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可貌似, 他尊貴的惡羅王大人不是那麽想的。
不死之身不是随便說說的, 僅僅一個晚上,惡羅王雖然仍未恢複巅峰的實力,但外表起碼看不出受過重傷。他睜着勾勒着黑色眼線的血色眼瞳, 直勾勾地看着宇智波斑, 眼底不是仇恨和亟待奪回自己領地的野心,而是滿滿的狂熱, 專注得只能裝下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太美了, 真的是太美了!!
惡羅王的心狂跳着,目光根本無法偏離宇智波斑半分。
如果說,之前他還在懷疑宇智波斑是神明派來的走狗,那麽在交手的那一刻,他就推翻了這個推測。
如此強大而又美麗的存在,怎麽可能是神明能夠驅使的!
神明哪裏有資格!
惡羅王捂着心口,目光是徹底黏在了宇智波斑的身上。
曾經的他無所事事, 唯有在殺戮上才能夠找到些樂趣。但眼下,他卻找到了殺戮的化身,真正的血與火之子,這簡直讓他不能自拔地迷戀着這個存在。
完全視某變态黏噠噠的目光于無物,這麽多年了,宇智波斑什麽變态沒有見過,早就練就了完全屏蔽無視的技能。
将手中盛着美酒的酒盞一飲而盡,宇智波斑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道:“人找到了嗎?”
找柱間是不指望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今的柱間頂着什麽模樣的殼子。但奴良陸生他還記得,随手一張畫像就讓這些妖怪滿天下找人去了。
“啓、啓禀妧姬大人。”跪在下方的小妖怪哆哆嗦嗦,他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惡羅王——三天前,他們還是惡羅王大人的手下,轉眼這個女妖怪就打敗了惡羅王大人,占領了但馬。雖說這在妖怪中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那是惡羅王大人啊,雖說他們的選擇無可指摘,新大王的實力在惡羅王大人之上,但惡羅王大人積威尚在,他們瞧着就膽寒啊。
惡羅王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手下有些複雜的目光,他只專注地望着宇智波斑,目光狂熱無比。倒是宇智波斑注意到那妖怪的失态,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妖怪頓時就是一哆嗦,竹筒倒豆子似的快速地道:“吾等遍尋葦原中國,并未發現符合畫卷上人物的存在,而姓奴良的,只有一方小妖怪勢力的首領奴良滑瓢。”
奴良,本就是滑頭鬼的意思。
宇智波斑漫不經心地敲擊着桌案,“奴良滑瓢……是他啊,奴良組的初代總大将。”
宇智波斑代入幾個月前見到的枯瘦老頭子。
若是奴良陸生誤入這個時代,會不會去投奔他爺爺呢?
等他找到奴良陸生後,就向全天下宣告,奴良陸生在這裏。只要傳到柱間的耳朵裏,想必他很快就會趕到與他彙合。
什麽?直接宣布惡羅王的勢力已經被宇智波斑接手了?
笑話。頂着那麽一個女人的殼子,宇智波斑是打死也不肯報他自己的名字,慣用的化名內羽就更不能用了。哪怕被人稱呼妧姬大人讓他後頸汗毛直豎,宇智波斑也認了。
宇智波斑勾了勾唇角,将酒盞往桌上一放,冷道:“去江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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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使用宇智波斑或是內羽這兩個名字能夠盡快和千手柱間彙合,但瞅着自己嬌弱的殼子,微微隆起的胸部,宇智波斑捏着鼻子也要頂着妧姬的名字,而且他在深深猶豫着要不要去找柱間。
柱間是小強命,除了他以外,宇智波斑很确定,沒有人能夠殺了柱間。
無獨有偶,千手柱間也是這麽想的。
蹲在小河邊,将自己如今的殼子左左右右看了個清清楚楚後,千手柱間陷入了深深的憂郁中。他抱着膝,消沉得連毛耳朵都耷拉下來。只可惜,如今的殼子是天生風屬性的狐妖,沒有木遁查克拉給他催生蘑菇。
但在庚未看來,頂着庚辛殼子的某存在就像是生長在陰影中的蘑菇,消沉得仿佛正經歷着天塌地陷。
對于千手柱間而言,天塌地陷也差不多了。
千手柱間深深地覺得,若是他頂着這個殼子見斑,一定會被嫌棄的QAQ
千手柱間一直覺得,他能夠追到斑,他原本英俊帥氣的外表和健康的膚色占據着不小原因。
別以為他不知道,斑他相當喜歡他的身材來着。誰叫宇智波一族都是那個體質,曬不黑體型還偏纖弱。當然,纖弱不纖弱,曾經活在宇智波的支配下艱難求生的忍者們最有發言權。
千手柱間捂臉,算了,他還是不急着找斑好了。估計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還是先找奴良陸生吧。
千手柱間拒絕思考三個月後身體要是換不回去的可能。
“喲西,就這麽決定了。”千手·狐貍·柱間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一臉深沉地道:“先去找陸生……雖然我并不知道陸生在哪裏。唔,我需要一個能用的妖怪勢力。”
“庚未。”千手柱間深沉臉看向紅毛三尾狐妖,“說一下妖怪的勢力分布。”
萎靡的三尾狐妖揉着胸口,雖然腹诽他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土包子妖怪,但半點也不敢直接這麽說。将所有的不甘壓在心底,他暗暗咬着牙,道:“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妖怪勢力,自然是簇擁在羽衣狐大人身旁的百鬼夜行。”一說起羽衣狐,這只以着羽衣狐為自己終生崇拜對象兼目标的狐妖頓時有了精神,就羽衣狐的事跡巴拉個沒完。
“唔……”千手柱間眨眨眼,羽衣狐?沒聽說過。完全不知道這只羽衣狐就是當初平安京內折在斑手上八條尾巴的天狐葛葉,在被庚未安利了一把後,千手柱間就将羽衣狐的存在提升到當初酒吞茨木的實力等級。
用這個身體的話,加緊熟悉鍛煉一下,差不多能打到平手吧?
