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禁衛軍和錦衣衛都到了, 現在的尋芳樓可謂是固若金湯。但紀言還是有點緊張,怕一會兒出了什麽纰漏, 直到看見必福公公提前過來了,他才放下心來。
看見必福, 他就知道聞奕一直看着呢。他下意識地覺得, 只要有聞奕在, 就沒有任何問題。
邀請函上定的時間是酉時正刻, 也就是下午五點鐘,最多一百零四件拍品,所需要的時間并不短。為此紀言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提前在系統商城裏買了一批太陽能LED.燈, 再加上他準備拿出來拍賣的東西,花了好大一筆積分。
但只要一想到這些會給這場拍賣會增加許多神秘色彩,紀言還是忍痛買了。
LED燈, 還是太陽能的,想想就驚豔!
未時四刻,就有客人帶着拍品過來了, 第一批到的大多是一些富商。無一例外,大家都将拍品藏得嚴嚴實實,讓人猜不出是什麽東西。
紀言在門口招待, 仔細觀察了一下, 發現大家都很有默契,基本上是按身份由低到高的順序進場的。
當然,這也要感謝必福公公, 如果不是他,紀言怕是來連來的是誰都不知道。
紀言現在在長安城裏幾乎無人不識,就算你沒有見過他,看見他那褐色的長發也就知道是誰了。
衆人之前只知道皇上看重他,直到今天,看見必福公公恭恭敬敬站在紀言身後,他們才知道居然重視到了這個地步,一時間所有人對紀言都是畢恭畢敬,甚至還有不少人想趁機拉個關系。
紀言長得是真的好看,本來不少人起了心思,看見必福也就消停了。
紀言只以為必福是聞奕派過來幫忙的,那裏想到還有這些好處,心裏還奇怪這些人怎麽對他怎麽谄媚。
其實他有些不太适應,倒不是因為他們巴結,而是他們的态度差異。
他之前就知道,封建社會階級分明,仆人在很多權貴眼裏跟畜生沒什麽區別,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着這種差距。
他往日裏出門不多,去的地方也就那麽幾個,見不到太多的大人物。但今天他站在尋芳樓門前,就看見不少人下馬車的時候拿人當墩子。
仆人們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人就毫無顧忌地踩上去,他甚至看見有個小男孩還沒成年呢,因為承受不住壓力一直顫抖,主人家還要罵他。
那些人如此對待奴仆,到了他面前,卻又換上一張和藹可親、甚至是谄媚的臉,這些都讓紀言覺得惡心。
如果沒有聞奕,或許他也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員,被迫成為那些人作為人上人的階梯。
他總說自己不過是個小人物,直到現在,他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擁有了太多。
紀言不斷提醒自己,別忘了這二十年以來社會主義的教育,封建糟粕要不得啊!
眼看就到最後一刻鐘了,一樓也差不多坐滿了,小魚小蝦都來了,接下來就是四海龍王了。
紀言這樣想着,忽然忍不住笑了笑,一樓坐的這些不是有名的富商就是三品大員、聞奕的遠親,随便一個拿出長安,跺一跺腳都得震三震,他只是個平民,居然敢說他們是小魚小蝦。
“公子,”紀言聽見必福說,“寧王殿下來了。”
話音剛落,紀言就聽見有人問他:“想必這位就是紀公子吧?”
紀言聞聲擡頭,看見一個溫文儒雅的男人,眼角有些許皺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
這個年紀,這人不僅沒有發福,反而身材保持得很好,五官也很清秀,目光很溫柔,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男子,在長安也排的上號的那種。
寧王不愧是寧王,果真如傳言中那樣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而且也是皇家上一輩那些人裏,唯一一個對聞奕好的人。
“正是,紀言見過寧王殿下。”
“不必如此生分。”
後面又來了其他人,寧王朝他笑了笑,“你先忙吧,我就不用招待了,自己進去就行。”
弄得像個自家人,紀言覺得寧王一定是聽多了他和聞奕的傳說,不過聽着也不惹人厭。
寧王走了,紀言無意間朝那邊看了一眼,才發現他居然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必福公公喊他:“紀公子,這位是長公主殿下。”
紀言趕緊收回了目光,看見了一個妝容十分豔麗的宮裝女人,“紀言見過長公主殿下……”
紀言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打斷了他,“你就是紀言?”
同樣都是确認身份,剛剛寧王殿下就讓人感覺很親切,怎麽這位就這麽沒禮貌呢?紀言偷偷嘆了口氣,“正是。”
依着剛剛的語氣,他本以為對方會說出什麽尖酸刻薄的話來,沒想到長公主只是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這是什麽情況?
