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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靈異別墅11

東麟如臨大敵,轉身看向他,你在等我,雖然氣勢絲毫不輸,但身高差距是硬傷,難免讓來人産生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東麟斂下心頭的不自然故意不去看他,繼續打量起四周來。

視線轉到牆角時他赫然一驚,牆角正是他那一夜見過的紅衣女鬼,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那樣子似乎随時都會沖過來。

“你看到了。”

“她是你養的?”

“她叫豔女。”那女鬼幾步漂到了崔繡的身邊,崔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那女鬼看上去也很是馴良,“想知道她的故事嗎?”

“謝了,沒興趣。”

“別這樣嘛。”見東麟毫不給面子,男人也不生氣,“關于她的,別墅的,還有小溪村的,我想你會有興趣的。”

東麟低着頭似在思考,對面的男人一點也不着急,他是出于什麽目的,非要他聽一聽這往事呢?

小東西蹲在他的腳邊,自崔繡出現以後它就一直煩躁不安,東麟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放松了口氣,“你說。”

“呵,好。”他手一揮,光幕裏忽然變了個樣,山清水秀,鳥鳴聲聲,依稀看得出是當年的小溪村。

“沒錯,這就是當年的小溪村,小溪村有一戶叫做王家的人,在當年的小溪村很有些威勢,王家生了兩個兒子,本來是天倫之享,沒想到小兒子從小時候就離不開藥,三天兩頭的生病住院,後來治着治着就失去了信心,加上王家二老本來就信奉鬼神,就将兒子接回了家,想着為他去一個賢良的老婆沖沖喜,一眼就相中了在城裏讀過書的李家的女兒,花了十萬的彩禮定了親事。”

東麟疑惑的看着他,“你說這些幹什麽,和別墅有什麽關系。”

崔繡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說道:“李家的女兒人長的漂亮,又讀過高中,自然心氣高,怎麽會甘願嫁給一個藥罐子,只是家裏人以養育之恩威脅,看着家裏嗷嗷待哺的幼弟,含着淚嫁了過來。”

光幕裏大紅的對聯貼滿了門楣,即使寂靜無聲,東麟也可以想象當時的熱鬧,崔繡繼續道:“開始婚後生活過的不怎麽樣,因為王家小兒子不能人道,嫁了人卻守着活寡,李雅更不滿意了,就在這時,在外打工的大哥回來了,小叔子和弟妹的故事就這麽開始了,李雅開了葷,就不能停下來,認定了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時常在山坡上約會,時間一久,閑言閑語就傳了出來,為了避嫌,大哥又出去打工了,李雅朝思暮想,卻等到他帶回來一個三歲的孩子,她感到自己被背叛了,還是舍不得他,繼續着偷情,甚至在王家人發現之後還出言嘲諷小兒子不能人道有如殘廢,王家人記恨在心,趁着大兒子走了之後就将李雅殘忍殺害,在外說是抱病而亡。”

“王家惹了冤孽,自有天收,說重點。”

他點點頭,看向一旁痛苦的抱着腦袋的豔女,自崔繡開始講起這些往事,豔女便開始變得不正常,似乎想到了生前往事,囿于其中不可自拔。

“李雅死了,怨氣難以消散,村子的青壯年開始莫名其妙的死去…”

“所以這就是小溪村青壯年莫名死去的原因嗎?”東麟看向崔繡,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你既相信監控裏的畫面是光線的扭曲,又為什麽不信是鬼造成的磁場改變,鬼也只不過是另一種生命存在的形式而已。”崔繡輕松的笑笑,“不只是這樣,事實上,事情發生三年以後,村子裏來了一個道士,那道士有些手段,但是人心不足,為了鎮壓李雅的怨氣也為了在這裏安度晚年,他修建了這別墅,自那以後,死人的事情就發生的少了。”

這時崔繡用手一拂,鏡子裏獻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女鬼沒了,天災伊始,村子裏的人漸漸變得虛弱殘暴,小孩活不過十歲,村民沖上山把那道士拉出來殺了,事情并沒有解決,于是村民開始極端的排外,認為是外來的道士造成了這一切,有時甚至将外人拉到別墅裏殺掉,用以平息死去亡靈的怨氣,你看到的那麽多鬼魂就是因此而來。”

看到這一幕,東麟不由覺得內心沉重,他們都是無辜的人,比起文中用了大幅度篇幅描寫的張彥等人,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別墅創造出一個黑暗的歷史和恐怖的氛圍,他擡起頭,問道:“那你為何在這兒,又想做什麽?”

