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寶貝師弟既提出要試自己的新武器, 楊戬自然無可不從。兩人在岐山深處的靈泉附近布下結界,痛痛快快的大戰了一回。
俗話說“文無第一, 武無第二”, 兩人骨子裏都是不肯認輸的種,且知道對對方忍讓反而是侮辱, 因此這一戰便放開了手來比試,只是哪吒自覺地不用乾坤圈等其他寶物,楊戬也不會動用玄功。
眼看兩人竟直接戰到了雞鳴時分, 哪吒方才跳出結界,痛快認輸道,“這次還是楊二哥厲害, 如果你早些顯露此神兵,姜師叔也不至于每次都讓你在後方掠陣……”
楊戬收了三尖兩刃刀, 敲了敲他腦門,笑罵道, “看我不撕爛你這張不饒人的小嘴!二哥哪裏就得靠神兵取勝了?……好歹為兄比你多修煉個上百年, 難道我玉泉山的道行都是擺着看的麽?我平素懶得動武,不過是因為武鬥畢竟費時費力, 不如道術可以奇襲挫勇……”
“修行多年依然無所建樹的蠢貨,世間有的是……”哪吒骁勇之氣未退,想起了自己借蓮身重生後立刻追殺的那名凡夫“蠢貨”,眼神暗了暗,随即收了火尖槍,徑自脫去蓮衣, 唰的躍入水中,惬意得像一條體态優美的銀魚,邊踢水沖涼邊還招呼道,“楊二哥,你快點下來呀。”
他本就生得雌雄莫辨的秀美,此刻雙頰因為酒後大戰依然興奮的暈紅着,黛羽一樣的長長秀發披在白得發光的藕軀上,容色越發逼人,簡直像一只迷惑人心的小妖魔!
楊戬不敢逼視,只得轉過頭去,掩飾的說道,“快點洗好了回丞相府吧,等下不想去看土行孫帶新媳婦上堂了?”
哪吒見他無視自己招呼,就是不肯下水,不知何故,他眼珠一轉,手中混天绫飛出。
楊戬只見眼前紅光一閃,已被縛住,扯到少年面前,衣裳自然不情不願地被湖水浸濕了。
哪吒也沒想到自己對英明神武的師兄一擊即中,不由傻愣愣的對着楊戬笑了起來。此刻兩人離得極近,寶貝師弟在眼前笑容綻放,粉嘟嘟的飽滿紅唇宛如索吻,楊戬忍無可忍,一把摟住他柔軟纖腰,低頭親了上去。
原本只是個懲罰性的舉動,卻因為滋
他自認定力極強,可是懷中畢竟是自己第一心悅之人,哪裏還忍得住,當下閉上眼睛,小心翼翼以唇厮磨哪吒那一點甜蜜朱唇,又放開自身氣息任由對方癡纏上來,同時小心的控制着元氣外洩,不讓師弟吸取太多。
兩人在不自知的情況下早已身心相悅,此刻楊戬一旦開始着意引導,本就性子張狂的哪吒越發控制不住自己,只知順着器靈本心鑽入楊戬懷中嬌癡相迎,便如放開來勾引一般,就是苦了楊戬,既要讓寶貝師弟舒服,又不能無意間走了正道邪路。兩人在湖中肌膚相親,唇齒相暖,氣血交融,濕身纏綿了許久,身心愉悅觸電處簡直如直上九霄無人之境,直到聽到哮天犬呼叫主人的吠聲,方才依依不舍的分開。楊戬只覺要在這一場親密情熱中保持清明,适度的撫慰彼此,還要不洩元陽,簡直比剛才一番槍戈大戰還要磨砺費神,真不知是誰逗弄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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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土行孫滿面春風,帶着新婚媳婦鄧婵玉給姜子牙等各位長輩敬茶。
出乎武吉意料,土行孫面色暗沉,修為看起來卻是跌了不少,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鄧婵玉容光煥發,雙頰嬌豔,對土行孫一口一個“夫君”,不由不佩服土行孫下手迅速,道法高明。
随後鄧婵玉接了令旗,帶着一小隊西周人馬趕去城外勸降了鄧九公。
商纣因而元氣大傷,慕風而來的諸侯書信數不勝數。
收服鄧軍後這幾日,西岐無事。衆玉虛弟子這才有空團聚在一起,交流心得。眼看土行孫難得撇下新婚愛妻獨自過來,便紛紛圍上去,七嘴八舌的問道,“土道兄,當日你是怎麽哄好嫂子的?為何過了一個晚上,嫂子就和你如膠似漆的好了呢?”
