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燦爛
話說海貍強忍住自己的化學反應,将自己作為條件解救梁尋野一命,季人真的履行了這個誓言嗎?
且看梁尋野此刻處在何處吧。
海貍安靜的沉睡,如此姣好的睡顏真不忍心将其吵醒。季人很滿足的看着海貍沉睡的樣子,看的很是着迷,“如果這輩子你不是我的,我也不會讓你成為別人的。深深,你不要辜負我,我真的傷不起,你知道嗎?我明知道,你不是深深,但我還是下不了手,只要讓我看着你,我的心也會很滿足。你真的太強大了,我的內心離不開你,深深,你會了解嗎?我的深深,這一切都是梁尋野害的,我不會放過他!”
季人的雙目漸漸充斥殺氣,他捏緊雙拳,敲打着自己的大腿。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他死。”
海貍滿頭大汗,左右搖動沉睡的腦袋,急急的說着夢呓。
“他就那麽重要嗎?海貍。”
季人擦去她臉上的汗珠,心裏一陣苦楚。
梁緊閉着雙眼,這雙眼睛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少女的芳心,為了這雙眼睛又是有多少傻女孩失去生命。如今,他安然的睡去,不對,是昏死過去。
“這是哪裏?”梁站在一葉孤帆上,惶恐的看着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看不着邊際,沒有響聲,“這難道是無聲的世界嗎?我到底在哪裏?”
梁小心翼翼的伸手觸摸孤帆,一伸手,手融入了孤帆中,什麽也摸不到。看到的是一片晶瑩的泡沫,還有彈性的泡沫,這孤帆到底上什麽。
梁快速的奔走,無論走到哪裏,自己的腳還是在孤帆裏,無論怎麽呼喊都聽不到任何的回音,梁經過一系列的折騰後,慢慢的失去鬥志,認命的癱坐在孤帆裏,他輕輕的撫摸着肚子。
“孩子,你不該有我這個父親,我對不起你。你還沒有出生就要困死在這裏,我對不起你。”
“你有孩子?”
聽這聲音,梁的耳根就豎起來。
“季人,你放我出去!”
“想出來很簡單,告訴我深深在哪裏,我就放了你。”
“我不知道。”
“那對不起了,你就留在我的水晶挂飾裏面吧,保管你風吹不到雨淋不到,這樣舒适的日子是多麽的安逸呀!哈哈。”
“放我出去,我告訴你,季深深在哪裏。”
“我要是找不到季深深,你會死得很慘的,別想跟我耍什麽花樣,哼!”
季人信手托起水晶彼岸花,放在嘴邊吹了吹,就看到梁尋野坐在季人的面前。
季人一邊挂起水晶挂飾,一邊低頭細語,“深深在哪裏。”
“我在一個谷底看到了她。”
季人飛速的移到梁的身邊,雙手握住他的臂膊,“哪裏的谷底,快說。”
“那裏挂滿破衣服、破襪子,裏面袅袅的升着好多白煙、白霧,流着渾黃的水,季深深就在裏面。”
“在哪裏,帶我去。”
季人迫不及待的拉起梁,就往屋外走去。
“你不管海貍了嗎?”
梁停下步子不肯離開。
但是,季人拎起他就快速的奔去,“我的事情,你不要插嘴,快給我帶路。”
梁被他弄得生疼,這一個疼痛,就如煙火一樣迅速占滿天空。先是一個微小的痛在肚子,接踵而來是一個劇痛在腹部,馬上是一陣尖銳的疼覆蓋整個腹部,梁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按住肚子,全身都癱軟了,嘴巴也跟着癱軟說不出話來,只見他的額角不停的在下雨。他微閉着眼睛,先是有一點黑暗,再是有一片黑暗,最後連一絲明亮都沒有了,他死死的閉緊了雙眼。嘴唇也跟着幹裂,沒有一絲影子所有的氣息。
“你不要裝死,快起來。”
季人踢踢他,他沒有任何反應,還是躺在地面上。
“快把他抱起來,他要生産了。”
季人意外的看着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海貍,張着嘴巴,似乎馬上要飛出一只大鳥來。
“快點,把他抱回去,他要生産啦。”
海貍蹲在梁的身邊,握起梁冰冷的手,着急的看着季人。
“求你,救救他們,他快不行了,他要是死了,你的季深深就永遠回不來啦。快點,你救救他!”
