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主人(下)
海貍的心瞬間一陣隐痛,一聽到尋野這個名字,她的心就痛起來。海貍也弄不明白這樣的自己,更弄不明白梁尋野是誰。
正當季容與海貍相擁而泣的時候,她們哭得是那個驚天地泣鬼神,可是天卻是出奇的清朗。
季深深心情大好,趁着季人午睡,她偷偷溜出來散步。其實這散步也是由于季人某晚在枕邊說的什麽有條密道能離開。于是,季深深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次壯舉。
季深深一身粉紅色的百褶裙,寬大的領口很是耀眼,她衣帶飄飄,站在這碧綠碧綠的萬物中顯眼的成了插在綠葉中的一朵鮮花,霎時好看。
耳尖的她聽到有人哭哭啼啼,于是一路尾随至此,站在翠竹後看到季容和一女子相擁的場景。
季深深仔細的瞅着那女子,怎麽如此眼熟,她眨眨眼又擦擦眼,還是同一個結果。難道我有孿生姐妹嗎?心裏一個咯噔,腳步一個錯亂,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啪啪”聲驚天動地。
“誰?”季容立馬放開海貍,轉身向聲源處走去。
季容走進,未見任何東西,于是,安心的呼了一口氣,燦爛的笑着回眸,拉上海貍的嫩手就往前走。
一路上,倆人都親密似戀人不曾分開彼此一厘米,真令人懷疑這主仆是不是傳說中的百合。
她們走了幾裏路,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迷蒙的白霧,本來白霧一般出現在低溫的早晨,可陽光明媚、豔陽高照之時怎會有如此東西?
海貍眨巴下眼睛,以極驚嘆的口吻溫柔的對季容說:“你說,這裏怎麽有霧?”
季容心裏“啪”了一聲,小嘴微啓,倆目聚光,帶着考古隊的鑽研精神瞧着眼前的海貍。彼此對視幾秒後,季容立即喜笑顏開望着海貍,一手溫情的拂過海貍的胸前。
海貍鐵青的臉龐再次被這舉動引發更高層次的反應,右手捂住嘴“嘔嘔”。
季容尾随着海貍,溫婉動情的聲音傳達着至高的關懷。
“海貍,哪裏不舒服嗎?讓我看看,來嘛??????”最後一個“嘛”字的尾音拖得也真夠悠長!
海貍急忙條件反射似的後退一小步,揚起煞白的小臉蛋,雙眼濕潤,口幹舌燥。
“我沒事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季容又逼近一步,挨着海貍的身子,八爪章魚似的粘在海貍的左側身軀,柔軟的手不住地磨瞠在海貍的胸口,嘴裏還刻意發出嘤咛。
海貍甩開季容的纖手,臉色潮紅。
“這裏我不陌生,彼此隔開一點會比較涼快,你說是吧?”
她的小腳已經比言語快了一拍,站至一邊拍拍自己的衣裙,粉紅的衣裙在光照下熠熠生輝。
季容仍然是無羞恥的靠近一點點,為何她要無羞恥的做呢?那就得看這裏的環境。
蒙蒙的白霧透着沁脾的花香,遠處的東西都隐沒于此,一股仙境的感覺襲上心頭,令人飄飄然不知所蹤。但是,白霧裏籠罩着藻澤。這藻澤正是遠近聞名的殺人谷。殺人谷飄着數不盡的怨氣,谷的半空中橫七豎八的拉着白繩,繩上系着無數完整、殘缺的衣物,谷底源源不斷的冒着冷氣,正煮着這些可憐的衣物。
季容谄媚的笑笑,再次逼近海貍,海貍同樣的往後退。當靠近殺人谷的邊緣時,季容一把握住海貍嫩白的小手,以極纏綿的口吻說:“你認為我怎麽樣?”
海貍睜大了眼睛,顫顫的回答道:“很好。”
季容立即換了容顏,大笑着:“別以為世界上就只有你觀察入微,季深深。”季容一個字一個字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股憤怒之氣從心底升起。
“既然你早已認出是我,為何還要戲弄我?”季深深怒視着她。
“喲,小樣也成了憤怒的小鳥了?這般可憐的表情誘惑誰呢?你以為我是季人啊?我今天就讓你魂飛魄散!讓你的季人也嘗嘗失去摯愛的痛苦。”季容搖晃着季深深,又開始破爹大罵:“你這個下等、不要臉的影子,勾去了我的梁尋野。今天我就送你入他的懷抱,成全你們!”一把推開季深深。
只聽見季深深一呼“救?????命?????”從此寂靜無聲。季容便在殺人谷旁獨自狂笑,呢喃不知所雲。
海貍被絲巾封住嘴、渾身僵硬不能動彈地坐在翠雲裏,親眼看到主人殺死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
她們的對話海貍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嘴裏的“梁尋野”頓時令海貍腦袋裏有千萬根尖針齊齊劄向自己,疼痛感襲上心來,眼前一個模糊、瞬間萬物化為泡影,暈厥過去。
季容狂笑着,感覺到肚子一陣抽痛,便摟着肚子上下揉捏,卻未覺身後已是懸崖。她渾身毛孔張開、汗毛直立,“求你別來,你是罪該如此,求求你放過我!”
俨然一幅癡人說癡語的神态,一會說一會拜。
季容慌張的向後退,空氣裏只有季容演着獨角戲,于是乎,季容被自己活活吓到墜落殺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