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酸 味
重逢後的倆人站在樹蔭上傻笑着,那份欣喜只有擱置在自身才能感到那份真切。分別的一年多,梁尋野沒變,對唐琳的那份責任沒有變,可唐寶儀呢?當年的堅守也沒有變嗎?我不能肯定那份情可以經受天長地久的考驗。
“還好吧?”
梁微笑着,微笑的梁看起來是那麽的多親昵。
“恩,就那樣吧。你呢?”
寶儀同樣是微笑着回答,臉上的酒窩格外的耀目。
“中午一起去吃飯吧,我待會有課,就先走了。下課我來找你,”
梁推推眼鏡架,一腳已經搭在自行車上。
“恩,我的號碼沒變。”
“恩,我走了,等着我。”
一臉笑容是那麽的溫暖。
在課上,梁根本沒有聽課,雖然一直都是做着聽課的模樣。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溜走了,絕不會。腦海裏一直都回放着與寶儀的日子,雖然期間有跟琳的插曲,但梁一致認為:無論是你的前世還是你,我都愛,在你的前世面前我放棄了你,所以這次,我不會在放棄你,不會。
下課後,梁快步的走出教室,在四樓的樓梯口那,梁一個擦身,見到是一位有着狐媚眼睛的英俊男子,米色的頭發、米色的上衣,裁剪的很是得體完全襯出她性感的身材,米色的下褲貼身,優美的腿型令人羨慕,全身一體的顏色很是整齊。
“不好意思。”
他很有禮貌的道歉,聲音猶如空谷流泉。
“恩,”
然後快步的走下樓梯。
拿出手機,找出寶儀的號碼。
“我下課了,你在哪呢?”
“我在宿舍。”
“出來吧,我們去吃飯。”
“恩,等會,還有一位朋友想見你,我們一起吃飯吧。”
“哦,一起吧。我在你宿舍的大樹等你。”
“好。”
沒有任何的濃情蜜意,這倆個人就這麽的幹脆利落。梁開始懷疑自己的心?這是自己的感情嗎?一年多的時間不會改變太多吧,那個人是誰?為什麽心裏有好多酸味。
一路想這,不覺得自己已經站在這棵樹下。
一年多沒見的樹,還是這麽的蒼翠有力,只是有一支枯枝垂落下來。
站在樹下,滿心的等待着寶儀。
梁看着寶儀下來,又掏出手機,然後是接聽電話,然後在走到自己的面前。
“等久了吧?他還有點事,我們先去找地方吃飯,我再告訴他地址。”
“這樣好嗎?在等等吧。”梁一味的還是微笑。
寶儀笑笑,
“不用,沒那麽多的講究,我們先走吧。”
便走在梁的前面。
這一刻,梁感覺寶儀變了,如果是往常,她會拉着自己走。這一刻我還能要求什麽呢?說到底都是自己的錯。
“在想什麽呢?”寶儀探着腦袋眨眨眼看着梁。
“沒、”
梁的臉一時忍不住有些紅。
“那我們去哪吃飯好呢?你說吃什麽好呢?梁。”
梁的臉色由紅轉而變得有些白。寶儀叫我梁,居然叫我梁了。微張着嘴,不知道下一秒該說出什麽。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梁。”
寶儀伸手摸着梁的額頭
“沒。”
梁拿開寶儀的手,看着寶儀得到那雙水靈的眼睛。不免有好幾份失落、
寶儀被梁的那個動作也有些吓到,分別真的不是什麽好事。
倆人都各懷心事的走着。
“去西廂閣”
“去西廂閣”
一秒都不差。
梁的臉色開始有些好轉。自從上次分開,梁再也沒有去過這家吃飯了。不敢去,不敢去觸碰曾經的記憶,看起來是多麽的傷感。
西廂閣離學校不遠,也是一家中等消費的餐廳,價格公正最主要的是飯菜可口,走到這裏的時候,梁這才發現它的外面都換了裝潢,門口的倆盆米蘭正長的茂盛,裏面的餐桌已換成米色的木質桌椅,每張桌上都擺着一瓶不同品種的花。
寶儀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後給洛瑺發了短信。剛一擡頭,正好迎上梁的眼睛,這雙眼睛多少帶了些蒙塵。
“是洛瑺的,就是我這次給你介紹的朋友。我在美國認識的,這次也和我一起回中國,并且在我們學校留學。人很不錯的,梁,他馬上就會到。”
寶儀一五一十的說着,沒有注意到梁的臉色開始又出現蒼白。
“哦,好。”
梁除了咯說這倆個字他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難道說他吃醋了,這是多麽的難以啓齒呀。于是,梁就這樣等候寶儀口裏的洛瑺,他想知道這個洛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迷住了寶儀。
“這裏。洛洛”
寶儀招手,一臉的開心
梁順着寶儀的眼睛看過去。
洛瑺正眉目兼笑的大步走來,他一身的米色衣褲,還有米色的短發,是多麽的熟悉呀。梁開始皺着眉頭,又轉過臉看向寶儀,正眉眼滿懷的笑意看着洛瑺,還是那麽的親昵叫着洛洛。
他的寶儀居然叫別的男人洛洛。!
