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封 塵
小瑺焦急的看着昏睡過去的寶儀,嘴角的笑意淹沒了,緊抿着嘴唇,快步地抱着寶儀走遠。心裏默念着“寶儀,我不準你頑皮,快點醒過來!”
梓喬尖叫着“你去哪?”眼睛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一臉的失落。
小瑺充耳不聞,健步如飛。
紫屋內,小瑺放下寶儀,低頭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梁尋野。緊抿着的嘴唇立即張開,扭曲的臉龐,複雜的表情隐藏在銀色面具之下。
快速的扛起死豬一樣得梁尋野。仍在外屋的躺椅上,箭步走進裏屋,抱着寶儀輕輕的放在床中間,然後蓋好被子,坐在床沿,右手撫摸着寶儀的額頭,熱熱的感覺傳到手掌。
“發燒了?”小瑺皺着眉頭,随後站起準備離開。
寶儀迷糊糊的喃喃着,“別走,別走,小瑺,別走。”蒼白的臉開始變得潮紅,燙得吓人。雙手抓着小瑺冰冷的手緊緊的握住不讓他走。
小瑺心疼的看着寶儀,又靠近寶儀往裏面坐下,左手摸着寶儀的額頭,寶儀順着冰涼的手動動自己的臉,不住的貼着小瑺的左手,口裏還迷糊的說着“好涼快,別走。”
小瑺微微着笑着,很寵膩的說着“不走,放心,睡吧,乖乖。”
小瑺順勢躺下來,側卧着,摟着寶儀,在寶儀的額頭印下一吻,摟得更緊些,眯着眼睛看着寶儀奶白色的肌膚,看着寶儀沉沉的睡去。漸漸的小瑺也睡着了。
外屋,梁尋野擠擠眼睛,瞬間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紫色的屋頂,看不清楚房梁,一道光線從窗外射進來,照的房內澄亮。梁眯着眼睛,一手擋在眼前,強烈的光刺痛着眼球。爬起來,雙腳着地,一陣眩暈感襲來,梁緊閉着眼睛站在原地一會,随後,睜開眼睛,看着青綠色的加長版睡椅深深的一笑,環視裏面的陳設,簡單整齊、幹淨舒服,很有我房間的意味。但,細看卻又不是,這裏多了份神秘。
梁尋野,擡擡腳,還好不暈。于是,往珠簾的那頭走去,一雙眼盯着床上那女人的臉說不出話來,直直的盯着看。
心裏翻遍千萬語:找尋萬千的人,你此刻就在我的眼前,找尋若久的聲影,你真的是我找尋的那個人嗎?沉靜的睡顏,一臉無世俗的模樣,是如此的勾人魂魄,躺在他懷裏的你很幸福吧?此刻的我為什麽要走在這裏,我為什麽要遇見熟睡的你?
再移動一步,梁徹底地跌倒在地面,眼睛還是看着她的臉不曾離開。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額頭爆出幾條青筋,一雙眸子有驚喜,有震怒,有痛苦,有悔恨,像極了五味瓶,一時間找不到什麽形容詞可以修辭此刻複雜的心情,他只能說,你是我的寶儀嗎?
這幾個字,壓在喉嚨裏,卻發不出聲音,沉沉的壓着他瘦弱的內心。梁的手撐着地面,支撐着身子,爬起又跌下,于是,幹脆坐在地面,眼睛看着自己無血色的手,低垂着頭,看不出表情。
小瑺微微動了耳朵,鼻子嗅嗅,聞到一股生人的氣味,伸手觸摸着寶儀的額頭,已經不燙了,滿意的笑笑,轉過頭看到了地面上的他!!!
小瑺迅速的爬起,走到梁的面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梁擡起頭,眼睛迎上他的眼睛,紅紅的眼不知是不是剛哭過,小瑺鄙夷的揚起嘴角,眼睛也多了份嘲諷。
“你在這裏幹嘛?”小瑺性感的聲音吐着幾字。
“她是誰?”梁怒目看着小瑺,但又帶着請求的口吻,眼睛還是看着沉睡的她,平靜的睡顏真是一模一樣。
“我的未婚妻。你可以出去了。”小瑺冷冷地看着他,眼裏的恐懼藏在面具之下正是無人知曉。
“告訴我,她到底是誰?告訴我!!!”梁渴望的看着小瑺,只差雙手拉着小瑺的小腿祈求了。
“我的未婚妻。就這樣,請你出去,這是我家。”小瑺瞪着梁,極耐心得瞟了一眼梁,轉身看着床上睡顏姣好的寶儀,滿眼都是溫柔,你此刻是我的感覺真好,那個男人我會讓他後悔。
梁起身,一手掰着小瑺的手臂,通紅的眸子看着冰冷的他,渾身瑟瑟的發抖。
小瑺感覺到手臂的力道,眉頭一皺,優美的轉身。
冷酷的臉集中所有的精神,一心傾注在梁無暇的白淨臉上。有力地伸出右手的中指,在梁的臉上滑了一手指的距離,恍惚聽見珠簾那傳來一句“你在幹什麽!”
