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婚的相關事宜, 聞奕早就已經私底下讓人準備着了,他急着給紀言一個名分,這樣一來, 乖崽的滿月宴反而不好安排了。
在聞奕的堅持之下,兩個人決定這次乖崽的滿月宴就辦的簡單一些,做成家宴的規模, 一家人在一起聚一聚,等到乖崽周歲的時候再大辦。
反正現在孩子還小,一點兒防禦力都沒有, 少在人前露面也算是一種保護, 而且他才不到一個月, 連太子這個大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都有了,也不差這麽一點兒排場。
當然, 這些話都是聞奕說的。
因為乖崽, 已經委屈了紀言很久了, 無名無分住在宮裏,還懷了他的孩子, 不知道遭了多少閑話。那些他自己也是經歷過了,但從小到大,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并不覺得有什麽, 無論是誤會還是真的, 他也懶得解釋。
但他不想讓紀言受這份委屈, 若是連大婚都要讓紀言退步, 豈不是給旁人落了閑話?
雖說只是簡單地辦一個滿月宴,但皇家的家宴排場卻也不小,宴席擺在金銮殿裏, 皇親國戚基本上也都到場了。
紀言現在已經有了準皇後的身份,又是太子殿下的生父,位置就在聞奕的旁邊。按禮數來說,兩個人還沒成親,這并不和規矩,但紀言從來都不是那種死守規矩的人,能抱着乖崽和聞奕坐在一起,他為什麽不呢?
畢竟是太子的滿月宴,到場的臣子們都是要送禮的,珠寶書畫,一樣樣看下來,紀言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沒辦法,若是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肯定會特別激動,這看看那看看,心裏還要猜一下這東西拿到現代去能賣多少錢。
但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家,也早就想好不回去了,這些也沒什麽稀奇的,而且聞奕那兒好東西太多了,紀言去過一次聞奕的私庫,被狠狠地震驚了一次之後,再看這些都無感了。
怪不得說女孩子都要富養,好東西見多了之後,一般的東西也入不了眼了。
但也有不一樣的,大将軍就送了一把親自雕刻的小木劍,他知道紀言手上好東西多,只能往用心這方面努力了。就連平安都大大方方站了出來,将他親手做的小玩具送給了乖崽,因為乖崽也很熟悉他的聲音,很給面子的“咿呀”了一聲,逗得滿堂大笑。
現在大家都知道,皇上跟紀公子情意正濃着,雖然他們心裏還想着送女兒入宮,到哪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觸黴頭。
偏偏有人沒眼力見,花枝招展地帶着女兒來了。
紀言看着孫比雅塗着粉的臉和故作端莊的姿态就覺得惡心,不過好在她的位置很遠,就算惦記着聞奕也走不到前面來。
滿月宴之後,紀言就回了紀府,畢竟之後要大婚,他總不能一直在皇宮裏住着,即使他再不守規矩,聞奕在這方面還是很堅持的,他要顧全了紀言的體面,這些人人都能看見的事情,自然不會忘了。
當然,體面這種東西做給旁人看就夠了,紀言雖然不住在宮裏了,聞奕也不能來紀府,但他們還有個別墅啊。
叮咚知道他們的婚姻合法之後,那個房子就變成了兩個人的共有財産。作為聞奕總是喜歡逗弄他耳垂的懲罰,紀言很心機地将小別墅的入口設置在聞奕的耳垂上。這樣一來,紀言不在的時候,聞奕必須要捏捏自己的耳垂才能去小別墅。
每次一想到聞奕冷着一張臉捏自己耳垂的樣子,紀言就會忍不住笑成一團。
乖崽作為太子殿下,自然是留在了皇宮裏,紀言很舍不得,但也沒有辦法。大多數時間,聞奕都會将乖崽留在自己身邊,上朝的時候就交給春分,其他人他放心不下。
紀言已經許久沒回春華院,院子裏卻是一點兒都沒變,還是老樣子。回到紀府的第二天下午,一家人在國子監門前接到了紀長謙,然後一起去了飄香飯店。
飄香飯店開了這麽久了,紀言這個主家還是第一次來。
飯店的二樓都是單獨的包廂,為了避免各包廂客人相互比較,包廂名直接以花名命名,其中那個誰也不認識的“向日葵”就是紀言的私人包廂,他還故意逗聞奕,說這是在找太陽。
“向日葵”面積并不大,紀家人多,紀言直接去了名為“梅花”的包廂,在包廂門前遇見了寧王殿下。兩個人前兩天才在宮裏見過,寧王還送了乖崽一大箱南海的夜明珠,也算得上是稀世的珍品了。
寧王殿下長得好,再加上在聞奕幼時對他多有照顧,紀言一向對他印象很好,兩個人簡單打了招呼之後,就各自回了包廂。
将紀言今天來之前并沒有提前說過,所以孫勝見了他既驚喜又惶恐,因為飄香飯店二樓所需要的菜都是要提前一天送到紀言手裏,第二天一早就會有人送過來。
紀言從包廂裏憑空變出了食材,點了幾個菜,孫勝父子倆齊上陣,卯足了勁兒就給紀言做頓滿意的。
“對了,寧王殿下經常過來嗎?”
