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2)
季深深咬着下唇,額角出現幾粒虛汗珠,全身瑟瑟發抖着。梁明顯地感覺到深深的異樣,立即放開懷裏的深深。梁信手一把摟着深深的細腰,一手輕撫着深深的後背“怎麽了?深深。”他眼裏都是深深痛苦的表情,梁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季深深很努力的擡眼,蒼白的雙唇很是吓人,牽強擠出一絲幹澀的笑“別擔心???我過會??就會沒事。”然後一頭倒進梁的懷裏,身子癱軟滑下,昏厥過去。
梁抱起季深深就往屋裏奔去,屋內,梁賊眼瞟着一張竹藤椅。梁輕輕地放下季深深,扭頭欲離開,不巧正與季容笑靥的臉撞個正着。
梁驚顫一會,馬上哈着腰“對不起,擅自走進來。”
季容的笑更是妖媚了,上下打量着這個比自己高出倆個頭的帥哥,她咬着指頭,一臉的花癡樣,無暇關顧季深深,更沒有聽見梁的一席話語。
梁頓時心生厭惡:這就是家人?居然冷漠如此。枉我把季深深抱進來指望她會有辦法。梁冷着眼睛轉身看着昏厥的深深。
“她這是慣性了,過會就會沒事。不要随便指責別人家裏的關系,你見到的并不是最全面的。”季容一眼看出梁的心語卻沒有一語道破,仍舊是花癡樣看着梁。
梁紅着臉,正準備向季容道歉。
身後卻傳來中年磁性的男低音“容容不要這麽無理,他是你妹妹的客人。”
“是,父親。”季容端莊的點頭,然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往裏屋走去。
梁這才知道季容的180度轉彎的原因了,原來???????“年輕人,歡迎來我家做客。”他慈眉善目,眉眼間卻無意流露出幾許嚴厲,通體透着中年男人的成熟,卻在舉止中多了份女人的妖媚,個頭比梁稍矮,但卻是玉樹臨風,那雙杏眼分外的明亮。
“季伯父,打擾了。”梁的第一反應是叫他伯父,但沒有見到他眉梢有喜悅之情。
“請稱我季人。”他玉齒初露,下巴幹淨的要死,居然沒有一絲的胡渣,喉結,他沒有喉結,梁猛然往後退了倆步。
“不好意思,季長輩,打擾了。”梁慌亂的心不停地跳動着: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家人,怎麽女兒叫父親卻不讓我稱伯父呢?
梁的目光再次轉移到季人的身上,穿着她們一貫的長裙,只是胸前挂着的彼岸花是那麽的熟悉,梁再仔細打量他的面容:俊秀的臉有的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只是眉心的那一顆黑痣若隐若現,梁的腦前立即浮現梓喬的面容,但是,梁下一秒又否定了,他就是個男人。
“請問長輩,這是哪裏?”梁坐在暗色的石凳上,手裏不停地把玩茶杯。
季人正哈着腰看着季深深,手輕輕的摸着季深深的臉,不知是不是梁所坐的地方角度問題,他發現季人與季深深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的唇越來越近。
季人被梁一問,僵硬了一秒,然後緩緩擡起臉、一雙眸子似豹子盯着梁“深深沒有告訴你,這是哪裏?”邊說邊走進梁,最後鎖定梁旁邊的紅木椅坐下,手指不停的敲打着紅木圓桌,聲音極有節奏的在空中闖蕩。
梁尴尬笑笑,有幾分畏懼“有?????沒有。”梁被季人盯得說不出話來,腦子空白一片。
“母親,您不要為難梁嘛,他會不好意思滴。”季深深甜美的聲音正好是梁的救星,梁的目光黏上深深,一臉的感激之情。
“有你這麽護着他的嗎?我的寶貝,我看着難受。”季人嘟嘴委屈極了。
季深深青煙似的飄到季人身邊,一手搭在季人的肩上,整個人粘着季人的後背,嬌噠噠的說着:“母親,您別小心眼。我們呀,會好好孝順您老人家滴。”
梁恍然大悟,感情是深深帶我見家長呢!!!可問題是我到底身處何處?我又該怎麽回去?明一定擔心死了。
“就你惦記着母親。”季人笑的跟花一樣,右手寵溺的拍着季深深的小臉蛋,一臉的疼惜,堂而皇之的吻上深深的唇。
梁瞪直了雙眼,低頭看着手裏的杯子。
季人吻完後,一臉的滿足狀,但是轉而嚴厲地看着梁“年輕人,敢欺負我的寶貝,我會毫不客氣的跟你算賬!”他眼裏的一道兇光又令梁一陣顫栗。
“母親您多慮了,都是我欺負梁,他呀可寶貝着我呢!”季深深再次撒嬌着蹭蹭季人,梁這回算是見識到女人的撒嬌了。
“寶貝不要偏心于他,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會痛嗎?對了,新人入門的規矩寶貝教他了沒?”
