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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拒絕

“我去了你留給我公寓,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未萊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是不是同性戀,現在只能明确心裏愛不愛楊梵。

Olivia皺着眉頭略微苦笑了下,“Sorry,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離婚協議書上面所提及的財物,你可以捐給慈善機構,或者以你的想法重新拟一份。”

“你沒有其他想和我說的嗎?”未萊一肚子話被憋在肚子裏,這麽冷冰的态度把她的滿腔熱情都澆滅了。

Olivia疲倦的搖頭,“Sorry,未萊,可能有些事情讓你誤會了,我并不是一個會忠誠于一份愛情的人,我喜歡一夜情,喜歡追求新鮮刺激的事物。”她不知道未萊一下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轉變,是出于感動?亦或一時的沖動?

原本鼓足了勇氣想一訴衷腸的未萊,抿唇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可能會得阿茲海默症,我從來沒有糾結過你的病,甚至都想好了,大不了每天和你說一遍我們之間的故事,這幾天一直讓我糾結的事,是我是不是愛上你了,不知道該怎麽向你解釋,接受我喜歡你比布魯諾讓教會接受日心說還難。好好養身體,你放心,我雖然愛你,但不是喜歡死纏爛打的人。”

Olivia沒有阻攔未萊離開,默然的垂着眼眸,目光渙散的看着窗外。

“未萊回北京了,她哭了,”Selma推開門走到單人沙發前輕輕的坐下來。

“你不該讓她來的,”Olivia聞言責備道。

Selma淡然輕笑,“如果我還有其他的辦法,”眼眸擡起看向窗外,“你一直都錯了,我從來沒有想要放棄你的父親,他得病後一直鼓勵他配合醫生的治療,不在乎他記不記得住我,我已經做好照顧他一生的準備,可他還是選擇抛棄我,抛棄我們,他才是那個不負責任落荒而逃的人,他愛你,怎麽會這麽忍心讓你傷心,直到現在我依舊沒有辦法原諒你的父親,他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抛下一切讓我們承擔。”

Olivia眼眸通紅,父親自殺後她再沒聽母親談起過父親,她一直以為是出于對父親的愧疚,從沒想過是恨父親。

“我知道你恨我,Gyllen默默在我身邊陪伴了十年,我沒有辦法忽略他的存在,并不是你父親死後我們就在一起,我們在一起兩年,現在對你父親的恨意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強烈,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選擇,”Selma走到Ollie病床前,親吻下她的額頭,“Ollie,我和你父親都很愛你,你是我們生命中無可替代的美,無論你以後會經歷什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Olivia握緊雙拳克制自己的眼淚,她這些年都沒有想過母親的感受,父親解脫了自己的痛苦,可母親呢?當自己迎來那一天,是不是讓母親再次承受失去最愛的痛苦?

《最好的時光》單曲推出後大獲成功,宋知首次傾情出演MV更是其中最大賣點,通過前期公司營銷,買榜雇傭水軍,田筠甄的新專輯火熱程度遠遠超過了同期的歌手,各種通告和綜藝娛樂都在造勢,《最好的時光》新專輯的火爆銷售更是讓公司都沒有預料到,無疑田筠甄在二零一七年開了個好頭。

受邀為時尚雜志《VOGUE》拍攝了當期封面照,換下了浮誇了服裝,田筠甄稍稍補了下妝,坐在雜志社安排的休息間,等待着采訪,昨天晚上在長沙錄制了節目,又馬不停蹄的飛到了上海,一共才休息三個小時不到,又到這裏拍攝了一上午,端着儲清送過來的水,抿着吸管小小喝了一口。

“辛苦了,阿筠,”負責采訪的何淺笑意盈盈的和她打着招呼。

“你好,何小姐,”田筠甄禮貌的輕笑,起身握住了對方的手。

何淺些微詫異的皺眉,“我一直聽聞阿筠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害得我今天提心吊膽的。”黑阿筠是儲清提出來的,因為真人秀的播出,阿筠打了個翻身仗,很多人質疑是專門給她洗白,幹脆以毒攻毒,為黑而黑。

田筠甄無奈的笑了下,“之前不是和知姐一直錄節目嗎,脾氣已經被收拾好了。”她現在已經可以毫不要臉的抱知姐大腿。

“西班牙之行确實讓大家刮目相看,覺得阿筠成長了好多,最後兩期節目你對大家的付出真的很感人,”何淺由衷的說,“很期待你為西班牙旅游局錄制的宣傳片。”

“今年二月份大家就可以看到視頻了,”田筠甄低眉笑了笑。

“阿筠這次新專輯很成功,當然也少不了幕後的團隊,特別是著名制作人梁維生,而且兩位關系匪淺,很多粉絲也對兩位非常關心,”何淺帶着笑意問道,她真的被儲清收買了,這麽制造話題,好在雜志社也不會吃虧。