紀言一愣,對方已經跟着他安排的侍女走了。
剛剛他還覺得人人都巴結着他,現在龍王來了,才發現人家壓根不把他放在心上。別說巴結了,有幾個恨不得直接把厭惡寫在臉上,紀言表面笑呵呵,心裏卻是給每個人都記了一筆,他可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主。
遠遠又有一輛馬車過來了,紀言有些心累,“公公,這又是哪尊大佛?”
“老奴也不太認識,要過會兒才知道。”
沒想到還有必福公公看不出來的馬車,剛剛必福公公就跟個人形掃描機一樣,離着老遠就知道是誰來了。
看了必福公公也不是萬能的啊,紀言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紀言沒事幹,就觀察起這輛馬車來,這個人倒是沒帶幾個仆人,下馬車的時候也是用的木墩子,黑色長袍還挺好看……聞奕?
是聞奕你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必福公公!紀言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完美地捕捉到了必福公公嘴角的一絲笑意。
但必福公公也是宮裏的老人了,怎麽可能就讓紀言抓了把柄,“公子,老奴現在認出來了,是皇上來了。”
紀言:“……”
紀言簡直無話可說,好吧,您繼續!
聞奕面對旁人的時候表情很冷,看見他就很溫柔了,問他:“紀公子可是累着了。”
紀言早就發現了,聞奕在外人面前向來都是喊他“紀公子”,似乎“言言”這個稱呼是什麽要深藏的機密,只有在信得過的人跟前才能喊。
不累,紀言知道自己還這麽說,但他看着聞奕,話到嘴邊就變了味,“對了,累死了。”
“必福。”
必福公公往前走了半步,“老奴在。”
“紀公子現在要送我進去,人也差不多了,你在這裏替他看着。”
“是。”
紀言就這麽被安排了一個明明白白,但他也的确是不想在這兒待着了,就按聞奕說的帶人進去了。
“你的位置在二樓正中央,我專門給你準備的,視野比所有人都好!”紀言忍不住跟他邀功。
聞奕看着他,眼睛裏帶着幾分笑意,“那就多謝紀公子了。”
今天聞奕并沒有遮面,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他,看見他過來,許多人就要下跪行禮,聞奕阻止了他們:“不必了,今日不是朕的主場。”
聞言,衆人心中都很詫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走到哪兒都是中心,但聞奕卻說今天不是他的主場,這分明就是自降身份給別人添光加彩啊!
主人将視線放在紀言的身上,這位紀公子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讓皇上做到這一步。
紀言一下成了焦點,但焦點本人卻是沒什麽自覺。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聞奕在這麽多外人面前的樣子,冷冰冰的,看起來真挺像個暴君。
說實話,挺帥的。
不過那個“朕”字……自己天天在聞奕身邊待着,對這個字居然還很陌生。
原本二樓那一圈小間的外圍都是輕紗,紀言對這點很滿意,不過還是多加了幾層在一邊厚厚地墜下來,中間是一層淺綠色的輕紗,基本上對視線沒什麽影響,只是擋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聞奕的位置在二樓正中央,紀言親自領着他上去,正好遇見了趙明、肖發民帶着紀平安四處亂逛。
肖發民的侯爵嫡子,自然是見過幾次皇上的,但還是吓得腿都軟了,吧唧一下就跪了下來,順勢道:“肖發民拜見皇上。”
趙明也吓得不清,跟着行了禮,把一邊被他倆吓到了的紀平安也拉了下去,畫面有些搞笑,紀言很不厚道地笑了。
“平身吧。”
聞奕無奈地看了眼紀言,紀言就讓他們去別處幫忙。
就在兩個人屁颠屁颠拉着紀平安跑的時候,聞奕忽然說:“平安留下吧。”
肖發民一愣,松開紀平安的小手就跑了。
紀平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得紀言有些心疼。紀平安小小年紀,為什麽要經歷這麽多,朋友的背叛不是成年人的故事嗎?
平安自然沒有想那麽多,他只稍微愣了一下,就走過來給聞奕鞠了個躬,很乖的樣子:“平安拜見皇上。”
聞奕似乎心情還不錯,“一會兒你就留在我身邊吧,大家都很忙,如果你出了什麽問題,你哥哥會很着急的。”
紀平安現在天天跟聞奕住在一個屋檐下,時間久了,已經不怎麽怕他了,受了紀言的影響,紀平安還覺得聞奕雖然不怎麽說話也不愛笑,但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下來。
說實話,把紀平安放在聞奕那裏,紀言還真的比較放心。
樹大招風、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些道理他還是懂的,他的出現太突然了,起點也高,剛剛在前面接待客人的時候,他也發現了,有些人并不喜歡他。
目前來說,紀平安的确是他的軟肋,他剛剛都覺得要給紀平安安排幾個護衛了。
——
巳時正刻,也就是下午五點,天色還沒暗下來,紀長謙和葉鑫仁穿着紀言給他們準備的衣服,走上了中間的大圓臺。
紀夫人坐在臺下愣了愣,之前還不知道有這個環節呢?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要搞什麽新花樣。
所有人都在疑惑他們站上去是要幹嘛,就聽紀長謙和葉鑫仁開了口。
“歡迎大家來到大楚有史以來第一場慈善拍賣會,我是本次拍賣會的主持人紀長謙。”
“我是本次拍賣會的主持人葉鑫仁。”
紀長謙:“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想來這句詩大家都不陌生,那有沒有人知道這句詩所描述的是什麽呢?”