“和你要做的一樣,”男人輕笑道,“我甚至可以幫你。”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東麟皺緊眉頭,不應該啊,除非男人在試探什麽,而面上卻現出一點緊張懷疑的神情,目的就是為了讓崔繡認為自己真的知悉了東麟的目的。

崔繡果然上當,他點點頭,“略知一二,你要做的,不過是殺了他們而已。”他擡手示意,“我要做的,與你殊途同歸,這些東西,都可以為你所用。”

東麟雙手抱胸,“我不和完全不了解的人合作,除非你告訴我你的目的,身份,以及,你想要怎麽做。”

“這沒關系,吾名崔繡,身份…不提也罷,這樣,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東麟。”相互交換了名字,東麟又試探的問道,“紀佳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是你搞的鬼?”他眯了眯眼睛,“想必,你最先是想殺了她的吧”

“哈哈,說得對,最先開始,按照我的計劃,他們的死亡确實是有順序的,先是那個叫張彥的,然後是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孩,狡詐的胖子,有點小聰明的周康,南蘭,最後是看起來還算有趣的奉莅,至于嘉言那個吃裏扒外的家夥,可以留下來慢慢收拾。”東麟暗暗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原文描寫的順序,“不過嗎,”崔繡以手掩口,笑道;“最後你出現了,而你看上去,比他們都有趣多了,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居然能進入我設下的陣法,還能讓這些我永遠養不熟的家夥主動親近,”說到這兒,他瞪了一眼東麟腳邊的小家夥,小家夥頓時緊張的尖嘯起來,崔繡沒有理會,繼續說道“而你的舉動更加不可思議,明明是人類,卻偏偏幫着別墅裏的鬼魂害人,為了不讓你的目的達到,也為了引你出來,我只好改變自己最初的計劃咯。”

“那那個什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什麽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看得出來,崔繡比他還懵比,東麟擺擺手,“好了,就這樣吧,我給回去了。”

兩人互相試探,最終達成了交易,而交易的基礎是,東麟不問他的目的,而他,也盡量幫助東麟。

夜晚,幾個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将全部燈開到最大,整個別墅亮到刺眼。奉莅把被子抱了下來,紀佳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擠在幾個男人的中間,身子微微發着抖。

“紀佳,你看到了什麽?”

紀佳擡頭看了問話的奉莅一眼,良久,慘白着臉色搖了搖頭,說道:“我什麽也沒看到,就那樣,南蘭就被它們拖出了門口…”

奉莅嘆了口氣,當南蘭從樓梯上摔下來,以及其扭曲的姿勢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奉莅一點不敢相信那個活潑的女孩已經死了,時至今日,他終于開始相信起嘉言的話,或許從他們進入別墅那一天,便已經走到了絕路,而嘉言卻變得越發沉默,站在旁邊一語不發。

“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大概是受不了如此沉默的氣氛,奉莅如此說到。

“我再去給你找床被子。”嘉言說完便急匆匆逃離。

“周康,我有話對你說。”看見兩人都不在了,紀佳拉住了周康,神色緊張。

“什麽事?”周康看她的神色如此也不敢怠慢,只是不知道她為何要避着其他人。

紀佳看了看四周,确定奉莅沒有回來,然後就将她昨夜看到的所有東西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末了,還有些疑惑的說了東麟的疑點,緊張的等着他的回答。

周康面色嚴肅思索着什麽,良久他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要告訴奉莅,對了,還有嘉言,除了我之外,對誰都不要說。”

“嗯。”紀佳點點頭,她知道奉莅對東麟是如何愛護,再說東麟行為雖奇怪,卻并沒有任何證據,與其說出來鬧的大家不能安生,不如就這樣埋在心裏。

奉莅站在樓梯拐角的地方,握緊了手裏的水杯,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張彥死去的模樣,胖子死去的模樣,還有南蘭滾下樓梯渾身骨折的模樣,他的唇抿的越來越緊,漸漸失去了血色,良久,他似是不能承受一般痛苦的彎了腰,阿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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