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遠古與未來并存17
避開直朝他沖撞而來的攻擊,巨藤在他腳邊砸出一個半米大坑,頓時碎石飛濺。退出塵土範圍,姜林凝視着那條巨藤,眸子裏倒映着的光滑圓頭,出現六瓣裂痕,接着經過四季開花一樣,內眼可見的速度開出了六葉錐齒狀的花,而花蕊就仿佛一個蠕動的消化腸道,看上去讓人感到十分惡心。
古新紀版的霸王花啊這是。
“嘔——”,遂不及防看到這麽沖擊視覺的一幕,沒見過‘大世面’的小紅冠吐了個稀裏嘩啦。
姜林餘光稍側,瞅到那個小可憐,讓他想起了某個不堪的畫面,心中陡然升起一種詭異的同病相憐,就給對方投去一個略略同情的眼神。
“厲左小心!”尤可面色一驚,撲了過來,但是時間來不急了。
只不過稍微一滞神的空擋,那巨藤就趁機向他背後襲了過來。反手,剛要把到面前的肉藤斬斷,卻不想那巨藤一個轉彎,往他左邊穿了過去。
那個方向……
“屈正直!”,媽的,關鍵時刻這腳怎麽也掉鏈子了,竟然動不了!
尤可正好到了姜林旁邊,
而此時離屈正直最近是妮可,瞧到姜林那緊張的小模樣,對着直戳過來的巨藤呲了呲獠牙,她說:“叫那麽大聲幹什麽,我不是還是活着的……”嗎……
在三只驚恐的眼神下,那巨藤猛的花蕊張到極至,把妮可給……吞進去了……
吞進去了!
沒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時間,那微微鼓點的突點随即上升,然後消失不見。
尤可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攀爬上了蜘網一樣的血絲,讓本就赤紅的眼睛裏更似岩漿一般豔紅:“姐……姐姐……”
姜林也看得目瞪口呆:那那那,那麽,那麽龐大的一個身軀就這樣……沒了?
紅冠死死捂住嘴巴,把到口尖叫堵了回去,它現在什麽也幫不上,不能再它倆添亂了。
仿佛找到了什麽好吃的東西,巨藤這下真是不客氣了,第二口直沖沒有清醒跡象卧撲在地上的屈正直。
瞅到敵人的動作,姜林疾速掠馳,一個彈跳,帶着暴風狂勁直直劈下,一聲铿锵之音,預想中的血濺四周像是換成了給巨藤撓了個癢癢一樣,只在上面留下五條刮印。
姜林喉結滾動得艱澀,冷汗從面龐上冒了出來:這這這,這條玩竟兒的挂怎麽開得比我還大。
巨藤被煩得惱怒了,一個甩力就把姜林甩到旁邊。
與此同時,巨藤伸出黏液量多得如開了水龍頭一樣的“舌頭”,搭在屈正直身上,也不卷曲,徑直就提到花蕊口給整個吞了進去。
黏力,好強。
翅膀一展,姜林身體180°空中倒轉,伸手一撈,把暈眩眩的紅冠往尤可那裏一抛:“快,帶着紅冠離開這裏!”
尾巴卷住撲面來的紅冠,尤可說:“可是,可是你怎麽辦?”
“你聽話我就沒事,你們先出去,一會兒我就跟上。”姜林擋在尤可前方,不放過巨藤一絲異動,見後面沒響起腳步聲,姜林又說道:“快走!別讓我說第三遍!”
牙齒緊緊咬着,不讓自己顫出聲來,狠心一擰頭,尤可朝外拼命奔跑。
手部利爪化,在眼前一橫,止住了巨藤朝他面上伸來“舌頭”。
糟糕。
知道這玩意兒粘性強,卻沒想到自己使出了十層十的力氣,也撕不掉!
巨在的扯力拉着姜林漸漸往花蕊方向去,眼見就要被往上吊了,姜林空出的手五指成爪扣,狠狠摳地上,随着“舌頭”的強勁拉力,在地上劃下深深的凹槽,最後還是被吊了上去。
這下姜林內心真的是有點崩了:這尼瑪的,敢不敢再坑爹一點!現實世界被個鬼吓死,上個任務世界被火燒死,難道,難道這回竟然是要當點心結束這個世界嗎!
任務怎麽辦?
任務都沒完成,怎麽就可以以這麽窩囊的樣子結束,小六兒還等着我給它攢升級概率呢,要是升級不成功,那豈不是要進收廢站的節奏!
對,還是為小六兒拼一把吧,這個念頭一起,沒等姜林爆發個什麽小宇宙之類的,就被塞進了花蕊裏面。
近乎過山車一樣,順着黏液的滑勁,姜林一路往下滑墜……
等等!
往下墜……是什麽鬼?
那巨藤不是在頂上……的嗎?
他怎麽會往下墜?
