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較量3
“那你就很難完好無損的回去了,搞不好,還會長眠于此!”
齊塵眼底的瘋狂之色又濃了幾分,他不能退,只能戰。
如果能重傷袁剎離,自然最好不過,他不會妄想致他于死地,畢竟他太強了。
“話也別說的太早!”
袁剎離臉色不變,一點也沒将齊塵的話放在心上,說完,兩人再次交戰在一起……
利器相碰铿锵作響,一黑一白的兩個身影你來我往的纏鬥許久,才分別退開。
“你還真是讓我吃驚!”
袁剎離身上已經被劃出了好幾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齊塵就沒那麽好運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二十,鮮血将他的白衣染紅。
“你怎麽樣?”
花相秋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齊塵,摸出一顆藥丸就給他喂了下去。
“死不了!”
齊塵搖搖頭,依舊死死的盯着袁剎離,他能戰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能站着已是不容易,再跟袁剎離拼下去,敗的遲早是他。
慘白的月光灑落在地面,齊塵此刻的臉色也跟那月光沒什麽兩樣,都是慘白如紙。
“再耗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袁剎離冷冷出聲,一個縱身,長劍指着兩人,身影詭異的稍縱即逝,立刻就到了兩人的面前,
齊塵心下一凜,已經避無可避,只能一個用力将猝不及防的花相秋重重地摔開,擡起手,用袖劍抵住那朝他心髒刺來的長劍,
但因為虛脫而已經有些無力的他僅僅使那寒光閃閃的長劍頓了一下,便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齊塵!”
花相秋一聲嘶吼,再顧不得其他,擡手又将一把粉末揚出…
袁剎離抽劍躲開,不想陪玩毒的花相秋玩近身戰,對付這種,只能遠攻。
“齊塵…齊塵…”
劍一抽離,齊塵再也支撐不住,朝下一栽,花相秋緊緊抱住齊塵,眼睛都紅了。
為什麽不再等會,要是再等會…再等會…他的毒發作了啊…
袁剎離功力很高,一時半會,毒根本奈何不了他,就像上次在楓林跟上官落打鬥一樣…
“咳…”
齊塵咳出一口血,臉色白的吓人,平時紅的妖冶的嘴唇早已失了那抹朱色,取而代之,是覆蓋在上的豔紅血液…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
花相秋看着臉色蒼白的齊塵,臉色也跟着白了,他有些心慌,手忙腳亂捂住他胸口淌血的傷口,溫熱的鮮血染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怕,他真的怕…
“你…又沒有劍…咳…”
齊塵又咳出一大口的血,胸口那被刺穿的窟窿不住的淌血,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胸口很疼,眼皮也很重,很累…
他想睡覺了…
沒有劍?沒有劍也能護你啊!
“別睡,你…千萬別睡…”
花相秋聲音都沙啞了,他可以沖在前頭,他也可以為他擋這一劍,為什麽就不試着讓他站在前面呢?
小心翼翼的抱起全身是血的齊塵,腳步堅定的往回走…
袁剎離似乎還不滿意于目前的狀況,漫不經心的挑起地上的一些小型暗器,那是齊塵甩出的,但都被他一一擋開,打落在地的。
袁剎離将手裏的一枚暗器朝兩人的方向一甩,暗器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呼嘯着朝花相秋的膝蓋而去,噗嗤一聲,貫穿了血肉。
花相秋膝蓋一彎,眼裏血絲頓起,卻咬牙挺直了身板,暗器就在他右膝蓋窩裏,每一步,都是對他的折磨。
“你別睡…別睡…”
齊塵現在…需要他…
又是一聲嗡鳴,一道銀光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再次刺向花相秋,這次,是左膝蓋…
花相秋已經躲不開了,他若将重心都傾注在右腳上,那腿也已經撐不住了…
齊塵昏沉沉的被抱在懷裏,似乎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困意席卷了他,意識被逐漸剝離…
他該去哪?
暗器于半空被打落,打出叮當脆響。
袁剎離看着襲向花相秋的暗器被打落,不由得一驚,這附近他已經讓手下團團圍住,還下了死令,怎麽還會有人來打攪他?
“袁閣主,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個聲音幽幽的傳來,随之而來的還有一陣破風聲,袁剎離驚訝了一下,随之險險的避開上官落的劍,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你怎麽出來的?”
“你真以為,那種計謀,能讓我上當?”
上官落眼帶淩厲殺意,他看到齊塵渾身是血就已經知道不好了,連花相秋都成了那樣,還抱着人往回走,齊塵的傷肯定不輕。
他對袁剎離諷刺一笑,笑袁剎離的不自量力。
“從一開始對你們封煞閣的屠殺,就只有我的屬下在辦而已,我只是回去看個戲的而已!”
“什麽!?”
袁剎離震驚了,這絕對是□□裸的打臉,屠殺封煞閣的,從頭到尾都只有他的屬下在策劃,也就是說,他那時根本就是在把他們當猴耍!他只是一個看戲的!
“你的為人…我可了解着…”
上官落冷哼,二話不說就朝袁剎離襲去,用他那把一直佩戴,卻極少出鞘的劍跟他鬥了起來!
“上官落!你爹屠我全家,你殺我師傅師妹!這仇我若不報,我就不姓袁!”
袁剎離對他恨之入骨,劍法越發的淩厲。
“哼…你爹背信棄義在先,你師傅技不如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在後,我總不能留着這毒瘤繼續給自己添堵!”
上官落一聲冷哼,出手也愈來愈快,漸漸的,他也看出袁剎離的力不從心,心裏漸漸明了:花相秋的厲害,他可是領教過了。
在外人眼裏,他們看到的也不過只有兩道銀色的劍芒,乒乒碰碰的相擊着,碰撞。
聽到後面的聲音,花相秋知道已經沒事了。
“別睡知道嗎…”
他眼睛微紅,抱着奄奄一息的齊塵,将他的手環在自己脖子上,踉跄的走着。
齊塵之所以能拖延那麽久,是袁剎離把他逼急了,他這才拼了命的去纏鬥。
這種爆發是有時間限制的,而且會對身體産生負荷,事後本來就會虛弱,不修養幾天是不會好的,更何況是中了劍…
齊塵看着花相秋的臉越來越模糊,到看也看不清了,連聽都聽不到…
“放心,那家夥不比我們差…我們把後背交給他…你別睡好嗎?”
花相秋盯着齊塵,使勁的眨眼,希望能得到回應,哪怕是一點點…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上官落的确很強…
“……”
沒有回應,他看到的只是齊塵頭一歪,徹底昏迷……
花相秋心裏一沉,低聲呼喚齊塵的名字,看着那張蒼白的面孔,一陣陣的心慌和揪疼以上心頭…
不會的…他不會死的…
齊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