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皇子看看這個布老虎!喜不喜歡啊!老虎可是超兇的!”
紀言看着韓志幾個人在那兒逗乖崽就有些想笑, 幾個這麽大的孩子,圍在乖崽的小床邊上叽叽喳喳說個不停。最主要的是,乖崽壓根不理他們, 這麽半天了,愣是一點兒聲音都沒出。
“大皇子真的好像皇上啊。”韓志說完就捂住了嘴巴,在臨仙宮裏随意慣了, 差點忘了這兩個人可不是他能議論的。
可不是就像皇上嗎?紀言看着紀長謙和齊銳臉上遺憾的表情,有些無奈。他們一直惦記着一個像哥哥的小侄女呢,結果恰恰相反, 乖崽不僅是個男孩, 五官也一點兒都沒遺傳到他, 才十天大,就能看出聞奕的影子來。
大概是被他們鬧得煩了, 一直安安靜靜的乖崽忽然哭了起來, 把幾個孩子吓了一跳。
紀平安倒是冷靜多了, 搖了搖小床,乖崽就立刻停了下來, 剛剛那下就像是随意嚎了一嗓子似的。
紀言抱着乖崽哄了哄,他很快就睡着了。紀言白露将乖崽抱了下去,對一行人道:“好了, 休息夠了, 趕緊過來上課吧。”
現在紀言精神好多了, 上課的節奏也快了不少, 一舉就學了圖形、通分和約分, 課程也恢複到了五日一次,韓志和齊銳都有些更不上了,一聽見上課臉就有些苦。
然而紀言特別無情, 不僅不安慰他們,還故意說跟不上就不要了這種話來吓他們,搞得兩個人都很緊張。
一天的課上完之後幾個人就走了,走之前齊銳問他乖崽什麽時候辦滿月,齊守良過些日子就要去邊關了,看能不能趕上滿月酒。
周圍很快就安靜下來,紀言去了書房,聞奕沒有批折子,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西,紀言也沒湊過去,在自己的小書桌上坐下了。
他感覺自己這幾天有些暴躁,一切的起因就是欲求不滿。
他不知道聞奕怎麽了,自從那天兩個人做過之後,一直到今天,即使紀言主動出擊,聞奕都再沒有動過他,還總是會露出那樣掙紮的表情。
這個神情他并不陌生,前幾天做之前他也看見過,只不過那個時候他以為是聞奕擔心他會懷孕,但現在看來并不是。
難道他覺得我不好吃嗎?我又不香了嗎?
但那99%的好感度明晃晃在那兒擺着,可是一分都沒有少。紀言不知道聞奕這是怎麽了,除了以說什麽“做太多對身體不好”,不肯和他一起沉淪快樂,聞奕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但這是為什麽呢?
哎,紀言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皇上,乖崽的名字取好了嗎?”
“還沒有,”聞奕說着,走過來将他抱起來放在腿上,“我想了好多天,總感覺那些名字都配不上乖崽。”
看吧,不肯做就算了,這樣勾引人的事情可沒少做,聞奕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紀言懲罰似的拉開他的衣領咬了一口,“我舅舅問乖崽要不要辦滿月宴,他要去邊關了。”
紀言那下咬的不輕,聞奕有些吃痛,卻也沒說什麽責備的話,他知道紀言心裏有氣,但有些事情他必須要重視,“當然是要辦的。”
“那你趕緊取名字。”
又繞回名字了,聞奕這幾天也一直惦記着這件事情,他太重視了,反而找不到合适的,“不然言言取一個吧,我想不好。”
紀言欲求不滿,心情不太好,但也不會遷怒到乖崽身上,趴在聞奕身上認真想了想,“就要聞明吧,日月明。”
“聞明?”
“日月當空,亮堂堂的。”
紀言嘴上各種高大上,心裏卻是笑着,聞明文明,多有意思,等乖崽讀書了,他就叫他小明同學。
聞奕自然不知道他這些搞怪的想法,“好,我很喜歡。”
文明這個詞他也是知道的,但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反而顯得格局很大,就像紀言給大楚帶來了許多物質和精神方面的文明,也算得上是一種傳承了。
而且太陽向來都是圓的,乖崽又生在十六,圓滿的月亮,寓意也很好。
乖崽的名字就這麽定下來了,看起來有些草率,但兩個人都很喜歡。
今天的晚餐是紀言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火鍋,為了滿足不同的口味需要,專門搞了一個鴛鴦鍋,一邊麻辣一邊微辣,再加上酸奶和橙汁兒,三個人坐在那兒吃了一個時辰。吃完之後,紀言整個人都舒坦了。
飽暖思□□,接下來就該解決問題了。紀言放下筷子,給聞奕提了個醒,“一會兒早點回房間,我有事要問你。”
聞奕聞言愣了一下,“什麽事?”
