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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首無不是有意的, 綱哥, 你就原諒他吧。”

沢田綱吉的卧室內,奴良陸生坐在床邊。懷裏依舊抱着那只白色的幼狐,而且是以着一種很不講理的方式牢牢地抱着。白狐貍很不滿地蹬腿伸爪子也不能掙開, 亮出爪鈎沖臉撓的動作也不少,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白狐撓別人一撓撓個準, 血道子一道道的, 就連青田坊這樣皮糙肉厚的都撓出了血道子,讓奴良組上下無比擔心這只白狐貍的攻擊性。然而,那麽鋒利的爪鈎撓小陸生的時候,不知為何,每次爪鈎即将撓上臉的時候,莫名地變成了那粉嫩柔軟的肉墊拍,原本想要狠狠給那個小家夥咬一口, 最好咬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偏偏到最後不知怎地變成了溫柔地舔舔舔……

接連幾次,那只小白狐貍就放棄了。他就當自己是只死狐,拉平着飛機耳,由着奴良陸生走哪裏都不忘抱着他了。

奴良陸生垂下眼,下颌輕輕抵在白狐貍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蹭了蹭。

不可以放開小白……小白好暖和……

“大家有些擔心我,所以都跟爺爺來了。綱哥,你不要生氣。”

是的,在奴良組找人差不多都要找瘋了的時候,一聽說有了奴良陸生的消息,當時在奴良本宅的妖怪們全部擠上了寶船。等他們見到他的時候,嗚嗚哭出來的眼淚差點淹了沢田宅。

奴良本宅是奴良組妖怪們的大本營,常駐的妖怪數量成百上千。而沢田宅只是個小房子,許多妖怪都沒能擠進房子裏,這也是沢田綱吉回家時發現門口蹲着那麽多妖怪的緣故。

那是他沒往院子裏瞧,那麽小的一個院子擠着那麽多的妖怪,也真是辛苦院子了。

至于沢田宅上方籠罩着的烏雲,那哪裏是雲彩,分明是鼎盛的妖氣氤氲成雲。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表弟,棕色的大眼睛裏滿是生無可戀。

——不,這已經不是首無吓沒吓到他的問題了。

沢田綱吉蔫噠噠地跪坐在書桌前,像是一根被霜打了的茄子。

宇智波斑雙臂環胸,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剛拾掇出來的小徒弟。他挑了挑眉,哼了一聲,“怕鬼?嗯?出息了沢田綱吉。”雖說一開始調教沢田綱吉的時候并沒有将他收為弟子的意思,但在月讀世界後的十年裏,宇智波斑發現這小子雖然某些方面天真愚蠢了一些,但蠢起來的樣子,真別說,有些像柱間。

旁邊房間裏,正在和系統交流情報的千手柱間打了個噴嚏。

而系統表示這家夥符合收徒的标準,宇智波斑索性就将人收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徒弟竟然怕鬼。

殺敵都能砍瓜切菜的家夥,竟然怕鬼!明明他真正動起手來,用那團橙色的火焰幹掉那些鬼怪也不是不可能,可他偏偏在看見鬼的時候像個小姑娘似的尖叫!

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睛,冷冷道:“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心中捂臉。

萬萬想不到,若菜小姨嫁的人家竟然是傳說中的妖魔鬼怪,而且還是妖怪頭子。

但眼下,妖魔鬼怪已經不是沢田綱吉擔心的事情了。

他擔心的,是斜靠在書桌前,居高臨下睨着他的斑老師。

冷汗直冒有沒有!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着桌子,宇智波斑呵呵:“沢田綱吉,除了鬼怪以外你還害怕什麽,一次性都說出來。”

沢田綱吉抖了抖,他的內心在吶喊——柱間老師,您在哪裏啊QAQ

千手柱間:斑正在氣頭上,他過去一定會被遷怒的。還是等等吧(*^__^*)

“說!”