“我會教的,母親放心。”季深深對着季人相視而笑。
季容趴在門縫處,聽着他們的話語氣的直跺腳,狠狠地摔門“他們又在密謀些什麽?可惡,梁,你是我的!”摟着海貍貓一起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季深深拉着梁徑直奔向自己的卧室。
季人獨自躲在客廳,慢慢地撕下右半邊臉的假皮,一顆紅痣顯現在右眉的眉心處,一張熟悉又充滿報複的半邊臉暴露在空中“我會讓你也嘗嘗得罪我的痛苦,梁尋野,你不要怪我,哈哈哈哈。”季人陰險的笑着,一想到自己被蠕蟲吞噬肌膚的痛,眼裏的恨就成百上千的暴壘起來“可憐上天不滅我,愣是讓只有骨架的我活了下來,寄存在這具皮囊裏就是等待你的到來,梁尋野,你做夢也不會想到你怎麽死在我手上的,我會讓你求生不能!!!哈哈哈??????”
季人的笑聲震蕩着杯裏的茶水,聽着聽着,藤椅、圓桌、窗子、镂空的大門都在瑟瑟發抖。
卧室內,梁坐在深深的柔軟大床上,雙眼看着梳妝臺靠着的牆壁上的油畫,受驚的心終于放下來了。他直起身子,走至梳妝臺,眼眸裏只有這幅名為《半分信仰》的油畫。
梁煽情地凝視着,再度轉過身子看着深深,這一比較還真是如出一轍。同樣的仰着頭、同樣明晰的輪廓、同樣的含笑的眼,甚至那頂白色的遮陽草帽都是那麽的相似,梁的腦海裏浮現出的那副油畫終于和這吻合上了。
“你很喜歡我的油畫?”季深深側卧在床上,單手支着下巴,調皮的眨眨眼。
“原來,你在很久以前就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深深。”梁走至床邊半蹲着,右手輕撫着深深的烏黑的秀發。
“這說明我們的緣分是上天注定的,呆瓜!那你是喜歡畫多一點呢還是喜歡我多一點呢?”季深深露出深深的梨渦,含情脈脈地看着梁。
“都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梁的右手靈巧的從季深深的鼻梁滑過,這個招牌動作已經很久沒有展示了,如今卻也娴熟。
季深深輕啄過梁的嘴唇,紅着臉,不再說話。她低着頭鑽進梁的懷裏。
梁笑笑,明了這小妮子定是害羞了。梁會心的愛撫着深深的秀發,更加摟緊了懷裏的小妮子。
沉浸在甜蜜氣氛中的梁很是滿足,但是,不一會梁的理智沖破甜蜜的感覺占據大腦。
“深深?”
“恩?什麽?”
“我們這是在哪裏?”
“我家,我的卧室,我的床上。”
“我說你家在哪裏?笨蛋。”
季深深愕然看着梁,微微張嘴不知道該怎麽阖上。她白淨的小臉立即僵硬着,馬上顯現欲哭的樣子,紅着眼睛假裝抽泣。
“怎麽了?深深。”梁更加摟緊深深,上下撫摸着深深的後背“哪裏不舒服嗎?”
梁的心急躁的狂蹦着,季深深近湊在梁的胸口,數着梁的心跳聲,開始流淚了。
“如果我不是完整的意義上的人形,你還會理我嗎?”季深深淚眼迷離的看着梁。
梁抹去她眼角的淚珠,在季深深的額頭印上一枚深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