土行孫挺起胸膛,自豪的說,“我是完全按照師父教導的雙修道法去做的。我向來是學什麽像什麽的,婵玉她自然不可能不滿意的。”
其他的玉虛單身狗門人聽着,不啻為一大打擊,就算天生聰慧精于
黃天化老神叨叨的嘀咕道,“嫂子看起來已經築基了。可是,雙修應該是雙方共享裨益的,為什麽你看起來就像被嫂子單向采補了?”
土行孫漲紅了臉,喝道,“你……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別說我們用的是我夾龍山仙師父所授正經道術,就算婵玉真采補了我,也是我……為人夫君……心甘情願的!”說着,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楊戬。
楊戬知道必然是自己贈送給土行孫夫婦的邪道靈丹被用上了,他不欲被土行孫當衆扯出此事,當下笑道,“天化師弟你急什麽,到你新婚之夜,說不定清虛師叔有更高明的道法傳給你,未必不比他們夾龍山的雙修道法差,何必擠兌上土道兄的?”
只要不涉及到哪吒師弟的事情,他總是語帶機鋒,理智得分外讓人嫉恨。
衆人皆知,黃長公子常年被家長逼婚,不知道到時候會被配個怎樣難弄的公主級媳婦,果然衆人紛紛轉而起哄起黃天化來,天化含恨而退。
哪吒卻是聽得分外疑惑,他是知道楊戬師兄在撮合土行孫一事上,分外“熱心”的摻和了一腳,也因此有些糊塗。難道重點只是修煉的道法差異嗎?只要道法足夠高明,那麽鄧小姐便會與對方修好,不管真心喜愛對方與否?
他本就對人的氣機敏感,自從務隅之山回來,他已經無師自通的發現,每次楊戬眼瞳閃動時,便是這骨子裏蔫壞的師兄,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只是不知道師兄瞞着其他人什麽,有必要連自己也一起瞞着嗎?而且為什麽大家說起“雙修之術”時候,一個個都露出不太正經的神色,對土行孫明着是嘲弄暗着卻更像是豔羨呢?
想來想去,哪吒想不清楚,索性不再思考。他才不羨慕土行孫夫妻的雙修道法呢。說起來,昨夜他難以自控的癡纏着師兄,非但沒有被責罵,反而受到楊二哥極盡溫柔的對待。這令他覺得,如果可以一直和師兄這樣修煉下去,又舒服又能增長修為,可比夫妻之道或者道侶之間相處舒服多了。(可憐的李三兒,他被腹黑的楊二哥勾引了,吃得死死的,還誤以為這是正常的師兄弟親密相處之道。)
這蘇護正是妖後蘇妲己之父,雖名為國戚,骨子裏卻是忠正道德的一方諸侯。他不知道多少次懊悔送女兒禍害了王朝,也早就多次和黃飛虎傳信,表示有意和西周結盟。此刻對于他的到來,姜子牙和衆将其實是有些小期待的。
然而事實卻打了衆人臉,蘇滬雖然有意反商,架不住他營中有一名對殷商朝忠心耿耿的猛将,名叫鄭倫,坐騎火眼金睛獸,武器是降魔杵,麾下自有三千烏鴉兵,不單武力高強,還練有鼻器異術,只要對人一哼鼻子,鼻竅中一道白光吐出,同時發出鳴聲,直面的敵人便會失魂散魄,被其擒拿。
鄭倫用此法,接連捉了黃飛虎和黃天化父子。雖然後來黃家父子被蘇護悄悄放回去了,蘇護和鄭倫卻是互為掣肘,無法主動歸降,只得尋思着将鄭倫的法術詳情透露給了西周。
姜子牙又派土行孫夫妻上場,想出其不意擒獲鄭倫,無奈鄭倫的魂魄道法正是修道之士的克星,土行孫也敗下陣來。幸好他還算機靈,在被鄭倫推出去監斬時就地打了滾兒,僥幸逃回了周營。
既然已經知道是魂魄異術,那麽西周唯有哪吒一人能夠對付此人。哪吒當仁不讓的主動請上了陣,鄭倫的異術對他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被他乾坤圈打傷肩背,負傷大敗而歸。
哪吒回了營,在鄭倫手上吃過大虧的黃天化樂得直誇他,“三公主你說你怎麽能這麽能呢?鄭倫那匹夫他鼻子都哼紅了,你怎麽還能站得穩穩的呢?”
