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二章 謎底

季深深靈動的大眼不停的眨動,一股旺泉從眼裏溢出,如此姣好的她,為何已經失憶了?

梁幹笑幾聲,而後,托着越來沉重的肚子轉身離開。

既然,你已經不記得我了,我為什麽還要在你的面前提起那些往事,也許一切都這麽注定,注定你只是我這一段路程的過客。剩下的路要我自己去走,你也就只能陪我走到這裏,真的很感謝你能是我的過客。

梁的腦袋不住的出現這個想法,以至于,身後季深深的叫喚,他一句也沒有聽到。

季深深興沖沖的追上梁,一把扯住他飄逸的長裙。

“等等,請帶我離開這裏。好嗎?”

季深深微微一笑,自然是傾城那種。只可惜,梁已經不能擁有了,所以,梁的眉頭還是很緊蹙,并輕輕一言:“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麽出去。”梁的內心又在澎湃:你都不知道我了,又何必在一起糾纏呢?彼此的糾纏就是個錯誤,我不能再繼續這麽無限次錯下去!

季深深揚起手輕輕的在梁的雙眼前晃動,“不好意思,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深深又是微微一笑。

梁的眼前一亮,“在哪裏?你記起來了嗎?深深。”梁上前一步,雙手握起她的冰冷的雙手。

不時,梁又放下她的手。

深深轉過身,背對着梁,細語道:“請不要這麽粗魯,我和你一樣的。”

深深的衣裙飄飄,一股仙女的感覺明晃晃的占滿梁的內心。

梁繼續走到深深的面前,“我是陰靈,你不在乎嗎?”說完,露出皎潔的一笑,好看的梨渦更顯得華麗。

梁全身一個激靈,一股冷氣從背後沾滿全身。

“啊!!”

梁猛然睜開雙眼,一身的虛汗。

“還好,是個夢!我為什麽會做那個夢。”梁一邊擦去額角的汗珠,一邊想着那個陰靈,還是有些後怕。梁急急的站起身,眼前之景怎麽這麽熟悉?

看着飄飄揚的破布,梁忍不住低頭一看,屁股下真的有一個人趴在地面。梁跳起身,蹲下,觸摸她。她全身已經冰冷了,并且沒有一絲氣息。梁後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心裏不停的在打鼓:這是哪裏呀?我為什麽會在這裏?貍女,你在哪裏?

梁恍惚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但是,面對這樣的光景心裏不免很是頹廢與恐懼。

梁低垂腦袋,迷蒙的雙眼看看地面的情景。渾黃的液體不停的往上冒,猶如一股股趵突泉湧上,還伴着袅袅炊煙,真是一派仙境。只是,這仙境貌似在地府,陰森的氣息襲擊梁的內心。

渾黃的液體愈來愈多,漸漸蓋住了梁的雙腳,他的倆只腳就直直的伫立在液體裏,還夾雜些許青煙,霎時詫異幾分。

梁緩慢的移動步子,圈圈水紋漾開了平靜的水面,只是,耳邊始終沒有響聲,就連自己移動的腳步聲都沒有。梁側着腦袋,再*耳朵,又一次重重的走動,耳邊仍然是靜靜的,至此,梁終于明白:我的腳步已經融合液體,我真的是影子嗎?

梁頹廢的耷拉腦袋,心眼不知道飄到了何處,剩下一具空殼至此。

“讓我陪你去好嗎?”

“好,我們走啊。”

梁甩甩頭,“誰?”

“我不就是在你的腳下嗎?”

幽深的聲音,字字都特別清晰,她托着長長的鼻音仿佛地獄餓鬼發出的纏綿。

梁急急的往腳下看去,“啊!”