給羽衣狐大人歌功頌德了好一陣子,庚未一直偷瞄千手柱間的表情,希望他能夠對羽衣狐大人的強大心生畏懼,主動将羽衣狐大人忠心的手下,也就是他放了。誰想到,那個占了庚辛皮囊的妖怪愣是半點反應也沒有。見他越說越慢,還催促地看了他一眼。
庚未深呼吸,他忍。
撇了撇嘴,庚未有些不甘不願地接着道:“除了偉大的羽衣狐大人,西國的犬妖殺生丸,但馬的惡羅王和妖狐巴衛,羽後的青行燈,都是還行的妖怪勢力。當然,比起羽衣狐大人,他們什麽都不是!”
庚未說得斬釘截鐵。
千手柱間的眉尖輕輕地跳了一下,青行燈……
千手柱間仿佛看到了內容各異的本子,他不禁哆嗦了一下,下決心捂好自己的馬甲。
斑,這三個月,咱們有緣再見吧……
見庚未大力推崇羽衣狐,千手柱間瞅了瞅他泛着紅暈的臉,道:“羽衣狐這麽厲害?那她和茨木童子哪個厲害?”千手柱間揪出一個大妖怪求比較。
“茨木童子?”庚未懷疑地看向千手柱間,“你竟然認識茨木大人?”
千手柱間:“哎?”
腦海中浮現那位半張臉覆蓋在木制棺木中的大妖怪,庚未毫不猶豫地道:“自然是羽衣狐大人。茨木大人是羽衣狐大人百鬼夜行的一員。”
千手柱間:“…………等等,你說什麽?茨木童子是羽衣狐的屬下?”千手柱間的嗓音不自覺拔高,想起當初在篝火邊那個狂熱談論着自己摯友酒吞童子,硬是一把一把給他塞狗糧差點齁死他的大妖怪,忍不住高聲道:“他不是酒吞童子的摯友嗎?”
“酒吞童子?”庚未撇嘴,“沒聽過,茨木大人一直追随的都是羽衣狐大人。”
千手柱間:等等,哪裏不對!
#究竟是我記錯了還是這個世界錯了#
#論重名的危害性#
千手柱間懵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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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開始懷疑起自己三觀的千手柱間,就說說奴良陸生活躍在這個時代的爺爺大人吧。
并不是每個妖怪都有勇氣魄力和人類來一場戀愛。比起妖怪漫長的生命,人的生命實在太過短暫,不足百年的時光對于妖怪而言只是睡一覺的時間,卻是人類的一生。
也曾有由人身堕入妖道的存在,但那需要沉重的執念與不甘,執念在成為妖怪的那一刻放大無數倍,最終使堕為妖怪的人類成為一種被欲望充斥的可悲之物。
滑頭鬼是映于鏡裏之花,浮于水中之月。
作為滑頭鬼,奴良滑瓢的性格相當随性。哪怕他已經是統帥着無數妖怪的總大将,他仍是熱衷于溜到別人的家中,喝主人家的茶,吃主人家的飯。
最近,奴良滑瓢戀愛了。
愛情是如此蠻橫而不講理的存在,奴良滑瓢本是聽鴉天狗說,松前城的姬君璎姬是一位相當美麗的女人,他興致一起就摸進了松前城城主府——必須要強調的是,他才不是某些精蟲上腦強迫女人的妖怪——他最多是慕名而去,想要一睹芳容。
至于芳容睹完之後應該怎麽樣……奴良滑瓢已經想明白了。
在心中湧起的情感是如此陌生,讓一個一心想要建立最強大妖怪組織的奴良組總大将都為之魂牽夢繞。哪怕他明白,璎姬是一個人類,與他相伴的日子也就幾十年的光景,未來會有數百年他孤身一妖的歲月,他還是想要去争取璎姬的青睐。
當然,奴良滑瓢對自己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撇除妖怪這層身份不談,奴良滑瓢有錢——江戶奴良組本宅、有勢——他的百鬼夜行已經初見規模、有顏——他這張臉是有着無數女妖怪認證的帥臉。
總而言之,奴良滑瓢對自己将璎姬娶回家的事情還是很有信心的。
時不時見一面,刷刷好感,送一些合心意的小禮物,奴良滑瓢能夠感覺到璎姬對他的軟化。就在奴良滑瓢準備再接再厲,争取今天求婚明天送聘後天就将人帶回江戶成親的時候,現實給予了他一個重大的打擊。
伴着月暈薄霧,無聲無息地穿過花開院一家親手設立的結界,來到璎姬的寝殿時,奴良滑瓢愕然發現,璎姬的屋子裏燭火搖曳,映出的人影竟然是兩個!
璎姬的屋子裏有別人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斑爺:要不要找柱間,這是個問題
柱帝:斑會嫌棄我的一定會的嘤嘤嘤
惡羅王:好、心、動!
總大将震驚臉:我這是被撬牆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