沢田綱吉一個激靈,脫口道:“雲雀。”

宇智波斑冷冷地,冷冷地看向沢田綱吉,“鳥你也怕?”

沢田綱吉的眼角抽了抽,小聲解釋道:“雲雀不是鳥,不,雲雀是鳥,但我說的是雲雀學長。”他硬着頭皮,将學校的事情一說。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地點頭,“我明白了。”

沢田綱吉膽戰心驚,班老師明白什麽了?

下一刻,他的脖子一緊,宇智波斑伸手就拽着他的衣領子往門外拖。

沢田綱吉縮着爪子,大大的棕色眼瞳中滿是忐忑。

“看來,光靠着月讀世界中的歷練,你還不能夠出師。”宇智波斑橫了沢田綱吉一眼,“徒弟什麽的,果然麻煩極了。”

“去,跟你媽媽說,今晚要去同學家住。”

“同學家?”沢田綱吉傻傻地重複道。

宇智波斑勾了勾唇角,“就是你那個雲雀學長。”

沢田綱吉倒吸了一口冷氣,“什、什麽?!雲雀學長?!不不,斑老師我……”沢田綱吉淚眼汪汪,但在宇智波斑面無表情的注視下,他默默地咽下了心中的淚水。

跟沢田奈奈說了一聲後……等等,你們是不是忘記家裏還有一個姓沢田的了——宇智波斑拎着沢田綱吉,先去了一趟并盛醫院。

此時,天還沒有黑透。為了趕時間,宇智波斑拎着人直接從并盛町的房頂上走的,速度極快,沢田綱吉剛祈禱去的路上用的時間再多一點,他們人已經到了并盛醫院的門口。

沢田綱吉看着斑老師和一樓前臺的人對視了一眼就直接上了二樓,一路上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對他們兩個熟視無睹,沢田綱吉越發忐忑起來。

難道,真的要将他和雲雀學長關在一個籠子裏?

沢田綱吉胡思亂想中。

就在他越發不安的時候,他一擡頭,竟然看到了完好無損的雲雀學長坐在病床邊上,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令并盛中人聞風喪膽的浮萍雙拐,瞥向他的目光,分明是志在必得與躍躍欲試啊。

比中午時候見到的雲雀學長,更加可怕了。

沢田綱吉驚恐臉,他剛才出神的時候錯過了什麽嗎?

講真,他真的是個和平主義者,真的真的不想和并盛兇獸對上啊。

雲雀學長是什麽人物?

首先,他對并盛愛得深沉,一切破壞并盛完美的,一切玷污并盛美好的,一切不符合雲雀學長标準的,分分鐘咬殺!

而與此同時,雲雀學長還是個十足的武鬥分子,是個純粹的戰鬥狂啊。

可憐沢田綱吉雖然有着完全稱得上精湛的技巧,被班老師“贊”為野獸般的直覺,體內還存在着神奇的火焰,但是,別忘了他十二年來一直都是大寫的廢柴,身單體薄,哪怕比得上雲雀學長從小就戰鬥在第一線的好體魄!即使有着技巧能夠彌補體力上的不足,但雲雀學長仿佛天生就應該活躍在戰場之上,為戰而生。原本在沢田綱吉看來有些青澀的戰鬥技巧,在和自己對戰的過程中竟不斷臻于完美。

這也不算什麽,畢竟十來年下來,他已經習慣別人是天才自己是廢柴了。但令沢田綱吉心驚膽戰的是,雲雀學長越來越亮的眼神,越來越不顧一切的打法,這才沢田綱吉心中不詳的預感越發嚴重起來。

總覺得,日後的日子會水深火熱起來……

沢田綱吉一緊張,這才不小心下了重手,讓雲雀學長的頭部受到重擊而昏迷。

雖然那時候的沢田綱吉十分抱歉——他在月讀世界裏的接受的教育是,對戰友要像春風般的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可雲雀學長并不是敵人,那是同一所學校的學長!