哪吒從鼻尖傲嬌的哼了一聲,懶得作答。
金吒笑道,“三弟你辛苦了。這種左道魂魄法術,非得你破,不作第二人想。”
木吒向來和哪吒不對盤,此時見三弟戰功又受大哥嘉許,忍不住沖口酸酸的說道,“若非他沒有魂魄,占了蓮花化身的便宜,他也未必能輕易破此術……”
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在場的玉虛弟子,除了龍須虎這完全不知曉內情的半路出家人士,其他玉虛弟子多少都或多或少聽聞過,哪吒那轉生血污的傳奇身世。他和李家兩兄弟冷淡疏離的态度,早就說明了這一切多
世間萬物有靈者,皆有三魂七魄。沒有魂魄或者神魂不全者,便如蟲蟻之類,向來被修道中人視為低等賤物。哪吒雖然向來不說,卻也不願意別人評論自己的身世,也是因魂魄先散後聚,靠蓮身維系,心結極深。
木吒話一出口,便知道自己過分了,不由有些惴惴不安。然而他的心硬程度不遜于其生父李靖,當下硬生生屏住了就是不道歉。
金吒充滿歉意的看向哪吒,喚道,“三弟……”
“李大兄,我累了,恕不奉陪……”哪吒卻不給他斡旋的機會,直接轉頭喚道,“楊二哥……”随即自行離去。
楊戬對姜子牙躬身一施禮,說道,“弟子新得一柄趁手雄兵,近日和哪吒師弟切磋正酣,請恕我倆先行離開。”
姜子牙點頭準了。
楊戬經過木吒身邊,面上挂着清淡的笑容,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低說道,“李二兄,便是給你這具蓮花化身的便宜,你也無法建下赫赫軍功。以後不要再提此事,不然休怪我讓你感受化為枯骨……比無魂無魄更難煎熬的滋味!”
他語氣中透露出的殺機讓木吒吓了一跳,木吒不可思議的喝道,“你……你竟敢拿這種邪魔外道的話語威脅我!”
楊戬揚長而去。其他人并沒有聽到他的威脅之言,反而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向木吒。
“大哥,你聽到了嗎?楊師兄他……他說的什麽話!”木吒色厲內荏。
金吒皺眉看着楊戬的背影,破天荒沒有寬慰木吒。他修為比木吒高些,剛才那陣靈力波動,他已察覺,楊戬是真正動了殺機。這個人,滿腹心機,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溫雅無害。三弟這個寧折不彎的性子,和親兄弟疏遠,偏偏和他走得近,非玉虛同門之福!
楊戬來到演武場,哪吒已經擺開火尖槍等他了。
楊戬抓住火尖槍頭,看着師弟染上冰寒的清澈眸子,斟酌着說道,“哪吒師弟,你……”
哪吒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搖了搖頭,撇了撇唇,冷笑道,“楊二哥,你不用勸慰我什麽。李木吒他不喜歡我,我早就知道。他們喜不喜歡我,我才不在乎。我只知道,楊二哥你喜歡我。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