然,沒等姜林再深思些什麽,人便暈了過去。
冥冥黑暗中,他看見一棵奇怪的樹,好像周圍的時間流速都加注在那棵樹那裏了,他圍觀了那一方天地的四季——
春天的時候,剛剛長出的淡綠色宛若稚童一般,充滿了對世間的向往;夏天,葉子成形了,片片的綠意盎然,每一張葉子都仿佛注入了無限的生機;秋天,葉子漸漸變得枯黃、凋零;冬天,那樹便禿頂了,主幹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空了個洞。
這一刻,他奇異般的能感受到那樹痛苦,但是,那樹傳達給他的情緒竟是……愉悅的……
……是……愉悅的……
心髒的突然一疼,像是長了一塊冰一樣,寒意在快速蔓延,直至把他凍得不能呼吸,形成了冰菱。
在他以為要永久這麽呆下去的時候,那冰融化了,沒等他來得急高興,他發現,他的手,他的手也跟着冰一起化掉了……
眼睛猛地掀開,腰蓄力一彈,坐了起來,姜林大口大口地喘氣,剛剛、剛剛是在……做夢的吧……
汩出的漢漬劃過臉頰兩旁,彙聚于下巴,一聲滴答,落于手背。
“呦,你醒了”,暗影蓋了下來,又聽那聲音說,“怎麽覺得你比以前還要弱了,唉,可憐我那弟弟了。”
姜林擡頭。
“妮可你、你不是……”
“被吃了,對麽”,妮可把話接上,她露齒一笑,“對啊,不然我們到了這裏。”
這裏?姜林這時才注意到他此時身處的的環境。他前方幾米無的距離有一條潺潺清流,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瑩瑩光點,而周遭的樹木蔥蔥郁郁,盤根錯節,恍若不小進入的桃園密林。
“這、這……”跟外面的氣候簡直是兩個極端啊!
“兄弟淡定點。”
目光轉到聲音來源,姜林眼睛微睜,是屈正直,他沒死?
看見姜林一副見鬼的樣子,屈正直無奈地聳聳肩:“你不用這麽看着我,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我能在那些邪惡的藤條下逃過一命。”
藤……條……?對了,原來那個巨藤花蕊是入口啊。果不其然,妮可下一句話證實了他九層九的猜測。
“還誤打誤撞地找到了「生息地之東」的入口”,妮可長呼了一氣,看着邊上不怕生的蜥類,探頭探腦的,眼裏的戾氣散了些,妮可轉而說道:“對了,我弟弟呢?它不是跟你一起的嗎?”
妮可這話,點醒了姜林一般,他眨眨眼,又撓了撓腦袋,說:“那巨藤挺厲害的,我也打不過,就叫尤可帶紅冠逃了。”
兩柱氣流頓時噴在姜林身上,吹得他頭發往後直順,這風力比吹風機還吹風機,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異味,咳咳。
“那個,妮可別激動啊”,姜林賠着笑,打着哈哈,“尤可運氣一向挺好,說不定——”待會兒也找到入口了呢。
前爪撐開,妮可把姜林夾了起來,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一般:“如果,尤可出了什麽意外,那你”,說到這裏,她霍地把距離拉得更近,那呲露的獠牙與他不過一只手掌遠,“就去陪着它吧。”
雖然妮可現在怒目圓睜的看上去非常可怕,但是姜林敢肯定,對方絕不會動他的。
跟着這個小隊也有一段時間了,屈正直也算是理清了其中的一點道道,可現下這種反轉情況,還是搞得他有點措手不及的。
屈正直和事佬地擺擺手,說:“這是幹什麽呢,大家都一個隊的,有話好好說嘛”,見妮可一個刀眼甩了過來,他硬着頭皮接着說,“而且,以着尤可對恩人的看重性,肯定還會倒回來的,到時候不就進入「生息地之東」了嘛。”
興許是覺得屈正直說得有幾分道理,想到自家弟弟霧朦朦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自己,尤可心塞之下,又不得不放開姜林,身子一扭,屁股就對着姜林了。
他嘴角一抽,尼瑪的,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把他怎麽樣,但是這感到莫名不爽是怎麽回事?
站起來,拍拍身上沾到的塵土,姜林走到一邊去,離那頭成年的母鋒角帝龍大概有十幾米遠後,他才停下來。見着眼前的水源,原來感覺不到的癢意,漸漸複蘇,還總覺得哪哪兒都癢,恨不得跳下去痛快地洗個爽翻天。
四處瞅了瞅,正當姜林要下水的時候,一道阻止的聲音從他側邊傳了過來:“我勸你最好不要下去。”
姜林歪歪頭,問:“為什麽?”卻不知道,自己這模樣幾乎是犯規界的楷模。
一只名為「萌之箭」在姜林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以着雷霆之勢直挺挺地插入屈正直的胸口,對方頭頂上的血槽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裏頓時清空得只剩下一滴殘血。
屈正直顫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姜林,說:“你這是在犯規你造嗎……”
姜林哦了一聲,來到屈正直身旁踹了踹對方,說:“先別急着暈過去,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下水?”明明那溪水一眼就能瞧到底,也沒見着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
屈正直氣若游絲的說:“那水……裏有……有……有……”
耐着心性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對方能有個什麽東西出來,姜林煩了,索性就說:“兩秒鐘,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就把你扔下去,試水。”
“有「隐形天使」”
姜林: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