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相
田筠甄在飛機上收到了最新的工作安排表,演唱會的時間往後延遲了,最後确定時間是三月十九號,一個半月的時間工作室需要将上半年四場演唱會的歌曲和舞蹈全部安排好,三月份集中宣傳演唱會,現在年關将近,有幾場電視臺的綜藝節目需要錄制,忙完這段時間終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走到Olivia的辦公室,田筠甄微微遲疑了一秒,“你兩現在表情一模一樣,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一直覺得Ollie要不是心心念念惦記着未萊,說不定她兩有戲。
“坐,”儲清轉動着下巴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Olivia抿了一口威士忌,将儲清給她的文件袋放在桌上,“阿筠,我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可能沒有辦法接受,但我們希望你可以冷靜的面對。”
田筠甄神情困惑的看着兩人,“你們兩個又在整我是吧?”
Olivia将文件袋遞到阿筠面前,颔首示意她打開,坐視不管不對,可用這種方式她也覺得不太适合。
田筠甄看着文件袋,猶豫了半響,腦海裏有一個聲音在朝她咆哮,不要去拿文件袋。嘴角不可察覺的顫了顫,還是伸手打開了文件袋,裏面是一疊相片,還有一份薄薄的紙張,手忽然停頓了一下,照片還差一厘米就被抽出文件袋,舔了舔唇角,将裏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一張照片從裏面飛了出來,掉落在腳邊,田筠甄彎腰将照片撿起,照片上的人她很久沒見過了,西裝革履,衣冠禽獸,也不知道這些年又在外面養了多少情人,倒是越發顯得年輕了。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倒是裹得自己嚴嚴實實,帶着鴨舌帽、墨鏡、口罩,還穿着軍綠色的羽絨服裹住了身形,照片上的日期是一月八號拍的,抿唇嘲諷的搖搖頭,繼而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張張看,拍到又有什麽用呢,媽媽和他是不會離婚的,寧願互相生厭,如果這就是愛情,她寧願此生終老。
看來這個狗仔很專業,每隔一個時間段都會給房間來個特寫,是表示他們在裏面共度春宵?犯起一陣惡心,耐着心将照片順着時間一張張往下看,淩晨五點女人從公寓出來,照片裏就只出現這個女人的身影,最後一張照片拍的是來接女人的車,田筠甄盯着這張照片看了許久,裏面的司機怎麽這麽眼熟,心生疑惑的看向手中最後一張照片,女人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這張臉她今天才見過。
照片掉落在地毯上,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度,卻狠狠的砸在田筠甄心間,這,不可能的!
“阿筠,”Olivia放下手中的酒杯,警惕的看着對方。
田筠甄猛的起身,直接跪在垃圾桶旁,劇烈的嘔吐起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阿筠,”儲清上前扶住了她的身體,等她吐完用濕巾給她擦了下嘴角,捧着她的臉擔憂的說道,“阿筠。”
“他們怎麽能這樣?”田筠甄跪在地板上,求助的看向儲清。
Olivia将桌面上的照片裝進文件袋裏,這些照片要全部銷毀,“Sorry,阿筠,這就是現實,我知道你和宋知關系很好,但我必須和你坦誠這件事。”
田筠甄的眼神落在Olivia的臉上,随後又看向儲清,“我知道,我現在有些累了,先回酒店了。”
“我們送你,”Olivia擔心的說道。
田筠甄緩緩點頭,随後勾着唇角輕輕笑了下,“你們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更不會去招惹他們兩個。”
儲清皺着眉頭沒有說話,坐在副駕駛座上,餘光瞟向Olivia,兩人目送阿筠上樓,過了半響才說道,“你相信阿筠的話。”
Olivia搖搖頭,“我們守着她也不是辦法,讓她鬧個天翻地覆,氣順了,想通了,就好了。”
儲清抿唇笑了下,“阿筠不是你,我怕她會失控,說真的,我真怕她把她爸給捅了。”
Olivia笑了笑,“不會的,最多她會開車去撞家裏的豪宅,她還沒有動刀子的膽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儲清無奈的輕笑。
“我送你先回去,我會盯着她的,”Olivia朝她微微點頭。
儲清深深吸了口氣,手指搭在車窗,輕輕敲擊着,“等阿筠第一場演唱會結束,我要離開了。”
Olivia微微一怔,“Sorry!”
“與你無關,我要走另一條路,如果不是因為阿筠受了情傷,兩年前我就離開了,現在也不晚,要做的事還來得及,”儲清不緊不慢的說道,倒不如說她癡戀了一時的溫柔,現在什麽念想都沒有了,可以走的更徹底,沒有軟肋的人才能在那種地方活着。
Olivia黯然輕嘆,“阿筠知道嗎?”
