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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為皇8

兩人相偕走到了一處小巷,那老道摸了摸她的頭“看來今日我們不用睡大街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手段不錯啊,不愧我把你從垃圾堆裏撿回來。”

“少廢話,”小菁用棍子敲敲青羊的大腿,“要不是你這麽沒用,我至于去偷人家東西嗎。”

青羊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孩子不要這麽暴力嗎,偷東西有什麽不好的,你看我們今天不就可以住客棧了嗎,過幾天,就幾天我就能找到生意了,有人已經跟我聯系過了,戰王府的,一看就是筆大生意。再說,剛剛把你拉起來那個小子長得可真夠可以的,怎麽樣,你可拉了他的手那麽久啊。”

就算看不見青羊揶揄的臉色,也可以根據他那蕩漾的聲音猜出他在想什麽,小菁裝過身裝作不理他,一臉正經的說道;“手感不錯,長的也不錯。”

“嘻嘻,不錯不錯。”

“九弟可是有什麽心事?”看見穆子行面色有些郁郁,穆子高問道。

“倒是沒有什麽大事,只是身為皇子總有些身不由己,令兄長擔心了。”

到底是什麽事,穆子高心裏轉着,最近上朝并未聽父皇說過,自己開辦的收集消息的機構也沒有傳來任何動變 ,應該是只有穆子行一人才知道,所以自己才沒有從其他渠道得到任何線索,思及此,穆子高若有所思,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九弟若是有什麽不快的直說便是,本王既然将你當作弟弟,你有什麽難的,本王自當義不容辭。”

穆子行轉頭看向他,心下動容,他不是穆子高的親弟,但是卻很依賴他,将他動作親哥哥一般對待,只是為了兩人之間的皇位鬥争,穆子高是最有能力的人,而穆子行卻是穆皇最寵愛的皇子,忠義到底難兩全,皇位永遠是梗在他們中間的一根刺,即使他不說,穆子高也不說,但兩人都心照不宣。

“過幾日,我便要動身前往潮州了,此次來,一是拜會,而是辭行。”

“哦,不知潮州有什麽大事值得九弟親自去一趟,是父皇的決定嗎?”穆子高快走兩步趕上了穆子行的步伐,語氣有些急切。

“是。潮州富庶,父皇命我去哪裏領個閑職,”穆子行回頭朝他笑笑,“大概也是覺得我太閑了吧,幾個兄弟之中,兄長最優秀,連比我小的弟弟都開始成家立業了,唯獨我還整天往宮裏跑,父皇還在昨天跟母妃說我還是個未斷奶的孩子呢。”

穆子高有些感慨的說道:“潮州也是不錯的,好多剛出師的才子們都搶着去呢,若是功成回京,便有了與人談論的資本。”

兩人一路再無話,心裏想着不同的東西。穆子行想着穆皇既然給了他一個無實權的閑職,那他就沒有勢力和手握重兵的穆子高對抗,他今日特意來,也是希望穆子高能放下對他的戒心,然而在穆子高眼裏,這件事又換了個意思,潮州富庶,穆子行一個從未有過經驗的皇子自然不能好好管理,所以穆皇安排的只是一個閑職,為的就是将來穆子行在争儲的時候能有一個資格。

看着日漸西斜,穆子行停下腳步,“兄長,我該走了。”

“九弟何必如此着急,吃了晚飯再走不遲,你還沒見過你的嫂子呢。”

“不必了,不久就要出發,要做的準備還多着呢。”穆子行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笑笑,“那我便走了。”

“王爺,怎麽辦。”穆子高目送着白衣的身影離去,眼神幽深,“派人,在去往潮州的路上埋伏。”

“是。”管家應聲。

今日一直跟着水靈兒在外面瞎逛,回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東麟不得不佩服起他的精力來,逛了半天,連中飯都是在攤販那裏随意買的一點小點心,然而水靈兒還興致盎然的樣子,若不是還不到夜市的日子,恐怕他還要吵着要逛夜市了。

才回道王府,管家就派人來找他了。

“影侍衛你終于回來了。”

“怎麽了,”水靈兒拿東西的手一滞,像是想到了什麽的樣子,皺着眉說道;“是不是穆子高要追究影十一擅離職守之責,他可是說過影十一随我調遣的。”

“王妃,不是這件事。”看見水靈兒生氣了,下人只好小心翼翼解釋道:“今日王妃和影侍衛剛走,九皇子就來了。”

聽到九皇子三個字,東麟心裏一跳,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麽。倒是水靈兒有些不耐了,“他來管我們什麽事。”

