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14
系統說:“咳咳……別的世界任務NPC竄錯場了。”
“再說了,最後不也是補救回來了嗎?而且你整個人都還好好的,一樣不多一樣不少。”
用生命奔跑了一整天,丹田的內力早耗光了,鋪天蓋地噬人的餓意向他卷襲而來,姜林支撐不住,腿下一軟,一屁|股夯在地上,他捽住胃小精,一手敲打腿部,姜林兩眼無光:“沒知覺了啊……”
一杯熱騰騰地濃稠的牛奶出現在他面前,姜林愣愣地接過,緩解決胃小精的問題後,他道了聲謝謝。
系統愧疚:“不客氣,我方原因,造成了您的困擾,我也很抱歉。”
姜林默默拖起膝蓋,緊緊抱住自己,眼淚唰地流成河,他嗚泣泣哽咽:“你确定你是要我做任務,而不是任務來做我麽?”
“有你們缺心眼缺成這樣的嗎?任務NPC竄錯場竟然竄了十幾年都沒發現!”
姜林哭成狗:“都欺負我讀書少,可我讀的根本就不少,明明我已經上大學了呀!”,雖然沒畢業。
系統說:“上頭沒給升……”
他打斷:“這借口已經騙不了我了。”
“我又不是Boss,能有什麽辦法?我也很絕望啊。”系統有點崩潰。
姜林指責:“你們就會欺負老實人!。”
“不是給你補嘗了嗎?你也選擇不追究了啊。”
姜林懵逼臉:“啥?你說啥補嘗?我怎麽連個影都沒瞅到?”
然後他怒了:“你們這是在欺騙……”,後面的話一卡,姜林突然想到系統剛才‘好心’贈送的熱牛奶。
完了。
↑上面那兩塊巨石又砸到姜林的腦袋上,壓得他噴了一口飛天血霧,被拔了脊梁骨一樣癱在地上,兩眼死氣,他喃喃:“天理何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招搖诓騙未成年人,這是犯法的,犯法的……”
媽,兒子錯了,不該忘記你的諄諄教導,亂拿別人的東西。
系統無語,這天不是剛黑嗎,哪來的光天化日。
“您一共賒了2000點的節操值,請您在這個世界結束之前盡快還上,相信您不會想知道欠債不還的後果。”這小祖宗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系統趕緊把債務甩出來,這債可不能亂背。
姜林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臉深深埋進地裏:“我已經死了,有事沒事請燒紙,其它渠道方式的消息一概拒收。”
“對不起,666暫時無法在線,有事請嘀聲後留言,嘀——”
卧|槽!
敢不敢別每次都掉線得這麽及時!
敢不敢別扔他一個人在荒山野嶺!
姜林心裏悚、悚、悚、慫……
踹了踹腳。
唔,能動了。
他爬了起來,左右前後跳了跳,脖子肩膀不酸了,腰不疼了,腳不麻也能動了,內力也加滿了。
那牛奶應該又是加了料的。
哼,系統搞事情了,補嘗就是加Buff的東西,不搞事情時候,給他的東西就是加了Debuff的,換他來搞事情。
姜林表示這麽作孽,遲早有天把自己搞出大事情。然後,他覺得腦袋又開始泛疼了。
節操值賒了2000是什麽鬼?要溜你好歹也把債務解釋清楚了再溜啊真是。
一點都不敬業。姜林把前不久挂給系統的稱號收了回來。
樹林子的風聲嗚啊嗚的像怨魂在哀嚎,帶着讓人背脊滲涼的寒意,剛才和系統插科打诨的時候還不覺得有多怕,在這種地方一靜下來,姜林不僅頭開始疼,腿也開始不利索了,抖啊抖的就差跪地上了。
呃、膀|胱蓄了水,漲漲的想上廁所了怎麽辦……
姜林默。
然後,他拖着帕金森一樣的身體,龜速慢挪。
他總覺得背後有人,如果他回頭的話絕對能看到一張血淋淋的貞子臉。
他總覺得他下一步就會踩到別人的枯骨白手。
腳踩枯枝的咔嚓聲在他背後傳來,那聲音漸漸的靠他越來越近。
姜林腦中那根弦陡然繃到了一種不思意思的地步,他臉頰邊的汗水流得更歡,面色白如紙。
他右手抖得不成樣子,一把摁住不受控制的右手手腕,腳若千斤墜一樣墜得他擡不動絲毫。
姜林眼睛要突出框似的,眼珠子一直往下瞟,他心裏吶喊:腳爪爪你快動動啊!動啊!!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喂,你……”
後腦髓陡然竄上一股極冷的寒氣。
物極必反,恐極則勇。
人類在潛能方面總會産生逆科學的爆發,像魚臨死之前的撲騰,總讓人措手不及。
姜林木着臉訊速回身,提腿,踹。
砰的巨響,攔腰斷了一棵樹腰。
尖聲痛叫随之而起。
慢慢放下腿,看到自己造成的傑作,姜林默想,那種東西也會有痛感?能觸碰到實物?
眨眨眼,認錯了?
