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天左左卻是剛回屋就聽到了玉笙房門打開的聲音,且不像是玉笙自己打開的,未經仔細辨認便知是被人蠻力撞開的。幾乎像一陣風一樣,左左轉身沖了出去。
誰知還未到玉笙門前,便被人蠻力捂住了口鼻。
左左奮力掙紮正要咬了那人然後大聲呼救,只聽那人道:“閉嘴。”
聲音太過熟悉,她止住了掙紮,那人确定她不會再亂叫就松開了手,她回頭便看到了小石頭的臉。
左左一個拳頭砸向小石頭的頭,道:“我聽到公子房門有動靜。”說着就又要往玉笙房間的方向走去。
小石頭忙拉住她,道:“祖宗,是公子來了,你瞧瞧我的頭吧。”
左左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小石頭的額上還冉冉冒着血。
原來是小石頭聽見動靜便出來瞧了,誰知看到秦熠明醉醺醺的踹開了玉笙的房門,他怕秦熠明傷了玉笙便跟進去想把秦熠明扶回後院,秦熠明擡手拿了桌上一個白玉茶盞,狠狠的砸向了小石頭,小石頭悶哼一聲,白玉盞應聲落地,摔了個粉碎。
左左把小石頭拉到自己的房間去塗藥,道:“這你就出來了嗎?若是少爺對公子發難可該如何是好?”
小石頭道:“是公子叫我走的,我見少爺雖是一身酒氣,卻還是帶着些清醒的,不礙事。哎呀!你輕點!”
左左應聲将動作放輕柔了些,道:“我還以為你正睡的香呢。”
小石頭白了她一眼,道:“我現今前半夜睡的都不熟,生怕公子出事,這耳朵也靈了。”小石頭說着說着有些邀功的意思,“你可知,今天公子剛進偏院我就聽到聲音了,原以為聽錯了,出來一看發現真是有人來了。”
傷口包紮好了倆人也不敢去休息,只得對坐着等消息。
左左拍拍他的頭,道:“好石頭,明天給你多拿一個雞腿吃。”
秦熠明雖然喝了點酒,卻并非不省人事,他撲到玉笙身上卻給玉笙的肚子留了空間,并未完全壓上去,但玉笙被他熏的直想吐,根本沒意識到他這一丢丢的用心。
秦熠明仗着自己帶着酒氣有些暈乎的,手在玉笙身上各種游走,摸的玉笙發癢,卻又推不開他。
他吻着玉笙的頭發,眼睛,嘴巴,然後一路往下,玉笙發覺事态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手腳并用推開了秦熠明,秦熠明被人踢到了床尾,卻并不怎麽生氣,笑了笑複又黏上來,抱着玉笙道:“盛兒,你叫我抱抱你吧。”
這次玉笙才算聽了個真切,原是不抱希望的,可現在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仍是心痛到覺得呼吸都困難。
“盛兒”……不止這一次,從前的千千萬萬次,從來不是“笙兒”而是“盛兒”,他叫的從來不是玉笙,他心心念念的也從來不是玉笙,他心裏嘴上……念着的都是盛乘。
第一次見盛乘,還以為是人家長得像自己,後來聽小石頭說盛乘和秦熠明三年前便認識了,也沒多在意。現如今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能夠博得秦熠明的喜歡,能夠讓他費心從花月閣帶回家,能讓他溫言軟語各種讨好,只是因為自己長得像盛乘,而不是因為自己本身。
秦熠明抱着他倒是老實了很多,頭拱在玉笙的頸窩裏,吐息呼氣都是滾燙的,弄得玉笙很不舒服。
玉笙莫名覺得有些惡心,想要把人推開,卻被秦熠明的雙臂箍的使不上勁兒,他只有躺着,任由旁邊的人摟着自己,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眼角滑落。
第二天秦熠明剛睜開眼,稍微動了一下,懷裏的人察覺到他醒了,迅速掙脫了他的懷抱,然後坐起身來。、
玉笙抱着被子的一角冷漠道:“少爺醒了?天亮了,你該走了。”
秦熠明朦胧間覺得玉笙眼睛紅紅的,他擡頭望去,見玉笙的眼神飄忽,并不看他,秦熠明揉了揉眼睛,方才發覺玉笙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分明是一夜沒合眼。
秦熠明也緩緩坐起身來,道:“這麽急着趕我走?”
說完秦熠明就有些後悔了,這哀怨的語氣是要做什麽。
幸而玉笙根本沒在意那麽多,道:“少爺,偏院不是你該待得地方,你是要成婚的人了,成婚之前養了小,傳出去可有礙你的身份。”
這話本是有些吃醋的意味,可從玉笙嘴裏吐出來,卻是冷靜至極的勸說,全然沒有一點私人情感的夾雜。
秦熠明有些驚訝道:“誰告訴你我要成婚了?”
玉笙心道:你是不是有病?整個秦府的人都知道了,你要娶的正房夫人也來跟我說過了,你裝什麽裝。
但他不敢這麽說,他怕盛乘來找他的事情被發現,膽怯多了,就連看都不想多看那人一眼,垂眸敷衍道:“我聽下人們說的。”
秦熠明捏住玉笙的下颚,強迫他擡頭看向自己,問:“哪個下人?”
玉笙沒想到他會追問,顧不上被捏的生疼的下颌,急忙答道:“我聽得不真切,興許是聽錯了呢。”
“我問你,哪個下人?”
秦熠明的手上更用力了些,玉笙的眼角也紅了起來。
玉笙本就比常人要白上很多,眼睛連帶着眼眶都紅紅的竟是有些像小時候養過的小白兔,這麽想着,秦熠明便松開了手。
玉笙正待他繼續發難,卻見他翻身下了榻,把外袍往身上一披,說:“起來,洗漱完到正廳見我。”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石頭聽見秦熠明離開了,趕緊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左左推醒,兩個人溜到了玉笙房門口。
秦熠明向來都是如此,他離開的時候從來不會回頭關上門,此刻房門大開,幸而春日裏并不是很冷,玉笙聽見聲音便喚左左進來。
左左給玉笙梳頭的時候,玉笙才堪堪開口道:“待我用過早膳要去正廳一趟。”
左左的手頓了頓,問:“少爺昨晚可有為難公子?”
玉笙說:“沒有。”又想起什麽似的,問:“小石頭可還好?”
玉笙想起昨晚秦熠明拿茶盞砸了小石頭,也不知如何了。
“沒事了,一個小口子,就是小石頭血氣盛,流了些血,沒什麽大礙了。”左左一手持木梳子,一手撫着玉笙的頭發,擔心道:“少爺這時候叫公子去正廳做什麽呢?”
玉笙從銅鏡裏看到左左憂傷的眼神,笑道:“能有什麽事,我好歹懷着他的孩子,他能怎麽樣我?女孩子操勞太多會老的快。”
左左放下木梳,有些不悅道:“公子就會打趣我。”
“好了,去叫小石頭,咱們吃飯了。”玉笙有些無奈,不知到時自己真的假死離開了,左左待如何傷心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