海貍哭着哀求季人,一張哭泣的小臉讓人很是心疼。
季人看着她,火速的抱起梁。
至于季人是怎麽閃過來的,海貍一點都沒有看清楚。
梁被安置在季容的房間裏,寬大的床夠他折騰的,但是生産要怎麽折騰,季人真不懂。
“你可以出去了,快點。”
海貍看他把梁放在床上,就拉上他往外趕。
季人奇特的看着海貍,一時說不出哪裏有什麽不對。
于是,季人就站在門外,一直在想剛才哪裏有什麽不對勁。
海貍端來一盆溫良的開水,不斷的蘸洗絲絹給他擦拭汗珠,盆裏的水已經由白色變成了銅綠,而後,海貍又換一盆水繼續擦拭。
梁的雙眼還是緊閉,只是雙唇已經不再那麽幹裂了,開始有了一絲血氣。
再看看梁的肚子,越來越高了,還有一股鮮紅的霧氣源源不斷的往上冒。海貍瞅着那股霧氣,汗珠也跟着流下來,但還是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這都已經記不清是第幾盆水了。
梁的肚子,慢慢變的有點圓鼓,霧氣漸漸消失。
海貍這才換了一個方的水晶盆,裏面盛滿淡紅的液體,盆裏還漂着三朵袖珍的彼岸花,盆的外緣挂着一條白色的絲絹。桌上還擺着一把小巧的水晶剪刀,一盞紅色的燭臺,一面銅鏡,還有一把木梳。
這時的梁,不停的呢喃:“疼,疼,海貍,救救我,我們的孩子,你在哪裏。”
海貍沉靜的在梁的額角印下一吻,“我知道是我的孩子,辛苦你了,梁。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你再忍耐下,對不起,我不該求你原諒的,剛初你就是不聽我的告誡,願現在所有的痛都由我承擔。”
海貍哭着訴說,梁聽完後,随即睡去了。
原來,海貍用絲絹擦拭了他的臉,這盆淡紅色的液體就成了麻醉劑。
海貍拔去了他的長袍,再拿出一個物件。仔細看這個物件,它長得很可愛,寬大的扇形耳朵,裏面有一個小孔,小孔之外有一條近五十公分的水晶鏈條。正眼看它,原來是扇形的吸嬰器,很奇怪的家夥。
海貍把吸嬰器放在水晶盆裏,鏈條的一端黏在梁的肚臍上,一切确認無誤之後,她在轉身走向桌子旁邊,小心的點着紅蠟燭。熊熊大火燒着紅燭,海貍坐在銅鏡前梳着秀發。
她一根一根的梳到底,慢慢的消耗時光。
門外,季人聽見房內“噠噠噠”的響聲,他皺着眉頭,有點搞不懂他們在做什麽,難道,男人生産會很好看麽?
季人再門外,一想到是梁在生産,就偷偷的笑。
紅燭燒盡了,海貍放下木梳,已經挽起自己的秀發,一個精美的發髻插着一根水晶花瓣簪子。
她走到梁的身旁,取下水晶鏈條,再拿起浸滿液體的絲絹放在梁的肚臍處,傷口立即恢複了原樣。
海貍取下水晶鏈條,從中間的小孔,慢慢的取下扇形的外殼。再把整個吸嬰器放在方形盆裏,不停的将水舀向小孔,随即,幾聲“哇哇哇”
傳來,她在順利的抱出嬰兒,全身長滿絨毛的小嬰兒,就和海貍小時候一模一樣,四肢特長,腦袋很圓,臉蛋細看像梁尋野,皮膚精致的像海貍。
“寶寶,乖。我是你的媽媽。”海貍抱着穿戴整齊的小海貍,滿臉綻放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