姜林緊繃的神經驟然松了下來,不是那種東西就好,清清嗓子,他走了過去,他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披散的長發滑落,露出那張臉讓姜林眼瞳猛地驟縮,大寫的‘卧|槽’頓時砸得他腦袋不住的一點一點的,他磨牙切齒:“曹、三、姍!”
這老妖婆剛剛不是被他送回童話世界了嗎?
“你怎麽認識我……啊——”,那聲音驚訝不過剛起,就被身上傳來的痛意打斷了。
雖然不明白老妖婆怎麽又出現了,又為什麽解除了狂化狀态,姜林連忙又補了好幾腳上去,直接踹得對方哇哇直叫:“你再踹,信不信老娘把你豬腳給剁了!”
踹。
姜林冷笑:“來呀。”說着的同時,又給印了兩腳過去,那白色的身影在地上滾了滾,然後艱難地站了起來,擺了一個李小龍武打的開場式,腳下像袋鼠一樣地跳來跳去,她說:“我告訴你,我可是學到了李|大|師傅的真傳,惹惱了本姑娘,算你小子倒黴!”
“啊打!”,曹三姍拇指一撇鼻子上液體弄出的癢意,她右手向後蓄力,然後腳尖一彈,懼無畏地沖了過來。
姜林心裏翻了個白眼,伸出食指朝前,剛觸碰到那人的眉頭,他還沒把人怎麽樣呢,曹三姍就往後倒了。
得,現在他确定不是那個老妖婆了,就算老妖婆不狂化也絕不會蠢弱成這樣。姜林冷哼一聲,獨自出現在這野林子的人,他可不會有什麽憐香之情,拍拍身上剛才與老妖婆酷跑時黏上灰土的,轉身離開這裏。
姜林視線下垂,只見一只手緊緊箍|住他的腳踝,他冷聲說:“放手。”
“嘤嘤嘤~~~大俠我錯了,球別狠心扔下柔弱又可愛的小姑娘在這裏。”,可不能讓人走了,雖然這人好像很暴力的樣子,卻是她在這個鬼地方好不容易逮到的人,怎麽能讓人就這麽走了?至少得把她帶到有人的地方啊不是,再說了她現在還被弄出了一身傷,萬一挂了都沒個人知道,那豈不是要抛屍荒野?
噢不,這太可怕了。
“這裏荒郊野嶺的,天色又那麽黑,我又被你踢得一身傷,萬一出現個野獸什麽,我家八十歲的老母親和嗷嗷待哺的兒子就沒人養了,嘤嘤嘤~~~”
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怪我咯?要不是你出現的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你會挨這一身傷?
呵。
姜林蹲了下來,還想再諷對方幾句,就看到了曹三姍身背後滲出來的血漬。
默。
曹三姍腦子開始灌入漿糊一般,眼裏一片模糊,暈過去之前,宛若浸了水的兩顆清冷墨玉遽然闖進了她視線內。
姜林長嘆一氣。
次日,天曚曚昽昽的。
曹三姍醒了過來。她渾身疼痛難忍,仿佛跟誰狠|幹了一架。
狠……幹了……一架?
眼皮猛地掀開。
蹭得淩舊光滑的桌椅,古飾窗棂,空氣中的塵氣重了些,應該是昨天一天沒打掃過了,雖如此,房間卻是比複古裝飾房多了一些真實。
曹三姍瞬間懵臉,眼裏溢滿了被老天戲耍的委屈。昨晚洗了澡剛想睡下,就無故來到一個荒林子裏,現在一睜眼又來了一個陌生地方,不會又是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OMG的,她到底得罪了誰要這麽詛咒她!
剛要起身,脊梁骨像要斷了一樣的酸漲,不過确又比昨晚的愈合很多了。她伸手伸摸了摸,被人包紮過了?曹三姍這才注意到她身上換了另一身另外的衣物,寬松的中衣中褲,眼裏一轉又瞅到一旁方正的挂衣架上搭着的衣物,曹三姍暗想難不成救了她的人是一個複古癖?
曹三姍臉鼓起皮球圓,氣哼哼地想着,換了個地方也好,一想到昨晚那個暴力狂,她就恨得得牙癢癢,不就是問個路嗎就挨了頓揍,最好不要再讓她遇見他,否則一定老娘一定讓那人好看。
“醒了就起來吃東西。”一道如北風冽寒的嗓音打破了曹三姍的臆想。
餘光瞟到對方一臉見鬼的表情,然後是一副要吃人的恨樣,姜林眼皮抽抽,突然就有點小小的後悔又跟系統賒了500點節操值。
“吃完東西趕緊滾。”
礙眼。
“你、你、”,曹三姍指着坐桌邊悠悠吃着早餐的冷淡男人,筷條破空聲後下一秒就是她的痛呼。
姜林冷漠臉:“哪根指哪根就不用要了。”
曹三姍氣呼呼又委屈唧唧,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挪到桌邊,她心裏滴淚,好歹她也是個傷員啊,罪魁禍首這麽心安理得是怎麽回事?
長這麽大她就沒受過這份罪。
要是讓她哥哥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了這個人!
不過說起來,這個人教訓她的口吻簡直就是她哥的附體。
可怕。
瞟了瞟了對面的人,顏值也跟她哥不相上下,曹三姍委屈巴巴的把嘴裏挑食的話随着白粥咽下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