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16
中途姜林停下來打了幾次坐回複體力。
一路緊趕慢之下,寧安城聳立的城牆終于出現姜林的視野裏。
身影在高空中滞了一瞬,然後訊速下墜,瞅準落腳位置,側翻180°踨在枝杈上輕蹬,落地,無塵土濺起。
“好好好,好厲害好帥啊!”,曹三姍眼冒星光,“大俠你告訴我你哪個特|工|局的,我保證不說出去。”
說出來吓死你。
姜林無語,這丫頭的神經敢不敢再粗一點。?
長|腿兩三步邁到曹三姍跟前,姜林伸手,一推。
“啊、啊哎喲,疼疼疼”,姜林神來一手,搞得曹三姍措手不及,緩過那陣痛後,曹三姍捏着手腕,右手的豌豆骨上被石子擦紅了一大|片。
“你怎麽這樣,無緣無故就推人,你還配是個男人嗎?”,曹三姍淚噙噙。
重新騎上小毛驢,姜林那股懶勁又回來了:“這是我驢。”
“那你也不能推人啊,很危險的知不知道”,是是是,這驢是你的,可你這行為就是不對,曹三姍瞪眼,“你道歉。”
姜林拍拍香小帕的脖子,一天憋下來的氣終于散了,香小帕蹄子輕快地往前走。
他雙雙手枕在腦後靠着驢子腦瓢上,香小帕長長的耳朵上上下下地抖了抖,發出一聲疑惑音,然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咧開它的大板牙。
“道歉?”姜林呵笑,眼裏全是嘲諷,“那你又信不信,僅憑你剛才那兩句,就算我在大街上把你打得半死,也不會有人出來說一句我的不是?”
“不可能,這個是犯法的,是要被關小黑屋的”,曹三姍立馬否定,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在齊公國,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說實話當初在原主記憶裏看到的時候,姜林也是不可置信的,大男人主義的缺點全暴露在陽光底下就算了,竟然還唆使自己的子民跟着一起發揚光大,姜林覺得這齊公國的皇室該不是有中二遺傳病的吧?而且還是一代比一代更嚴重的那種。
“不管在哪兒都一……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國來着?”,曹三姍步伐漸漸地停了下來,齊公國?怎麽聽着那麽怪,這都什麽……時代,古古古,古代?
“齊公國啊。”
姜林說得毫無壓力,只心裏默默同情妹紙,真的,你現在的心情,我能體會,畢竟哥也是過來人。
見人走遠了,曹三姍趕緊追上去。
跟着驢子的頻率,曹三姍還是一臉‘你肯定是逗我’的表情,她說:“大俠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信不信随你。”
“不可能”,不就是個眨眼的時間嗎?怎麽可能從一個時空到了另一個時空?絕不可能的,她又不是那些愛幻想的小瑪麗,曹三姍心潮起伏,伸手想去搖醒那個男人,現在天色可沒完全黑。
眼前人視線淡淡一掃,已經見識體會過姜林的暴力傾向,曹三姍爪子反射性一疼,讪讪收回。
曹三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顫着嗓子說:“大俠你說的都是在哄我的,對不對……”
真是不好意思了,哥哥我從來不哄人,只有別人來哄的我份,然後那個人就會收到我送他的‘愛的翻天鞋印’,接着那個人就會對我感激得痛哭流涕。
看到姜林沒一點兒開玩笑的跡象,曹三姍美|目本就噙着水霧,這會兒就像是開了閘閥的水龍頭,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掉,化身成海的女兒。
無聲的哭泣最是惹人心憐,特別是在對方還長得不錯的情況下,只要是個男人都會上去摟着對方好好的安撫安撫。
可惜。
姜林這個總是搞特殊的男人排除在外。
他撇嘴,閉眼。
眼不見心不煩。
觀了一場不解風情的戲馬,系統道:“您可真不會憐香惜玉。”
姜林說:“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讨厭哭唧唧的人嗎?”他哼了一聲,“你果然又不愛我了。”
哽了一下,系統又道:“我覺得應該您應該向對方學習學習,好好研究怎麽把《哭》這一門學問學到極致。”争取點福利,至少小祖宗玩性大起的時候,可以做到無聲淚下?