她明晃晃的橫在梁的腳下,穿着深紅的衣着,長長的黑發遮住了臉龐,長滿青苔的衣服不住的網上漂浮,一塊一塊的圓朗堅硬。衣服上還盛開無數朵豔麗的死亡之花——彼岸花。她懸浮在渾黃的液體上,格外的好看、鮮明。

梁,一個撲騰,屁股狠狠的坐在液體上。只是,沒有水花濺起,梁已經沒有心思注意這些瑣碎的細節了,他的眼裏裝下的就只有漂浮的她。

她慢慢的擡起臉蛋,直直的秀發鋪面而起,烏黑發亮。她輕盈的擺弄自己的衣袖,一股腐屍味傳來。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我最愛的梁。”

梁的額角盡是汗珠,“你???到底??是??誰”

“我的樣子已經認不出了嗎?我還是我呀!梁。”她舉起衣袖、傾側着臉龐,衣袖妩媚的觸摸臉龐,嘴裏還不住發出輕盈的呢喃。随後,她側躺在液體上面,衣袖不停的騷動上身,雙腳還不忘相互磨瞠,嘴裏仍舊是呢喃。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也不容許別人再把你搶走,你生來就是我的,就是我的??????什麽季深深,什麽海貍,都是騙人的鬼把戲,只有你才是我最最摯愛,梁,你不許背叛我!”

她輕巧的騰起身體,邁着輕盈的步子,扭動的腰肢就像漾開的水波,身形誠如扶風的翠柳熠熠生輝。

梁見到她的舉動,腦袋裏終于想起和她比配的名字——季容。

季容的長發遮住臉龐,姣好的身姿一步步逼近梁。

梁退後幾步,不料,跌落在地面。

季容爬上梁的身體,絲絲長發撫摸梁的臉龐,衣袖仍不忘撫摸梁的胸膛。

“梁,這次再也沒有誰可以打擾我們了。你跟我一起走吧!”季容幽靈般的聲音輕輕的吐着心聲。

“去哪?”梁混混沌沌的回答季容的話,他的腦袋沉重的擡不起。

“地府。哈哈哈哈。”

季容的衣袖完完全全的套住梁的身軀,秀發直直的逼向梁的脖頸,一圈圈地做着綁動的動作。這是,季容的臉龐才現出在梁的眼裏。

白白的骨頭,高高的額骨,大大的骷髅眼,倆排潔白的牙齒,這就是閉月羞花的季容。季容的衣服越來濕,一次比一次的黏貼梁的肌膚,梁睜着眼睛,任由季容在自己的身上強取豪奪。

“不要!”梁的內心發出一聲巨響,“走開,走開,你不是季容。不是。”

梁激動的揮舞着自己的四肢,不知從哪裏來的勁頭,梁使命的拉去黏在身上的季容。

“你就從了我吧,你是逃不掉的,哈哈哈???我會帶你很好的,很好的,乖乖的從了我吧。”季容越來越粘緊梁,秀發已經全部拴住梁的脖頸,季容衣服上的血液開始滲進梁的長袍裏。

梁舒軟的平攤着四肢,眼睛開始翻白,身子越來越軟,眼前已經一片漆黑,腦前放着唐寶儀、唐琳、季深深、貍女的面容。

“為什麽你想的不是我?為什麽?”季容生氣地再次束綁梁,身子開始慢慢與梁融合,漸漸的季容消失在梁的身上。

梁睜大雙眼,發白的眼珠、微張的嘴唇,全身僵硬的肌肉。他僵硬的雙腿直挺挺的平攤,雙手彎曲,五孔不住的流下暗紅的血液,沒錯,梁已經徹徹底底的被季容帶進了地府。

只是,梁隆起的腹部幽幽的冒出紅煙,說不出的訝異。他的面容平靜,身軀的肉體還保持光鮮,腹部的一團肉血肉模糊。

谷底的液體漫起,完完全全的蓋過了谷底的邊緣,谷裏的水愈積愈多。湍急的渾黃液體不時的蕩起華美的波浪,一路西下,流向遠方。梁光榮的被西下的液體帶去,他的周身齊刷刷地冒出嫩黃的竹筍,這些嫩黃的竹筍齊齊地擺成一條線,随着梁的身軀一起西下游蕩。

梁漂過的地方,都留下一條血紅色的體液招搖過市,告示天下,梁已經是季容的,其他的女人請走開。

可是,梁真的跟着季容遠去了嗎?他不是影子嗎?也會有生死嗎?不,梁,沒有,至少,他腹中的胎兒還是鮮活的,并且借助季容的靈氣成長的更好、更胖、更邪魅。

伴随時日的逝去,梁漂到了哪裏,他不知道,季容不知道,腹中的胎兒不知道,但是,海貍知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