田筠甄尴尬的笑了會,“這個問題居然沒被我經紀人斃掉,”深深吸了口氣,抿了下唇角,不用想肯定是儲清同意的,“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新聞上那麽複雜,維生是個很有才華的音樂人,我們現在很好的朋友也是默契的搭檔。”

田筠甄的回答讓站在附近等候的儲清有些意外,即承認兩人之前在一起過,又告訴大家他們現在就是普通的同事,看來自己每次又押注對了,第一次回應感情問題這麽得體看來阿筠是真的長進不少。

采訪持續了半個小時,由于要驅車前往杭州錄制節目,阿筠只吃了個簡餐就匆匆上車。

“睡會,錄制節目會累,”儲清示意田筠甄躺到自己身上。

田筠甄嫌棄的搖搖頭,“你少給我出那麽多難題,我怎麽會累。”

儲清翻了個白眼,“這個月十六號在北京會有個活動,微博之夜,節目組邀請了你,我答應了。”

“知姐會去嗎?”田筠甄下意識的問道。

儲清轉頭看向田筠甄,懷疑的眼神掃過她的臉龐。

“你看什麽看,好了,我會去,”田筠甄輕哼了聲,奇奇怪怪,知姐在她才覺得有意思呀,拿出手機馬上發了信息給知姐問她會不會去。

儲清沒有說話,她的眼神好得很,一眼就看到了阿筠手機屏幕上宋知的名字,她沒辦法不多想了,宋知可是全民女神,何況是單身幾年饑不擇食的阿筠,忽然想起許總上次閃爍其詞的提醒自己,不要把阿筠和宋知捆綁一起,雖然心裏一直帶着疑問,但也沒有細究,“宋知一直都是單身嗎?”

“我只知道知姐現在是單身,”田筠甄聳肩說道,靠着座椅垂着眼眸,無精打采的回答。

儲清努努嘴,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二哥,幫我查個人。”

五天時間跑了八個城市宣傳,剛下飛機,儲清就收到了二哥的短信,今晚約個時間吃飯。

晚上十點多,儲清攔了輛的士前往到了二哥告訴她的地方,無奈的苦笑了下,看着一身黑色西裝正在等她的二哥,無語的說,“二哥,有必要弄得和地下黨接頭一樣嗎?”

男人朝她笑笑,走到一處大排檔坐下,上面已經擺放了一些食物,拿起一瓶二鍋頭往小酒盞倒了一杯,“喝嗎?”

儲清搖搖頭,“我不喝白的。”

男人點點頭,兀自喝了一杯,“不是說過讓你不要聯系家裏人嗎?怎麽就不聽勸?”

“二哥,我現在在外面混着,遲早還是會回來,我姓薄,不姓儲,”儲清拿起二鍋頭也倒了一杯,小口抿下,辣得她差點吐出來。

“老三,一家一個這是老爺子安排的,你哥哥已經接過手了,這回輪到我,你在國外就不該回來,”男人拿起拿起餐盤上的烤串,自顧自的吃起來。

儲清苦笑了下,眼睛漸漸盈了淚光,上次見到二哥是在哈佛大學他的畢業典禮上,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鏡,明明是在政府部門就職,俨然一副黑社會地頭蛇的模樣,糟心。

“這是你要的資料,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男人擦擦嘴,“老三,二哥求你不要插手家族的事,我們已經脫不了身,認命,你不要蹚渾水。”

儲清從桌上拿起資料,放進自己的包裏,“二哥,這是家事,不是蹚渾水,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了結,而我,也不會認命。”

男人嘆息了一聲,“在北京城玩政治,老三,老爺子希望留有全屍,你別和老爺子鬥。”

“老爺子到如今還抱着幻想,把二叔,你的父親逼自殺,把大哥調去反恐犧牲,你知道嗎?我一直懷疑,大哥其實是被他弄死的,”儲清語調冰冷的說道。

“有些犧牲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老三,過好你的生活,你姓儲,在這片土地上我們沒有辦法善終,”男人漠然的說道。

儲清擦了下唇角,“我說了,我從不認命,老爺子當年可以賭贏,我也很想試試,二哥,我走了,謝謝你。”

男人看着儲清離開,随後起身離開了大排檔。

在橋下攔了輛的士,儲清垂着眼眸,失神的抿着唇角,二哥從意氣風發的少年,完全淪為了權利的奴隸。榮華富貴,老爺子完全可以功成身退享受他的這些浮雲,偏偏還貪戀萬古流芳名垂青史,搭上家族一條又一條的人命,現在倒是想通了,只求留有全屍,她怎麽甘心不去攪攪局,同歸于盡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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