小瑺猛地擡眼看去,中指一個顫抖,脫離了梁的臉龐,定格在眼前,剎那,小瑺煞的伸出其他四個指頭,一手搭在梁的左肩上。
梓喬站在珠簾旁邊,神色慌張,快步跑到梁的身後,拉着梁遠離小瑺幾步,正視着小瑺的冷眼。“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斷你的,別介意哈。”眉目一挑,表情青澀又不失可愛。
她一臉的淡定,目光轉移到床上的女人,眸子變得犀利,“我也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誰。”對視着小瑺,湛泛着微光“你藏了這麽一位嬌娘,總不會介意我知曉她的名字吧。”
“你不是不了解我吧?好話說多了有意思嗎?”小瑺避開梓喬的眼睛,歪着臉看向別處“你們從我這裏出去!請你們出去!”慌亂地下着逐客令,胸口起伏的頻率漸漸加強。
“不要忘了,這也是我的家,你還沒有權利支配我的人生自由,小瑺先生。”梓喬狠狠地瞪着小瑺,滿眼是抵抗與對峙的火焰。
身旁的梁,一陣顫栗,悄悄地遠離梓喬幾步,看着他們彼此瞪着,心裏瑟瑟的打鬥。目光不偏不倚正好全部灑落在熟睡的女人身上,只要是靜靜地看着就會感覺着心裏極大地滿足,這個女人為什麽讓我的感覺又多了一分熟識。熟識恍如隔世,親切尤現紅塵,不便身份的熟識是我的錯覺嗎?
“口牙尖利不少呀!梓喬。令我刮目相看吶,但是,你該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小瑺的霸氣完全震住了梓喬。只待梓喬委屈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內心的小宇宙還是冒出最後的一絲勇氣。孤獨的手指指向床上安詳的女人。
“她到底是誰,不然????不然我毀了她。”梓喬驚吓的看着小瑺最後的抗争,抓着最後一根稻草還是在選喧嚣着。
“不要!”
“你敢!”
很明顯,這倆個男人都在為那個女人說話。床上的女人還是睡顏如舊,嘴角揚起了微笑,不知是不是夢見了誰。
争執之下,寶儀輕輕地挪動了身體。
“咳咳咳。”寶儀皺着眉,輕輕的睜開眼睛。
小瑺箭步走到寶儀身邊,探下身子,溫柔的說着“怎麽了?琳。”
梁的身子一震,腦前一聲轟隆巨響,那個熟悉的名字,一年後還是這樣給他震撼。梁瞅着漸漸做起的琳,一雙眼睛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旁的梓喬憤恨地看着小瑺,心裏酸酸的說不出話,只是覺得很憋氣很委屈。
梁一點一點的看着:她青色的外衣襯得她更顯嬌小,純白的蝴蝶結是那麽的有靈美,一頭烏黑的齊肩秀發是那麽的吸引,倆只蝶形發簪熠熠生輝,細長的柳葉眉已經充滿着魅惑,一雙眼睛晶瑩剔透,不對,是她眼裏含着淚珠。
寶儀眼裏含着淚水,迷蒙的看着他們,一張臉蒼白的要命,可還是微笑着看着。
當她對視梁尋野的時候,腦前亂紅飛過秋千,櫻瓣雜亂降落的情景看似熟稔,心不免跳漏了一拍,腦裏某個背影恍惚的閃現出來。寶儀閉着眼,一手捂住頭,靠在小瑺的懷裏。
梁急急的看着捂手的琳,慌張、心疼也齊上心頭。低垂着眼皮:你怎麽了?為什麽對她産生憐憫,她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你算什麽?苦笑一聲,逃出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寶儀聽着走遠的聲音,睜開眼,看着那個方向陷入沉思。
小瑺看着寶儀沉靜的模樣,“怎麽了?哪裏不舒服。琳”摟得更緊些,一雙眼睛就只看到寶儀。
“有些頭疼。”寶儀輕輕的說着,言語沒有一絲man的感覺。眼睛還在梁消失的方向,絲毫沒有偏離。
小瑺愛撫着寶儀的臉,死盯着梓喬,輕輕的愛撫着,動作極盡的纏綿溫柔。
梓喬瞪着小瑺,僅僅是瞪着,沒有離開的欲念。
小瑺擡起寶儀的下巴,湊上自己的嘴唇,完美的貼上,然後大聲的吮吸着,“茲茲”傳到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梓喬瞪着眼裏閃着淚光,一轉身,跑出去。
小瑺,瞟了一眼,梓喬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心裏居然有好多滿足。
寶儀掙脫小瑺的懷抱,推開小瑺,一臉生氣的看着他“你不要這樣,小瑺,”
說完,快速的爬起身,遠離小瑺。
小瑺一把拉住寶儀,淩厲的目光瞅着寶儀,寶儀看着他,渾身顫抖,努力逃走卻又被他壓在身下。牢牢的固定在柔軟的被子上,閉着眼睛顫栗着。
小瑺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寶儀,心裏一味不明的滋味冒出,眼前的寶儀難道已經想起梁尋野了嗎?種種不安跟利劍一樣襲擊着小瑺,小瑺苦笑着,但,很快放開了寶儀。獨自坐在床邊,幽怨的聲音類似哭聲滴滴答答的傳出來。
寶儀睜開眼睛,挨着小瑺坐下,輕撫着小瑺的下巴,淚光點點地看着,“對不起,對不起,小瑺。”
小瑺沒有做聲,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寶儀,委屈跟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只讓我這樣的看着就已經足夠,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我該怎麽辦?看着你離開我,我怎麽活?
“對不起,小瑺。”寶儀不停的道歉,淚水流淌不息。
“沒事,傻瓜。”小瑺微笑着,撫着寶儀的秀發,一把摟着寶儀進懷裏。
從面具的左角拿下一個拿下深釉色的玉石小瓶子,極小的個體顯得格外的精巧。寶儀見到它立即眉眼具笑,把玩在手裏不肯放下,小瑺拔下一根頭發絲,穿起小瓶子,挂在寶儀的脖子上。小瑺會心的笑笑,溫柔的說着“我不會在害怕你離開我了,笨蛋。”深深的笑容迷眼、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