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萬能的知姐
陽光灑進車窗,刺眼的光線讓田筠甄換了一個方向,靠着車枕腦袋緩緩下滑,正好挨在宋知的肩上。
宋知往阿筠的方向挪了挪,讓她更好的靠在自己肩上,右手擋在她的身前,防止車子遇到剎車,看了下時間,挨着阿筠的的頭頂,也準備眯一會。
出租車行駛了二十分鐘,終于抵達了塞利維亞的古堡酒店,車子剛停下來,田筠甄一下驚醒了過來,在當了幾天導游之後,她現在已經完全适應了随時從沉睡中清醒的狀态,付了車錢,接過司機提下來的行李箱,道了聲謝。
等所有人都進入各自的房間,田筠甄才回到自己卧室,将背包卸下來,神情空洞的直視前方。
“怎麽沒開窗?”宋知用頭巾将發絲全部拂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田筠甄氣若游絲的嗯了一聲,轉過腦袋看向宋知,右手搭在椅上撐着自己的腦袋,“知姐,你怎麽無論何地何地何種造型都那麽好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
宋知無奈的淺笑,上前将窗簾拉開,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透進來,禇色的瓦片搭配着白色的牆壁,一只褐色的貓趴在城牆上慵懶的曬着太陽。她喜歡這樣的城市,繁華不喧鬧,寧靜優雅。
“七點在樓下吃晚餐,你現在先睡會,我等下喊你,”宋知囑咐道。
田筠甄點點頭,掀開被子直接将自己裹了進去,眼皮都在打架了。
宋知把剛拉開的窗簾又合上,走到田筠甄的床邊,“你在裏面把褲子脫下來,我給你洗一下。”
自從丢行李後,田筠甄就再也沒換過褲子,內衣內褲和上衣都是借的宋知的衣服,也好在兩人身高體重相差不多。
田筠甄将腦袋撇在一邊,不好意思的說,“知姐,不用洗了,一會沒幹,我不得裹被單下去吃飯。”
“聽話,快點把褲子脫下來,等節目播出來,讓你的粉絲知道你這麽多天不換褲子多難為情呀,一會我給你找條我的牛仔褲。”
田筠甄遲疑的看向宋知,要別人洗褲子,真的太尴尬了!雖然這些天完全是宋知在照料自己,什麽眼妝沒畫好、妝花了、吃、喝、沒衣服穿等等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只要喊一聲知姐,就什麽問題都沒了。
“知姐,你肯定是阿拉丁神燈,是來拯救我的,”田筠甄忍着哈欠笑着說道。
“行了你就,快點脫褲子,忙完了,我也要去休息會,”宋知輕柔的拍了拍田筠甄腦袋。
田筠甄順從的将褲子脫下來,朝着宋知甜甜一笑,“知姐,我愛你。”
七點鐘太陽開始緩慢的西沉,除了阿筠和宋知大家都已經坐在餐廳。
“我還真是沒想到,阿筠還挺行的,小東,姐姐不是說你不好,你一樣也很棒,不過我是真超級喜歡這個酒店,”秦梅感動的說道。
溫月月也跟着點頭,“阿筠是個挺有性格的女孩,這幾天安排我們吃飯住宿真的是盡心盡力,而且這次的行程比意大利緊張多了,前往火車站的路上堵車,排隊買門票,做旅游攻略每天都淩晨才能睡,那麽自我的一個孩子伺候着我們這一大幫子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特好笑的是我們上次趕火車,才剛上車不到一分鐘,我才落座一轉頭,筠姐就靠在知姐身上睡着了,真的是睡着了,她的包還一半挂在肩上,”白傑笑着說道。
陳小東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我發現筠姐的方向感好強,走過一邊的路記得清清楚楚,可是你看她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你會覺得她走路都在睡覺一樣。”
“其實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多優點,但不一定都能看到,如果沒把阿筠逼到這個份上,我估計,每個人都以為,她就是這樣,不愛說話,孤傲,寧願獨處都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只是她的性格是這樣,按自己的意願去生活,”溫月月感慨的說道。
“筠姐為了訂酒店還臨陣磨槍苦練了西班牙語,一個一個單詞去翻譯,”安如意也趕緊附和的說道。
服務員端上西班牙海鮮飯的時候,兩人才來到餐廳。宋知朝大家致歉,“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們的阿筠賴了會床。”
“那可不行,不吃飯可是會被餓醒,”秦梅笑着調侃道。
田筠甄苦笑了一下,上次自己沒吃飯就睡覺,半夜餓醒,起床準備給自己煎兩個雞蛋吃,結果把鍋子燒的起了火,讓正路過餐廳去洗手間的秦梅吓得魂飛魄散,把大家全都喊醒了,最後還是宋知出來把火滅了,安撫大家去睡,給自己煎了雞蛋才去睡覺,第二天上午的行程也随之取消,因為她把所有人吓得都睡過了頭。
才喝第一口酒,田筠甄就感覺到了異樣,該死,牛仔褲的扣子被崩掉了,用手擋住唇角,自己是胖了多少,也不可能把褲子崩壞呀!一定是知姐太瘦了!手摸了摸肚子,等吃完飯再和知姐說下,考慮要不要再換條褲子。