呃、總覺得難度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姜林甩了個看白|癡的眼神過去,他說:“我又不是小姑娘,要哭得那麽好看幹啥?有效果不就行了。”
“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學女人哭哭啼啼的,這像話嗎?我告訴你,要是被我家的刻薄娘知道你這麽撺掇我,那下場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慘。”一想到那畫面,姜林心裏就止不住的樂呵。
系統原地砸了六個黑點過去,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倚躺驢背上晃啊晃的,晃得姜林有了絲絲睡意。
天空黑色的簾布以龜速在漸漸地拉起。
離寧安城還有幾公裏的距離,香小帕突然剎了速度,一個晃蕩,姜林差點摔了下來。
他聲音透着不愉:“怎麽回事?”
“啊嗚嗚~”
吸了口氣,他拍拍驢頭說:“是我不好,誤會你了,不過以後這種情況下剎車,記得給我提個醒。”
“啊嗚啊嗚。”
翻身下來,姜林蹲曲,拿起差點與泥土混和在一起的發帶。
這不是高大壯的嗎?難道……
姜林擡眼,注意到一邊無路的草叢被人踩一串串地腳印。起身,見曹三姍好像還沒從‘不可能’的打擊中|出來,對方沒跟丢自己,應該是下意識跟着香小帕。
姜林嘆氣,他囑咐香小帕:“你在這裏好好看着這丫頭,我去去就回。”
擡起的步子沒踏出,一股拉力扯住他後袍角。姜林側頭,頓時讓他哭笑不得。
香小帕像只大狗狗一樣看到了美味的骨頭,大板牙緊緊|咬|扯他後袍角,前身下壓,屁|股後撅,不同的是它大眼睛裏盈潤的不是對骨頭的渴望,而是對主人的擔憂。
姜林心裏仿佛灑了熱水,燙燙的,他招招手讓香小帕站起來,揉揉驢頭上桃形的蓬鬃毛,他說:“你乖,我只是去找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可不是,沒了高大壯他的任務不就失敗了麽,回家也會變成泡影,他家的刻薄娘和媳婦豈不是要整天以淚洗面,把眼睛哭瞎?這可不行。
見香小帕有跟上來的趨勢,姜林頭有點疼,他低聲斥:“不乖乖聽話就把你煮燙喝。”
“啊嗚嗚……”,香小帕嗚泣得可憐兮兮的。
不這麽欺負你,你會把我話聽進去?見這招湊效了,姜林嘴角抽抽,從包裹裏拿出一張烙餅放牙齒中間叼着,接着尖頭一綁挂到香小帕驢脖上,而後利索地跟着不注意就會忽略過的腳印一路疾馳而去。
來到山腳下,姜林轉身看看來時的路,天上的黑幕完全拉了下來,他蹙眉暗道,也不知道那倆人怎麽樣了。
話又說回來,這片地段處那麽多賊寨,自己地界出現這麽多的反骨,齊公國國主就不管管?
現在只能祈禱那倆人沒出什麽事吧。
原地打坐回力氣。
睜眼的瞬間,陣陣“咕隆咕隆”雜吵鑽入姜林耳朵裏,姜林眉間的紋路深下去,這種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糾結不出個所以然,他心裏問系統。
系統說這是這裏每個人的人生大事中都會出現的鑼鼓聲,正常的。
他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落塵後,姜林疾馳掠影。
從山腰開始有錯錯落落的石瓦屋,而山的頂端被平了一大|片,上面矗立着幾棟樓屋,此刻那裏正在歡慶着什麽,紅瑩交綴,采絲夜風中飛揚,蓋過了初冬帶來的寒氣。
姜林頓悟,原來是成親啊,這的确是人生大事。
不過,這個應該跟高大壯沒有關系……的吧?姜林右眼睛狠狠跳了幾跳。
姜林的衣服在昨天溜老妖婆玩的時候已經在地上不知滾了多少圈,所以他身上原本白飄飄的顏色變成了灰撲撲的,能成功潛入這寨子很大一部就是因為這一層‘保護色’。
屋頂上,姜林探出頭,中間那空地前方擺着天地喜臺,喜臺再前進五步的地方是深幽幽的懸崖峭壁,有一座約50米長的吊橋相連兩頭,整體來看就像是一座聳立的山峰被一把開天斧劈成兩瓣。
當看到那險峻的地勢時候,姜林驚嘆了一番,然後一股癢意在心裏爬啊爬的,癢得他差點迷了眼,姜林暗想,如果能在那裏玩蹦極,肯定爽翻了。
為了此次行動不節外生枝,他狠下心,舌尖抵在虎牙上用力一刺,腥味在口腔蔓延,疼痛伸延至腦神經,激得那股熱意暫時退去。
清醒過來的姜林,嘴角抽|搐。
他硬了怎麽辦。
狠狠抹了把臉,心裏暗暗唾棄自己,真是太搞事了。
然,還有比他能搞事情的人出現了。
下面人哄叫聲驀地高了起來,像陡然漲潮的海水,不給人接受弧長的時間,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對身穿喜服的璧人進入姜林的視野,當看到那壯碩身影的時候,姜林差點沒給口水嗆到,訊速捂住口鼻。
尼瑪,沒想到我還真有烏鴉嘴的潛質。
他喉嚨滾動心裏問系統我要不要下去阻止?