紀言站起來,揮袍而去,留給聞奕一個深沉的背影,“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和聞奕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提前告訴他一聲也是為了公平。又不是要争什麽東西,沒必要殺得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有矛盾拖着不說,紀言可不會做這種委屈自己的事情。
為了保證一會兒良好的談判狀态,紀言還和平安一起去後院散了散步,去後院最邊上看了看他可愛的草莓園。
一個月了,草莓苗都已經長了些葉子,不再光禿禿的,不過在紀言看來,跟菜葉似的。
火鍋味實在太重,逛了一會兒之後,紀言就去浴池洗了澡和頭發,将頭發用吸水毛巾包起來,就準備回房間了。
浴池離他的房間很近,周圍也沒有什麽宮人,紀言一路哼着歌走過去,結果剛關上門,就看見一道人影閃了過來。
聞奕大概是專門準備過,穿了一身黑色暗金長袍,手裏拿了一束玫瑰花,看着他的時候眼裏都是小星星,“言言,你願意嫁給我嗎?”
紀言手裏還拿着半濕的毛巾,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倆連孩子都有了,該做的不該做的也全部都做過了,再說那些求婚不求婚的好像也沒什麽意義,但紀言不是沒有期待過。
在吳富牛的成親宴上,他看着他們拜堂,不是完全沒有感覺。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聞奕竟然會以他之前世界的方式安排這場求婚。
聞奕作為一國之君,整個大楚最尊貴的男人,仔細算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跪在自己面前了。紀言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着聞奕舉着來自異世的玫瑰花,單膝跪地,問他願不願意嫁給他。
他這樣的身份,無論是妃子還是皇後,一道聖旨下來,在旁人眼裏都是恩賜,但聞奕卻給了他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求婚。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聞奕有些緊張,又問了第二次,“言言,你願意嫁給我嗎?”
紀言還沒反應過來,有些愣愣的,“你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啊?”
“早就開始準備了。”聞奕說完,從胸前拿出了一個玉戒指,第三次問他,“言言,你願意嫁給我嗎?”
就連戒指都有……紀言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還愣着幹嘛啊,作勢就要拉他起來,“願意,我願意。”
聞奕站起來,将玉戒指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親吻他的手背,動作十分虔誠。
“我将你套住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
紀言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複雜的紋路,心裏炸開了花,“早就是你的了。”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聞奕忽然問道:“言言要跟我說什麽?”
“額……”紀言将玫瑰花放在桌上,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聞奕從身後抱住他,将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給他烘頭發,“言言?”
聞奕給他烘頭發不是一次兩次了,但紀言最近腦子裏都是些帶顏色的東西,感受着頭上的熱度,忽然就有些想岔了。
後入的時候,聞奕過于情動時就抓過他的頭發,這麽想着,他臉都紅了。
聞奕感受到他臉上的熱度,伸了腦袋過來看他,紀言不好意思,直接轉身将腦袋埋進了聞奕的懷裏。
“怎麽了?”
紀言也顧不得其他,乖崽也不在,一咬牙就一把拉開了他的衣帶,堵住了聞奕的唇,一個激烈的吻過後,紀言喘着大氣,趁熱打鐵,“你為什麽不肯要我呢?”
聞奕喉頭一梗,聲音都沉了幾分,有些沙啞了,“婚前随意發生關系,是為不敬。”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沒忍住已經是他的錯了,是他意志力不夠堅定,紀言随便勾兩下,他就控制不住了。
一錯再錯,這幾天他每天都在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輕薄了紀言,讓人看輕了他,這才好不容易堅持了下來。
其實求婚的日子也不是今天,但剛剛紀言說有事情要跟他說,他怕紀言是真的生氣了,才慌慌張張将一切提前了。
還好這戒指提前一個多月就開始做了,該有的步驟一個不少,如今也算得上是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 乖崽:我覺得我的名字有些草率了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