田筠甄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是一直到所有人吃完,她的餐盤裏依然有宋知給她夾的菜,把最後一口吃完,心滿意足的撫摸着肚子。
“筠姐,晚上有安排活動嗎?”安如意拿出節目組發的手機玩了會,實在無聊又将屏幕給按掉了,自己融不進這個團隊,那就晚一些其他的來消磨時間,算一下,這次行程也只有最後三天了,總算要結束了。
“嗯,八點鐘去看弗拉門戈的表演,明天早上六點可以到天臺看日出,大家別起晚了,”田筠甄示意服務員結賬。
“筠姐,我們該擔心的是你,”白傑拎起放在田筠甄身上的包,知姐怕她會把自己的背包都丢掉,自己便主動請纓幫她保管。
宋知笑着朝白傑豎起拇指,可以肯定阿筠起不來,除非自己去把她從床上拖起來。
“小知,我們就把女兒交給你了,”溫月月笑打趣說道。
田筠甄兩手一攤,随即把服務員找的零錢收好,拉開白傑背上的包,将裝錢的布袋子放進去。
佛拉門戈的劇院很小,一次容納三十人左右,座位離舞臺很近,舞臺不大是長方形,周圍都是拱形的門廊,待所有人入座後,工作人員告訴大家表演馬上開始,請大家保持安靜。
一個帶着吉他的男人上了舞臺,朝大家鞠躬後坐在話筒架旁邊,鬓角灰白的頭發卷曲着,面容就像歐洲随處可見的雕塑,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嘶啞,配合着手中的吉他唱歌異國的民調。
随後上來兩名舞者,一男一女,地板被鞋跟韻動的敲擊着,每一個節奏仿佛都敲擊在心間,舞蹈很有力量很美。田筠甄的腦子裏不自覺會浮現卡門的身影,那個熱情如火的女郎,燃燒她周身所有愛慕她的男人的生命,“你不愛我,我也要愛你;我愛上你,你可要當心。”
早上六點半,天邊的雲層被染成幾縷橘色的時候,田筠甄靠在宋知背後一步一步跟着走進了天臺。
“阿筠,睜開眼睛看一下,太陽已經出來,”宋知伸手揉了揉田筠甄的臉,好不容易哄她去刷牙洗臉換了衣服,轉眼又要睡着了。
田筠甄睜開眼睛随即又被刺眼的陽光給晃到,走到圓木餐桌旁,将衛衣的帽子拉起來罩住腦袋,還沒來得及化妝,也不知道自己在鏡頭前是什麽鬼樣子。
宋知拿出自己的相機拍了很多照片,将鏡頭對着阿筠,随後輕輕喊了她一聲,“阿筠。”
“嗯,”田筠甄茫然的擡起頭,意識到宋知在拍自己,苦着臉不滿的看向她。
看完日出大家在酒店用了早餐,宋知把白傑叫道一旁,問他有沒有幹淨的牛仔褲,她讓阿筠試了自己所有的褲子,沒有一條合身的,總不能讓阿筠穿一條沒有扣子的褲子去拍宣傳照。
“我有褲子,”白傑馬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把裏面所有的東西全部翻了出來,“知姐,這條褲子我沒有穿過,你讓筠姐試試。”
“謝謝你了,小白,”宋知笑着說道。
今天上午他們将前往天空之城,海明威筆下的“私奔”聖地以及滿眼都是梅麗美筆下卡門的龍達小鎮。
女人對浪漫的事和浪漫的地點是沒有一絲抵抗力的,一路上五個女人都很興奮,而兩個男人一個安靜的開車一個專心的玩着自己的Ipad。
自從宋知把駕駛權交給田筠甄之後,但凡是自駕,她都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現在可是安心的把“命”交給她了。
抵達龍達小鎮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飯,秦梅對着自己跟拍的攝像輕聲說道,“你看我沒猜錯吧,每到一個新地方,阿筠第一件事就是帶我們去吃飯。”
“梅姐不喜歡嗎?”
“姐當然喜歡,給阿筠一百分,”秦梅對着鏡頭大笑起來。
田筠甄拉開椅子坐下,“一會吃了飯,大家一起逛會,然後去懸崖邊拍宣傳照。”
“明天是不是要去旅程的最後一站了,”溫月月突然說道,這些日子大家相處得很開心,漸漸都快忘記旅行即将結束,或者都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
一時之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田筠甄抿了一口酒,“是的,我在想怎麽讓大家在最後兩天的行程過得更加美好,為這次旅行畫上完美的句號。”
宋知扭頭看向阿筠,随即淺淺一笑,“不管怎樣,我們都要開心的過好現在。”
“知姐說得對,對了,筠姐,好像我們的經費已經不充足了,還能夠堅持下去嗎?”陳小東的問道。
“哎呀這可是大問題,咋們還剩多少錢?阿筠,最後兩天不會讓姐姐們露宿街頭?”秦梅擔憂的說。
田筠甄搖了搖頭,“我還在考慮要怎麽過這兩天,暫時先保密,我保證給大家一個驚喜,也有可能是驚吓。”
“你不要有壓力,無論最後怎麽安排我們都會支持你,”溫月月慈祥的看向阿筠,端起酒杯朝她舉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情人節,我祝大家一點點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