洛瑺走到寶儀的身邊,然後伸手
“你好,我是洛瑺,很高興見到你。老聽寶儀提起你。”
梁禮貌性的握着洛瑺的手“我也是。我是梁尋野。”
梁這才仔細的看到了洛瑺的真面目,一雙狐媚眼是那麽的傳情,一張薄唇是那麽的性感,米白色的肌膚是那麽的精致。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幾分蒼老,洛瑺的氣勢都已經高出自己不知多少倍了,一個念頭閃過梁的大腦:剛才擦身而過的就是洛瑺!心裏的酸又開始加重了好幾分。
寶儀看着菜單,不時的遞給洛瑺看。他們貼的也太近了,頭挨着頭,洛瑺的手居然放在寶儀的肩膀上!!!!!洛瑺的嘴唇還斜斜的快要貼着寶儀的臉頰。
梁一陣酸意,站起來
“對不起,我還有件事忘了要做,先走了,再見。”
匆匆的離開西廂閣,頭也沒回的離開西廂閣。
西廂閣裏,洛瑺情意綿綿的看着寶儀
“我今天的表演怎樣?給個獎勵吧,達令。”
“別鬧了,你還吃飯不?不吃就走吧。”
寶儀有好多的不耐煩,随着梁的離開而變得不耐煩,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這個做法是不是有點過頭啦。
寶儀陷入沉思,呆滞得坐在位置上,對面的洛瑺吃着美味的飯菜,不時看一眼寶儀。嘴角開始上揚,眉眼的笑意是那麽的濃密,濃密到可以吞沒寶儀失落的小心靈。
“達令,吃飯啦,都被我吃光了。還不動手?”
洛瑺調皮的語氣令寶儀撲哧一笑
而後,深情的看着洛瑺
“不要,我還沒吃呢,等我。”
寶儀的臉開始像幸福的花兒一樣綻放着青春。
梁失落的回到公寓,無力的開門,無力的走到卧室,無力的往床上一倒,無力的站起來。然後幽深的眼光看着窗前的那棵高達的香樟樹低聲的說着
“你走遠了,還會回來嗎?”
正午的陽光照着綠油油的香樟樹,碧油油的葉子在微風裏打着顫,顫抖的小心靈開始一點點破碎而後聽不見任何聲響,寂靜,四周開始沉浸在無聲的黑暗之中。
黑暗裏,沒有任何的争奪與刺激。
梁尋野眯着眼眸看着奄奄一息的唐琳,發出巨大得到聲音呼喊琳的名字。
唐琳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的閉着眼睛,一點點得消失在梁的眼前。無力痛哭,無力後悔,只怪自己當初為什麽要放開握緊的雙手,只怪自己,一切都怪自己,是怯懦也好、傷感也罷,都已經太遲了。
當梁醒來的時候,睜眼一瞧四周是白白的牆還有消毒水的氣味,就知道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