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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消 逝

沒有小鬼的這段日子,梁尋野的生命好像靜止。

這靜止的時光就是該死的安眠藥。一時不醒或而半醒不活。天知道唐寶儀被流放了多久,對梁而言,是無盡的等待。

“豬頭”唐異常興奮,她拍拍梁的肩膀,鬼樣的跳了出來。

呆坐在地上的梁聽到幻想中的聲音,淡然的眼神轉而變得格外有神,“小鬼?!”梁拉着唐寶儀瘦弱的小手,一時狠狠地用力将她擁入懷抱,寶儀整個身子跌落進梁的懷抱。

“你,你怎麽了?”寶儀有好幾分驚詫。因為被擁着很緊很緊。

“一分鐘就好!”低啞的聲音幽幽的談吐着。梁摟着,閉着眼靜靜的感受着寶儀的存在,眼角流出了等待已久的辛酸與苦楚的結晶。

“我頭不出氣了,豬頭。”寶儀嬌喘着,但梁似乎沒有放開寶儀的意思。

“真希望是光就停在這一刻,我也願意。”寶儀等這一刻已經很久很久了,知道自己在那個鬼怪的空間裏才明白自己最不可或缺的是她的梁。

真實之層中是不能容忍幻想,它講究的是貨真價實。

唐的幻想在真實之層裏變得那麽的無情,無法實現的,梁唐之間的那條線依舊存在,直至将要變成塵。

“小鬼,你手上的這只手鏈我咋沒見啊?”梁放開懷裏的寶儀,拿起寶儀的纖弱的手臂。

“手鏈?我從不戴手鏈,怎麽會有?”唐寶儀有疑惑。

手鏈是存在真實之層中的幻想,注定消失。

寶儀注目到離梁不遠的地方,“那是什麽?”唐見着黑灰色的東西在泥淖。

梁走進泥淖拿起那東西,用手擦擦,竟是一張羊皮。

“《秘密之旅》”梁看到這幾個字。但內容沒有,恍然是一部無字天書,蘊藏着萬般的價值。

“怎麽會沒字呢?”唐從梁奪過來,四處瞧瞧,看不出頭緒。

突然,意外出現了。

唐的手鏈由銀色變成了黑色,紫色,青色,黃色,藍色,手鏈的光茫聚集到羊皮上,隐約有字形,唐的生命被奪去去一半,心口很痛。

她忽的雙腿發軟,臉色蒼白,向梁身邊倒下。

“小鬼…小鬼??你怎麽了?”梁尋野有些發抖。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好難受啊…”淚水在眼裏打轉。

“我,能做什麽嗎?我怎麽做,你才不難受啊!”梁慌張的眼神傳遞着不安的情緒。

手鏈不再是手鏈,它成了一把尖銳的刀,割斷了唐的手脈,紅色,血樣的紅流向羊皮卷,無字天書開始若隐若現的出現文字。

“我知道了,原來,我就是這樣的角色。”淚水滴落下來。

“豬頭,我能叫你尋野嗎?”寶儀顫顫巍巍擡起手顫顫巍巍的撫摸着梁精致的臉頰。

“小鬼,你怎麽這樣蠢?”梁責備的口吻帶着寵溺。

“尋野原諒我,對不起,,我是…愛…你…”唐痛哭着祈求諒解,“我的不是故意的,原諒我。”

“寶儀,你怎麽這麽傻,我不怪你,我從來就沒有埋怨你。儀,我愛你!我愛你!聽到沒,被抛下我,好嗎?”

“對不起,我,愛,你。”寶儀最後還是帶着祈求的離開。

梁的眼裏滿滿是晶瑩,晶瑩成了洪水,宣瀉下來。

他緊緊的抱着唐冰冷的身體。

時間凍結了,被唐的血凍結了。

“如果說痛苦的痛能使時間凍結,那我寧可不要,時間這個罪惡的鬼怪,換來得竟是我與你的分離。”可世事又不是都如我所願,剩下的我帶着幾分怨念與難舍殘存在這世上等候着你的出現。

羊皮出字了,完整的寫着:《秘密之旅》,公元1226年7月9日成吉思汗病死在西夏戰場,他傳出密令,死後密不發葬,葬後不留陵墓。戰勝後,如若西夏國王前來,便将其殺死。将成墓葬在鄂爾多斯草原,得此物者,按其路線便可找到成墓。

多麽興奮,又多麽難過,一切好事似乎是壞事的暴累而成,當它經受不住壓力時轉變了性質。

“儀,我原諒你,你回來吧。我要你回來。”梁放下羊皮卷,繼續抱着寶儀喃喃低語。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的,等我。”

唐的身體在梁的懷裏一點一點的消失。

這成了梁心裏的挂念,等待她一生的評證。

此刻的他,傷心欲絕,但充滿疑惑,~“儀沒有死!”他仍這樣想着,也這樣做着,尋找着。

當一個人傷心欲絕時他的精神是沒有把握的,以至出現了神經病。但事實,神經病就等于天才,卻不是百分之百的天才,只有少數苗子才能有這樣的彩頭。

梁慢慢的站起來,拎着雙肩包,在真實之層中徘徊,前進,等待…由于沒有進食,癱倒在草坪上、暈死過去了。

“寶儀,你回來了嗎?”他睜大眼緊緊的瞧着她,只見她端着粥,喂給他吃。

梁抓着她冰冷的雙手,緊緊的,決不放手。

“寶儀,你別走。”梁墾求着。

唐寶儀從他手裏掙脫出來,向遠處跑,流着淚。梁聽到了她的哭聲,拼命的追着她,沒有注意到已經到了真實之層的末端。“阿!…”随着一聲尖叫,梁掉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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