臺邊紀言一愣,他記得臺本裏沒這句啊?這幾個孩子,一句詩翻來覆去的提,搞得好像他沒什麽別的東西能拿出手了似的。
葉鑫仁:“風景,準确來說,應該是江南的風景。”
紀長謙:“沒錯,人人都說江南美,都向往着有一日去江南看看,我們今天這場拍賣會,目的就是為了讓美麗的江南早日恢複往日的繁華。”
葉鑫仁:“正是為了這個共同的願望,才有了我們大家今天的相聚。當一個人手裏有一件好東西想要出手,他肯定就會東西賣便宜怎麽辦?相應的,如果一個人特別想要一樣東西,但也沒有獲得的途徑該怎麽辦?拍賣會,就是一種賣的放心,買的開心的方式。而慈善拍賣會,顧名思義,就是最後所拍得的所有錢,都會以一種公開的方式拿來做慈善。而我們這次拍賣會的主題就是——見江南。”
紀長謙:“因為這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場拍賣會,所以我們将在這裏為我們做一場示範。”
這句話說完,韓志就走上了臺,手裏拿着一個小錘子,在擺放拍品的小圓桌後方站定。
葉鑫仁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拍賣師韓志,他手裏拿着的小錘子就是這次拍賣會的重要道具,我們叫它一錘定音。”
紀長謙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小石頭,“現在假設這顆石頭就是我們的拍品,它的初試價格是一兩銀子,現在開始拍賣。”
衆人:“……?”
忽然臺下有人舉起了一個小牌子,“二兩!”
說得氣勢如虹,不知道得還以為是真的,定睛一看,這不是肖發民那個小子嗎?
“十兩。”這次又是趙明,衆人這才知道,這群孩子是在做示範。
“十一兩!”
“……”
“二十兩!”
他們還真叫了幾輪,安靜之後,韓志說道,“現在的價格是二十兩,還有人想要争取一下這塊小石頭的嗎?”
又是一個國子監的學生:“三十兩!”
“現在的價格……”
見沒人說話,韓志又道:“三十兩一次,三十兩兩次,三十兩三……”
“一千兩!”
衆人一看,又是肖發民。肖發民挺着胸,一點兒都不害臊,反正又不是真的要他出錢,還不讓人出出風頭?
“現在是一千兩!一千兩一次,一千兩兩次,一百兩三次!”
韓志在木桌上用力敲了敲錘子,“一千兩成交!”
就在大家以為示範到此結束的時候,紀長謙忽然說:“一會兒我們會将這塊寶石送到肖公子的手裏,還希望肖公子別忘了這一千兩。”
肖發民蒙了,衆人都笑了。
一場別開生面的開場白結束之後,見江南慈善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估計是怕冷場,第一個拍品的主人是紀夫人,拍品是一顆碩大的珍珠,無論是色澤還是明亮度,都是很難得的珍品,初試價格是一百兩,最後以一千二百兩的價格被拍了下來。
有了一個開頭之後,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大家也都沒藏着掖着,拿了不少好東西出來。
有前朝大師的名畫、來自西域的頭飾、江湖上流傳的名劍……五花八門,什麽都有,有些東西紀言都想拍一下了,只不過競争太激烈,他看着就放棄了。
現在是秋天,半個時辰之後,天色就逐漸暗了下來,有些看不清楚了。紀言就暗示紀長謙和葉鑫仁說短暫的休息一下,順便給大家換一換茶水,加一些糕點水果。
大家都在和自己的家人小聲讨論剛剛衆人拿出來的東西,忽然看見很多侍女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奇怪的白色圓球物,将一樓二樓四周都圍了起來。
等所有人都站定之後,紀言忽然走到一樓正中央,“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三、二、一,點亮!”
