玉笙醒了,丢了手裏的抹布,用衣擺擦了擦手就推門進去了。
“公子你可餓了嗎?”
玉笙看了她一眼,俯仰之間覺得左左好像長高了些。
玉笙整了整衣領,說:“你以後進我房間可要敲門,記得了嗎?”
左左愣了神,有些疑惑的看向玉笙。
玉笙解釋:“你是大姑娘了,別總冒冒失失的。”見左左仍繃着臉,忍不住開玩笑道:“以後還得嫁人呢,這麽冒失可怎麽是好。”
左左知他又不正經了,瞪了他一眼也并未多說什麽,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為他穿上了鞋襪,說:“你以後少彎腰,要做什麽叫我就是了,我雖然冒失,但比你還是強點兒的。”
說完又替站起身的玉笙穿上了外衣裳,理了理衣領,又拍了拍衣擺,左左看着穿戴整齊的玉笙,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來吧,要是還不餓,我就先給你梳頭,打扮好了再吃飯。”
玉笙第一次被人這樣擺弄,從前都是他自己穿衣穿鞋,從不假手于人的,突然這樣被對待,他有些手足無措了,只好跟着左左的指揮,乖巧的坐在了梳妝臺前。
頭發剛绾起來,玉笙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他有些尴尬的捂住了肚子,擡頭朝左左笑了笑。
飯菜早就備好了用熱水溫着,左左很快就端了上來,玉笙吃的時候她一直看着他,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麽自己比玉笙還小上好幾歲呢,聽聞玉笙肚子裏有了寶寶,突然覺得玉笙本人也很像個寶寶,竟全然忘了自己是個下人,滿心的歡喜都只為着玉公子了。心道話本子誠不欺我,女人天生就是擁有母性的,只是有的人沒被激發出來罷了。
玉笙習慣了被秦熠明盯着看,卻不習慣被這個小姑娘盯着看,有些不高興的問:“你怎麽不吃,光看我呢?”
左左笑了笑,道:“公子可有打算了?”
玉笙放下碗筷,看了看屋外正發芽的花草,收回視線時好像下定了決心,“我得為我的孩子好好活着,不争口氣只争口饅頭!”
左左奇怪道:“争口饅頭?”
“對,我從前想着能混就混,這日子怎麽過不是過?可我昨晚想了一夜,這孩子還未出生,他不能混日子啊,若是将來好好教養,必能成大器呢。”玉笙有些得意道:“畢竟他父親可是文城百姓交口稱贊的秦家少爺呀,熠明芝蘭玉樹,況且……”
玉笙說着說着沒了聲音,他想了一夜,哪裏想的是這孩子,分明是想這孩子的爹爹了。
左左明白他心裏又難受了,輕聲道:“咱們去後院跟少爺說了這件喜事吧。”
玉笙轉頭看她,有些遲疑,“跟他說?現在跟他說了……他會歡喜嗎?”
左左雙手按在桌上,堅定的說:“哪有親爹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呢?!”
“真的嗎?”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