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修仙世界9
“嚓嚓…”
碎石滾落的聲音傳來,東麟擡頭望去,眼前已經恢複了黑暗,除了頭頂那被沙石遮掩的洞口的天光,他什麽也看不到,只覺得手中的靈劍傳來震顫,輕輕撫過手下的冰涼的堅硬的岩壁,那種震顫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正思考間,只聽頭頂轟隆一聲巨響,一塊巨大的岩石擦着東麟的面頰滾落入深不可見的洞內,東麟甚至可以感覺到那石頭帶來的涼意,因為它距離東麟的鼻子只有咫尺,直到過了許久,他才隐約聽見腳下沉悶的落石聲。
緊接着的是眼前閃過的一道暗光,頭頂被碎石遮蔽了的光線乍然洩入,那觸手猛地縮回了身子,朝着東麟腳下的深洞前行,速度快的他看不清它的樣子。
東麟整個人都貼在牆壁上,避免與它接觸,那瞬間猛烈的風呼嘯着,穿過東麟單薄的衣衫。耳邊一片轟鳴,他不由的閉上了眼睛,手緊緊握住手中的劍,而人早已如風中的落葉般搖擺不定,那觸手尖細的尾端微微搖晃着經過東麟面前時,他猛地一躍抓住了它的尖端,被它帶着一起進入下面的深淵。
那觸手的速度比東麟下墜的速度依舊快的多,東麟只能順着它的力道頭重腳輕的一路向下。
離那洞口遠了,空氣也變得濕潤溫暖起來,入鼻的土腥味,細微到不可聞的昆蟲鑽食土壤的聲音,讓東麟幾乎以為,這個世界是永遠寂靜黑暗的,除了耳邊始終呼嘯着的風聲還提醒着他自己正處于什麽樣的一個處境。
“主人,不要再下去了。”
就在此時,腦海裏的系統忽然提醒到。即使遠在系統空間,他依然感覺到了危險。
不知道為什麽,仿佛有一種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恐懼與忌憚,這是一種本能,就像是遇見天敵一般的緊張感,他不知道下面有什麽,甚至不知道到底他忌憚的是什麽,但正是這種模模糊糊難以捉摸的感覺讓他更加慌亂。
東麟勉強睜開眼睛,那觸手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什麽也看不到,他又閉上了眼睛。
“你覺得,我現在還上的去嗎?”這個系統,平時不說話,一說話肯定是有事發生。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以他現在的元嬰修為,小心一些應該能夠應付,畢竟劇情中那人得到傳承的時候也不過元嬰。
“主人,相信我,不要下去了,主人…呲呲…我…呲呲…馬上…大人…”
一系列雜亂無緒的電波聲後,東麟徹底失去了與系統的聯系。觸手的尾端猛地一晃,東麟看到下面透出隐隐的火光,應該是到地方了,他放開了手,順着重力落到了地上。
這裏很濕熱,空氣被灼的扭曲,東麟吸了一鼻子的灼熱空氣,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眼前有一條通道,通道那側一大片閃爍着的光芒,如同呼吸一般的頻率。
“系統,系統…你不在了嗎?”
腦海裏一片沉寂,與之相對的是通道那側傳來的有些震耳的聲音,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人的呼吸聲。
東麟暗自警惕,通道那側也許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怪物,它的呼吸聲,心跳聲,在這寂靜的地下如同雷鳴,它口裏噴出的呼吸經過狹窄的通道甚至形成了不大不小的飓風。
或許,自己真的不該下來。這一下東麟真的要為自己的沖動後悔了。
通道那側傳來的強烈的壓迫感幾乎壓的人直不起身子。不論是什麽時候,系統從來沒有像先前一樣完全失去了聯系,再加上它先前怪異的表現,不由的讓東麟擔心起來。
仰頭看向天空,因為距離太遠,光線投過那個并不算小的洞口就像是晴夜裏的星星一般暗淡了,除了眼前通道那側的光芒,世間再無一點光明。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力量,他毫不猶豫的向通道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即使是在這樣濃重的呼吸聲中,那人的說話聲依舊清晰可辨,東麟還來不及表現出驚訝的情緒,便被那熟悉的藤蔓箍住了手腕直接拉向了通道另外一邊。
“我操…”不好意思,這種時候除了罵人他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嘶啊…”後背猛地撞擊在堅硬的地表上,他深吸了好大一口氣才勉強站起來。
“你的身上,有我厭惡的氣息。”
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東麟腦子裏的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他沒有貿然回頭,即使這樣,他也能感覺到身後人濃重的,帶着黑暗意味的氣息。
那是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天賦,暴戾,混亂,躁狂,一切最黑暗最負面的詞語都不足以用來形容這種感覺,似乎只要微微靠近,他就會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淵。