下人一噎,只好賠着小心說道:“與王妃無關,王爺請影侍衛去大廳,說是有事。”

既然有事,水靈兒也不好阻攔,于是東麟就跟着下人一路走到大廳,那下人卻示意讓東麟獨自進去。

“主子。”難得今天下人都怪怪的,連帶着東麟心裏都有點惴惴。穆子高坐在高位上,看不出喜怒,手中一只冰裂白瓷杯更加襯得骨節分明。

“影十一,你的主子要走了。”

東麟擡頭看他,不懂他說這話的意思,卻發現穆子高也在看他,兩人視線交錯,都帶着自己的心思。

穆子高仿佛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然而東麟只是低着頭,十分順從的答道;“屬下的主子只有一人。”

那道讓東麟看不懂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很久,久到東麟都覺得低着的脖子越來越僵硬,他才開了口,“九弟過幾日便要走了,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大廳很安靜,下面的人思考着什麽,座上的人卻比他更緊張。他是主子,可是這一刻,他卻無比心慌,他畢竟不是他的主子,這個是騙不了人的,就算他占着這個名分,但從情理上也是說不通。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将茶杯送到自己面前,寬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緒。

太奇怪了,自己為什麽如此在意一個暗衛的心事,第一次見他,自己就從未相信過他,相應的,自己也從來沒有相信過穆子行,有沒有奪位的心思是一回事,會不會這樣做又是另一件事,所以他可以與穆子行虛與委蛇,對任何人都不會付出一點真意,偏偏在影十一這裏,一切都跑偏了。簡直自作自受般,強迫自己不要關注他任何,閑下來時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還是他。

穆子高終究沒有等到回答,東麟一直沉默着,他不想撒謊,穆子行走那天,他就站在城樓上,穆皇,元妃,甚至穆子高都在送別,穆子行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久久踯躅不敢行。

天華十八年春,帝九子行奉命前往潮州,穆皇、元妃于問天臺相送,十八年九子行數度回首,世人皆贊其孝義。

天華十八年春,三月初三,帝九子行于益州遇襲,全軍覆沒,帝九子行遇神秘人相救,秘密前往潮州。

“王爺,埋伏的人馬失敗了,遇上了不知道什麽人,沒一個活着回來的,這是在屍體上找到的。”

一大早,管家就急匆匆來報告,穆子高沉吟拿過管家遞過來的東西,這是一封信件,封面上沒有任何字。

看了一眼,穆子高丢給旁邊的侍衛,“拆開。”

很普通的牛皮紙,穆子高卻一點也不敢小看,直到看到侍衛并沒有什麽事發生才動手接過來。上面用極其醜陋扭曲的筆跡寫着“不要,動我的人。”旁邊的留白上印着一個猙獰的獸頭圖案。

穆子高不禁倒吸一口氣,“無尚宮,紫衣令。”放下信,直覺心情沉重。“把剩下的人馬都撤回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管家想要問些什麽,但看穆子高一臉嚴肅的樣子還是将心裏的疑問埋下,只讷讷答道:“是。”

穆子高垂下眼皮,喃喃道:“難道無尚宮,真的存在嗎?”

“哈哈哈,一枚紫衣令就将穆子高唬住了。不愧為數百年前統領江湖的無尚宮,可惜啊,要是我的攻略目标是是無尚宮的宮主或是大司空的話,哎,生不逢時啊。”木羽慕華懶懶的靠在馬車上,看起來很是憂愁的樣子。

“木姑娘,潮州到了。”聽見外面傳來的男子溫柔聲音,她拿手掩住嘴角的笑,“其實,九皇子也不錯啊,可惜我又要去撩白凜那塊木頭了。”

“穆子高你給我出來,你告訴我你這是什麽意思,男人你帶進王府也就算了,現在連女人都帶了進來,我居然都不知道,我告訴你,我不同意。”

水靈兒氣急的将一把劍猛地拍在桌面上,啪的一聲讓東麟本能的握緊了手中劍柄,看清楚來人無奈的松了口氣。穆子高一臉從容的抿下一口清茶;“來人,将王妃送回去,”

“呵,”水靈兒冷笑一聲,說道:“我倒是想看看是哪個狐貍精,上次走的急我還沒見過呢。”

“影十一,将人帶走。”聞言水靈兒面色遲疑,正想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面卻傳來女子低婉的一句“不用了,王妃想看便看吧,是小女子攪擾了,為戰王帶來不便,也讓王妃誤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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