系統默了一瞬,才開口:“你能保證帶着倆扯後腿的全身而退?”
姜林一噎,讪讪說道:“……不能。”
把盤旋在胸膛上的那抹不舒服的別扭感抹去,唇角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眼裏深處蘊着一撮寒冰,不過是個NPC罷了。
眨眼又恢複到沒心沒肺的心态,仿佛剛剛的情緒只是錯覺。
凝神屏息,一道灰色的影子靈活若貓,避開巡邏掃視,來到一棟門口有四人把守的小樓旁。姜林綿長一呼吸,而後略略提氣,身輕如燕般躍上二樓回廊。耳朵微動捕捉到左前方有熟悉的微響,環着回廊,姜林腳步放輕,尋着原主的記憶,《調和歡》中的「無聲踏塵」一招被他發揮到極致。
一隊五人,交叉走動巡邏,找到空隙的時間交叉點後,姜林瞅準,蹿進重兵把守的房間,反手把門關上,步伐一錯一落間閃到老人身後,長袖一扯捂住老人出口的驚呼。
姜林小聲噓了下,示意老人別叫,他說:“是我,西門克。”
高大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把人放開,姜林後退一步,那句稱呼他還點膈應叫不出口,就略了過去,直接說重點:“大壯現在在外面跟人成親,我只能把您先救出去,有什麽話等安全了再說。”
“得罪了。”
沒給高大樹張口的機會,姜林一個手刀落到老人側頸上,把人接住放地上。然後他拿出跟系統賒來的傳送符箓,這玩意有點貴,3000點的節操值嘩啦一下就沒了,債沒還上,反倒又欠上了一大筆。而且這東西還有兩個限制,一是持有人到過的地方才可以傳送,二是這是單人票。
姜林表示以上都不打緊,真的。
通常都知道什麽符啊符的就是一張紙加點特殊筆墨畫出來的,筆者再輸一些力量體系進去,就會立馬升級成牛逼哄哄的符箓。
但!是!
這并不能掩蓋它是一次性用品!
系統這會兒不知怎的善心大發地給出了溫馨提示:“請勞記您可透支額度為:10000。”
他聽到了心在哭泣的聲音,然後又受到了萬點暴擊傷害,被碎得渣都不剩。
緩了緩神,姜林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把手上3000點節操值放在燭火上點燃,空氣燒灼發出‘huang’的悶空,黃燦燦符在橘紅火焰下化成錠灰。手中內力流轉,推向地上暈過去的老人。
沒有任何特效,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姜林眼前。
搞定一個後腿,只剩下另一個了。
來到人群哄鬧地。
姜林摸|摸下巴,錯覺的吧,人好像又多了一圈?
他心裏問系統有沒有類似的貓頭鷹之眼的能力,又在他可透支的節操值之內的?