儲清轉頭看着Olivia的側臉,唇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這段時間我和未萊會一起工作,沒有聘請要經紀人之前都是由未萊代理,她會很累,你多體諒一下。”
“我會的,”Olivia抿了下唇角,“儲清,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以命相博,有些事情讓她過去,我不希望你有事。”
儲清瞥開眼,望向車窗外,嘴角帶着似有似無的笑意,她所在意的終會有人守護,她所渴望的終會有人能得到,此生無憾了。
田筠甄關掉車燈,打開手機,撥通宋知的電話,電話響了四下就聽到對方的聲音,像是被吵醒慵懶的喊了聲阿筠,“知姐。”
“嗯,阿筠,怎麽了,聲音怎麽這麽低沉?不開心?”
“知姐,在家嗎?我是說知姐現在在哪?”田筠甄拭掉眼角的淚滴,略帶嘲諷的說道。
“阿筠,你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嗎?你現在在哪?”
“我在北京,知姐家的樓下,”田筠甄哽咽的說道,電話随即被挂斷,抿着唇克制自己的顫抖。
宋知穿着單薄的睡衣從家裏出來,冷風掀着絲綢的面料灌進身體,絕望的看向四周,一束車燈閃起,伸手擋住光線,隔着距離她看到雙眼通紅的阿筠坐在車裏,握緊雙拳,慢慢走到車子旁,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惶惑不寧的看向她,“阿筠,你什麽時候來的?”
“知姐什麽時候回的,不是在杭州嗎?”田筠甄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宋知嘴唇不停的在顫抖,根本控制不住,乞求的輕喚一聲,“阿筠。”
田筠甄皺着眉頭看向宋知,為什麽在自己面前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樣就能彌補對她的傷害?“知姐,你認識田為民嗎?”
宋知絕望的看向田筠甄,臉上是死灰般的慘白,她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敢說出口。
田筠甄嘴角夾着冷笑,眼神裏盡是冰冷的輕蔑,“滾!”
宋知打開車門,迎面而來的冷風讓她瑟瑟發抖,看着噴出來的白色尾氣,眼淚從她臉上滑落下來,顫抖的撥打手機裏田為民的號碼,可是對方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的狀态。
田筠甄的車子上了高架橋,原本提上去的檔位,忽然想到上次知姐責問她開快車,下意識的又連降了兩個檔位,咬牙恨恨的搖頭,又把車速提上去了。
“砰、砰。”
田筠甄解開安全帶,有些搖搖晃晃的從車裏下來,看着被她撞毀的勞斯萊斯魅影,嘴角帶着一絲冷笑。
“阿筠?”
田筠甄轉頭看着站在臺階上身影筆挺的人,将風衣整理好,“怎麽打擾你雅興了?還是今天又帶了什麽女人回來。”
田為民眉目舒展,轉頭邁上臺階,只要自己一開口,他們父女就是一頓大吵,面對失控的田筠甄他打算眼不見為淨。
“你和宋知多久了?”田筠甄恨恨的問道,她沒有辦法問宋知這樣的問題,可面對田為民似乎沒有一絲難度。
“你喝了多少酒?”田為民轉身目光銳利的看向她。
“我沒喝酒,”田筠甄站到他面前,“你怎麽做到這麽惡心的,我的老師我的朋友,但凡有一點姿色你都急不可耐的想上?”
田為民面無表情的說道,“去醒醒酒。”
“你他媽的不要廉恥,我還要啊!這世界上這麽多女人,為什麽偏偏是宋知?田為民,你這種人渣就該斷子絕孫的,”田筠甄怒吼道。
“住嘴!”
田筠甄楞了一會,惶惑不寧的看向出現在門口的人,恐懼的咽了下口水,聲音顫抖的喊道,“媽,你怎麽回來了?”
“這是我家,今天是你爸生日,你一來就這麽個陣仗,要把家推了?還是燒了?你翅膀硬了,姓宋的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值得你祝你爸斷子絕孫?我鄧秀敏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孝女,”女人逆着風,旗袍的一角被微微掀起,目光冷淡的看着兩人。
“秀敏,算了,”田為民到底心疼女兒,即便她是來讨債的,終歸是自己的骨肉。
女人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你給我閉嘴!看着你這幅嘴角還以為你真心疼你女兒。”
随即看着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調溫和的說道,“Ollie,我是阿筠的媽媽,她現在在家,麻煩你開車過來接一下她,謝謝你。”挂斷電話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徑直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