在他精神力探查出的世界裏,身後只有一片漂浮着的黑霧,那說話的聲音正是從黑霧中傳來。那黑霧飄飄蕩蕩似乎在觀察着什麽,見東麟一動不動也覺得無趣,最後在地表上停留下來。
“呼嚕呼嚕…”
地面似乎動了動,東麟驚愕的低頭看去,這才發現這哪裏是地表,分明是一只巨大無比的怪獸。
這怪獸渾身暗紅色的皮膚,皮膚下甚至可以看到粗壯的血管,黛青色的血液汩汩流過。東麟正好站在它背上的脊骨處,前方便是那怪獸巨大的頭顱,一只骨角似要戳穿天際,而脊骨兩方是兩排排列整齊的骨刺微微扇動着。
“你的身上,有我厭惡的氣息。”
啻淵再次發話,他眯了眯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恨。
東麟知道再不能無視身後的人,轉身便看見那黑霧中緩緩顯露的一個黑發男子,身下巨獸甩了甩尾巴,驚起了大片栖息在它尾巴上的螢火蟲。點點瑩藍□□的微光漂浮在半空,映亮了對面陌生男人那漆黑的瞳孔。
東麟這才看到,那男人眉眼如刀鋒劍芒,淩厲中帶着一股不可言說的邪氣,像是淩冽的北風,生生地撕裂了春意繁華。
啻淵皺着眉的揮開那些螢火蟲,指尖一簇簌簌燃燒的火苗以他為直徑直接蔓延開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螢火頓時偃了生息。
東麟早已做好了準備,一邊後退一邊将自己身上的防護法寶激活,那火焰還未觸及到東麟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恐怖到令人絕望的力量。
東麟陡然變色,這是如今的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抗的強大,正當他要拼盡全力來抵擋的時候,身上卻忽然燃起金色的火焰組成了一個防護罩,正好将那蔓延的火焰擋在外面。
兩種截然不同的火焰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兩種火焰如同水火交融,無聲無息的吞噬着對方。
“你是神族的人?”就在金色火焰越發暗淡之時,男人忽然收回了力量,頗有興趣的看向他,“難怪你身上有着如此令人讨厭的氣息。”
“神族…”什麽東西?
地面上
此時的地表上,除了被淩虐的破碎的土表,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過。西多急匆匆駕馭着法寶來到此地,這裏只剩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窟。
“師尊就是在此地失去消息的。”他探頭望去,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東麟在來秘境之時便與西多商量好了,西多用另外的方法進入秘境,而秘境太大兩人一直未能相遇,不過卻一直保持着聯系。而就在不久前西多徹底失去了東麟的消息,就連他用來感應對方位置的法寶也失去了作用,而東麟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便是這裏。
“主人,主人,能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系統,剛剛是怎麽回事?”
腦海裏驀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讓東麟安心了些。對面的男人似乎不是普通的修士,他腳下的怪獸正是守護傳承的兇獸,那麽那男人自然有這足以降伏兇獸的力量,如此出挑的人,劇情裏怎麽可能沒有半點描寫,要知道他可是把劇情看了八遍的男人。
“魔神啻淵,你可以這麽叫我,那麽,告訴我你的名字,神族。”
神族,劇情裏也沒有這個種族啊。
“我不是什麽神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東麟一邊與這個危險的男人斡旋,一邊與系統交流。
“主人,這裏有着屏蔽信號的磁場,剛剛信號一下子斷了,你別擔心,大人很快就會來。”
“不可能。”男人挑了挑英挺的眉,“除了神族,不可能還有其他人會讓我感到如此厭惡,你如果不是神族,為什麽有能力阻擋我的火焰。”
“那你又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還有,”東麟跺腳示意腳下的怪獸“你和它是什麽關系?”
“主人,這個人很危險,他很有可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或者說他與大人有什麽淵源。”
東麟的心猛地一沉。維西利爾的真實身份?連系統的信號都可以屏蔽的人,連維西利爾都能驚動的人,莫非也和他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是魔獸熾聽,我的坐騎,至于我是誰,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名字是啻淵。”
他一步邁出了籠罩在他周圍的黑霧,青灰色的□□着的胸膛上有着久遠的疤痕,整個人卻如墜落了的星辰,沒有一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