忽然一下,整個樓都被點亮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有些人還抑制不住發出一聲低呼,這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像燈一樣發亮,卻又沒有火,發光的部位有些像夜明珠,卻又比夜明珠要亮得多。
在場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此時真的忍不住驚訝,等着紀言給個解釋,沒想到紀言卻是賣了個關子,只說:“現在拍賣會繼續。”絲毫沒有提這些奇怪的燈。
紀長謙和葉鑫仁也有點被吓到了,這個環節他們也不知道呢,但還是走上臺,繼續自己的串詞。
不少人抓心撓肺,卻又沒有辦法,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臺上。
一樓的拍品全部拍賣結束,就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紀長謙:“今天是一個特殊等我日子,除了這場別開生面的拍賣會之外,還有一場特殊的表演。”
衛靈穿着粉色蓮花紋的衣裙走上了臺,動作優雅自然,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讓人沒想到的是,等她在臺上站定之後,紀言也站了上去,拿這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紀言一身白袍,每一步都像是計算好了一般完美,有一鐘脫俗的美感。
忽然,紀言擡手打了一個響指,四周的燈都滅了,只剩下舞臺中央的燈光還亮着,他朝二樓看了一眼,拉響了第一個音符。
音樂悠揚,舞步溫婉,仿佛人間仙境。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沉浸在音樂中沒有出來,紀言和衛靈就這麽不動聲色地走下了臺,拍賣會繼續。
這次的拍品又提了幾個檔次,甚至出現了一些之前遍尋不得的東西,現場的氣氛也緊張了起來。
二十件拍品拍賣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屏息而待,等待着聞奕的拍品。
底下臣子都拿出了那樣的好東西,皇上自然要更出彩一些,但所有人都沒想到,聞奕居然拿出來淑妃娘娘的遺物,一只發簪。
這只發簪本身沒什麽,但人人都知道,皇上極其孝順淑妃,如果有一天家族蒙難,這只發簪就會成為救命的東西。
起拍價十萬兩,很快就被炒到了五十萬兩,這時候衆人的激情才降了一些。
“五十萬一千兩!”
“六十萬兩!”
“七十二萬兩!”
“……”
價格還在漲,紀言也越來越慌了。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這是淑妃娘娘的東西,猶豫之間,價格已經快到一百萬兩了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裏的小牌子,“一百萬兩!”
紀言從來沒有舉過牌子,大家都忘了這麽一號人,正當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準備繼續往下拍的時候,二樓忽然傳來了聞奕的聲音,“就到這裏吧。”
這分明就是要把東西給紀言,大家雖然知道,但聞奕已經發話了,他們也不能多說。
紀言在聽見那句話的瞬間就松了一口氣,一百萬兩,現在把他賣了都沒有一百萬兩,要是再漲下去,豈不是要他的命?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沒有必要出手,但那支簪子是聞奕母妃的,紀言下意識不希望那件東西落到其他人手裏。
所有人的東西都已經拍賣過了,就在大家以為拍賣會就要結束的時候,紀長謙又開了口。
“還有最後三樣東西,來自我們此次拍賣會的舉辦者紀公子,讓我們将第一樣請上來。”
是一枝花,準确來說,是一枝名品魏紫,品相特別好,起拍價一萬兩。
就是牡丹愛好者準備舍命求花之時,二樓中央第一次舉了牌子,“十萬兩。”
這下大家都不敢說話了,紀言在臺下站着,整個人都被驚呆了。
聞奕你瘋了啊!你拍它幹嘛?十萬兩!你想要直接跟我說啊,我去系統商城給你買個十朵二十朵,你怕它幹嘛?
一片寂靜中,一錘定音,十萬兩成交了。
第二件拍品又是紀言的,一把折疊小刀,特殊金屬材質,特別鋒利,現場演示削木如泥。
這次為了防止聞奕犯傻,紀言專門在他身邊站在,手裏拿着他的牌子盯着他,一副你要買我就生氣的樣子。
聞奕沒想到,只能眼睜睜看着那把精巧的折疊小刀以三十萬兩的價格成了大将軍的東西。
“此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依舊是紀公子的東西,一直都在大家眼前。”
“沒錯,就是這些燈,不過紀公子只賣一組十個,起拍價五萬兩。”
這個起拍價不低,但衆人已經看了這些燈這麽久,早就有不少人想要了,一時間摩拳擦掌,很快就拍到了八十萬兩。
聞奕望着臺下目光灼灼,那是紀言的東西,憑什麽讓別人拿走,最後看着看着竟還有些生氣了。
別人都能拍,就他不能!
兩個人朝夕相處這麽久,紀言已經很了解聞奕了,見他不看自己,就知道他不開心了。
十盞太陽能LED燈已經拍到了一百萬兩,聞奕判斷着局勢,忽然聽見紀言嘆了口氣。
“你跟他們争個什麽?想要什麽,你說一聲,我給你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下碼了七千字,有點疲憊
已修
咪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