但是,不小心重創了人家雲雀學長致使他昏迷的時候,雖然有些抱歉,但沢田綱吉由衷地希望,雲雀學長能跟電視劇裏面的男主角似的失憶一把,不需要忘記太多,就把他忘了就行QAQ

可貌似,他的期望已經落空了的樣子。

雲雀恭彌整理好武器就站起身,他的身上已經半點看不出受傷的痕跡,反而精神飽滿極了。他看向宇智波斑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戰意,一字一句道:“那就說定了,肉食動物。”

沢田綱吉驚恐臉:啥?你們剛才達成了什麽可怕的協定?!

宇智波斑略一颔首,“自然。”

宇智波斑拎着沢田綱吉,身後跟着雲雀恭彌,直接出了小鎮,往鎮外的樹林去了。

宇智波斑一甩袖子,刷刷刷幾道符咒貼在樹上。霧氣自符紙邊緣逸散出來,轉眼就将整個樹林籠罩在其中。

宇智波斑扔給沢田綱吉一把脅差。

沢田綱吉心中淚目,難道是要他和雲雀學長決鬥嗎?打到他不怕雲雀學長為止……

然而,事實證明,他還是太甜了。

他的斑老師,怎麽可能做出這麽沒有效率的事情。

于是,他眼睜睜地看着班老師又拿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豎在眼前。符紙抖了一下,發出铿锵之聲。

緊接着響起的,是斑老師冷淡至極的聲音。

“陰魂招來!”

下一刻,樹林中陰風大作,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呼嘯嗚咽着,夾雜着的是桀桀怪笑以及哽咽鬼哭。

沢田綱吉的腿有些軟,握着肋差的手抖了抖。

他驀地睜大了眼睛。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小樹林黑黢黢一片。月輝清冷,照在樹林之中。

這些光亮,足以讓林中的沢田綱吉和雲雀恭彌看清周圍的一切。

林中的黑暗蠕動着,一張張鬼臉浮現,鬼火幽幽,竟壓過了天邊月亮的銀輝,一瞬間将整個樹林染成了青色。腳下的土壤蠕動,一只幹枯的手猛然探出,仿佛有什麽要從裏面爬出來。

比起表弟家奴良組上下鬼怪們的衣衫整齊,面容幹淨,這些或是渾身鮮血拖着腸子的惡鬼,或是青面獠牙沖着他們涎水直流的妖物們,險些讓沢田綱吉背過氣去。

“好香……是人肉的香味……”

“餓……想吃……”

鬼怪妖物們眼中的光是綠油油的,毫不掩飾對沢田綱吉的垂涎之意。反而一旁的雲雀恭彌,明明站在一旁,明明也是貌美肉香的人類卻根本無鬼問津,甚至連看一眼都沒有。

但雲雀恭彌卻眉頭緊皺,瞪向那些蜂擁從林子裏飄出爬出的鬼怪們,緊了緊手中的浮萍拐,哼道:“群聚,咬殺!”

說完,雲雀恭彌回手就給了沢田綱吉一拐子。要不是沢田綱吉條件反射地後退蹲下身,那一拐子下去,他半張臉就得腫起來。

“啪叽。”

顧不得後怕,沢田綱吉僵硬着臉低頭,他剛才好像踩到了什麽。

他确實踩到了什麽!

他的後腳跟踩在了一張潰爛了大半的臉上。那“啪叽”一聲,正是那臉上的眼珠子在他一踩之下飛出去的聲音。而臉上剩下的那只眼珠子竟還動了動,一個嘶啞無比的聲音自他腳下傳來:“還……我……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沢田綱吉跳着腳尖叫起來。

刺耳的尖叫聲中,是宇智波斑清冷的聲音。

“樹裏外圍被我設下四赤陽陣,林內則有聚陰陣。這裏是鬼怪天然的戰場,要是不能幹掉這些惡鬼和雲雀恭彌,沢田綱吉,你就死吧。”

沢田綱吉:“鬼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斑爺嚴肅臉:就由我來好好治治你的臭毛病

兔子姬: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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