系統說有,時間是30分鐘。
然後系統反問他:“內力附于眼,西門克的功力完全能做到夜裏若白晝,為什麽您……”
沒有任何含義地輕笑出聲,姜林說:“原主的功力,除了風流寨,在這江湖榜上粗粗估算至少能排上前五。”
“一會兒想玩點刺激的,內力用光了就不好玩了呀。”
回答系統的同時,姜林踏肩點頭踩着人群到了前面,一把抓|住滿臉生無可戀的男人的後衣領,掠到崖邊。
從懷裏拿出匕首割開綁住高大壯的繩子,姜林的話也沒落下,淡淡地說着:“我這個外人是不要緊,但是我保證,只要你們中任何一人再上前半步,你們的寨君郎就會跟着我掉下去,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話音還沒收尾,姜林就攬着高大壯結實的勁腰,他腳下一蹬,兩人墜下崖。
姜林心裏啧了一聲,真乖。
然後他叫系統到合适的高度後,提醒他,免得忘記正事就玩大發了。
系統應好。
耳邊是呼呼的涼風,身心一切都安撫下來的感覺真是爽透了,腦子像是浸在溫水裏一樣,非常舒服。身體上的生理也達到一個最高度。
內力運轉到口鼻耳。
懷裏的人一扭一扭的,姜林微微蹙眉。
哦,他給忘了,對方可是沒內力的。這麽想着他手上渡了一些出來,然後捂到男人口鼻上。
這下高大壯身體是不扭動,但卻換成那兩瓣大饅頭在一縮一縮的,搞得他本就仿佛從火爐剛撈出來的鐵塊,更是冒出了白煙。
忍無可忍,姜林大力一拍那不安份的臀|部,冷聲說:“別鬧。”
這時,系統的提示來了。
姜林舌尖上又多了一個虎牙磕出來的小紅點。忽略身上的生理反應,合部注意力集中在眼上腳上。
在「白晝之眼」還剩下8分鐘左右的時候,姜林帶着高大壯繞出了山寨頭,來到山腳下,接着,一路沿着他來時的路線,直到找到香小帕他們。
曹三姍上前,眼裏的擔憂發自內心,她說:“大俠你可算回來了,有個老人突然……”
姜林打斷:“其他的,明天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裏到寧安城城門附近,山匪随時有可能追上來。”
然後。
香小帕馱着高大樹,姜林一手夾着一個,下半夜終于來到了寧安城城門口附近。
他放下人,随後找了些枯柴升了堆篝火,姜林說:“今晚就這樣湊和着吧。”
不給人開口的機會,姜林扯着高大壯進入一旁的草叢。
确定不會有人看見聽見後,姜林一腳尖點在高大壯後膝蓋窩上。
高大壯小腿上一軟,跪了下來。他臉色木然,直到膝蓋上傳來痛感,才陡然醒神,眼框通紅,高大壯聲音啞啞地說:“夫君……我以為……以為……”
喉嚨裏哽咽咽地說不出後面的話,高大壯跪走上前一步,抱住姜林的左腿,他只一直喃喃對不起。
掐住高大壯的下颚迫使對方擡頭,那張黝黑的仿佛鋪了一層□□,眼睛開閘程度和曹三姍那個丫頭有得一拼,嘴唇更是白得不見血色,一點也不複在安和村時的健氣。
姜林撇眉,人不都好好的麽,他不明白,還有什麽好哭的。
扯着袖子給人擦擦臉上的淚水,不過他身上的衣服都髒了,袖子當然不能避免,越擦越擦髒,姜林煩了幹脆停手。
他人都在他前面了,還哭個不停,簡直比女人還女人,姜林心裏窩了一團火,再加上剛才玩蹦極時候的生理反應這會兒不消反升。也幸好這裏的衣飾是袍服型的,不管裏面是什麽光景,外面一點也看不出來。
姜林眸子沉得不見底,他放開對高大壯下巴的鉗制,改成撩起衣袍,把矮了大半截人納了進去,右手按住那顆腦袋感受他搞出來的事情。
被姜林這反應搞得傻愣,高大壯不哽咽了,嘴裏的自責也跟着停了下來。
“它需要你,幫幫它好不好,嗯?”
那道冷冷清清的聲音,像從高山砸落下來的瀑布撞進高大壯的耳朵裏,他整個蒸騰了一樣,等消化了那句話裏的內容後,手腳更是不知道要怎麽放了。
高大壯附邪了似的點點頭,又想到姜林以前說過話,他讷讷地吐出一個好字。
太像那一晚了,以至于讓高大壯錯覺得是在做夢。
平常接觸姜林的時候,高大壯又怎會不知道對方在排斥自己,甚者到了厭惡的程度,是雙方都是男子的緣故嗎?可明明那晚雙方都很歡愉的不是嗎?直到撞見姜林與柳波濤的相處,高大壯知道了,原來是人對不上。他知道自己長得沒有別人好看,又是一身糙皮,但他不甘吶,只能更加順着他家夫君,他相信只要他家夫君多碰幾次他的身體,就會喜歡上的,那是他的一個秘密,只給他家夫君知道的秘密。
開始嘿嘿嘿╰( ̄▽ ̄)╮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把我打扁了,我就把嘿嘿嘿吐出來
讀者:大鐵錘啪叽——扁了
一陣風吹過,把作者吹上天了。
作者喇叭狀大喊:明晚22點,嘿嘿嘿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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