“基本上每隔四五天就會來一次。”
“這麽捧場?他每次都是一個人嗎?”
孫啓想了想,“有一兩次和長公主殿下一起來的,有時候還會帶幾個朋友,我們也不太認識。”
“今日這頓算在我的賬上,再給寧王送道雞尾蝦,就說謝謝他捧場。”
孫啓下去之後,一家人就聊了聊天,紀言拿了一瓶雪碧出來給孩子們,除此之外,還給紀義林拿了一瓶小酒,“這次平安回來了,還要麻煩爹娘給他選一個書塾,最好是有認識的孩子,有個照應。”
紀平安也沒想到紀言會說這個,“哥哥?”
“皇宮裏出入不方便,也沒個小朋友,平安總是一個人,哥哥心疼。”紀言摸了摸平安的小腦袋,“日後平安就住在府裏,跟你二哥一起。”
紀平安苦着臉,“可是我想陪着哥哥,還有乖崽。”
“臨仙宮還是你的家,你随時都可以回來。”
紀平安雖然被紀言帶的越來越天真了,但他畢竟是吃過苦的,懂事得很,很清楚哥哥為什麽會這樣做,即使有些舍不得,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是紀言一早就想好了的,住在宮裏雖然顯得尊貴,但畢竟太孤獨了。日後他和聞奕都很忙,乖崽又還小,紀平安這個年紀,成天跟在自己身邊,接觸的人太少了。而且紀平安雖然上了紀家的族譜,成了紀家嫡出的三公子,但畢竟沒有長時間相處過,在紀家歸屬感不夠,需要培養一下。
他說過要給紀平安一個家,而不是徒有其表的空殼子。父愛母愛、兄友弟恭,別人有的,平安也要有。
——
回紀府之後,紀言帶着紀長謙和紀平安去了小別墅。
他倆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進去之後就打開電視看動漫。因為有叮咚在,有什麽不懂的直接問就可以了,并不麻煩人。紀言則是去了二樓書房,自從紀言出宮之後,聞奕時常過來。如往常一般,乖崽也來了,在一邊的小床裏躺着捏布老虎玩。
“哎呦我的小寶貝兒,”一天不見就想念得緊了,紀言走過去親了乖崽一口,擡頭就看見聞奕正看着他呢,嘴角微微塌着,有些委屈的樣子。
紀言茫然了一秒鐘,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拍了一下腦袋,走過去靠在聞奕身上,親了他一口,“是我搞錯了,這才是我的小寶貝兒。”
聞奕滿意了,但又覺得自己跟兒子争風吃醋好像有點不太成熟,“乖崽是我們的大寶貝。”
将大寶貝這樣的稱號都賠給乖崽了,多大氣!
紀言笑了笑,“好好好,都是我的寶貝兒。”
紀言之前就考慮到了折子的低效率,寫的太繁瑣了,現在有了電腦,他直接用電腦做了一個簡易的模板出來,打印了兩百來份,準備到時候讓聞奕拿去規範一下格式。
做個模板并不難,紀言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做好了,看見聞奕還在忙,就去小廚房裏做了幾個蛋撻出來分給大家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響,聞奕好好一個大男人偏偏愛吃甜食,若是讓旁人知道了,說不定還要笑話。乖崽這麽像他,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也愛吃甜食。
婚期在一個月之後,但邊關那邊已經等不了了,紀言得了消息,三天之後一家人一起去一趟将軍府為齊守良送別。
而且這一次情況特殊,除了舅舅和外公會去之外,就連齊銳也會前去邊關。齊銳今年16歲,但将軍府的孩子有着自己的使命,到了這個年齡,就必須要去戰場上實戰學習,不辜負将軍府的門楣。
現在地區安全指數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很快就要到達了目标指數了,紀言希望能将支線任務去逐個擊破,對此也比較關注。
紀言突然想起來,他家皇上之前也是上過戰場的,戰績還挺不錯呢,問道:“除了人數和武器,在戰場中還有什麽是比較重要的?”
“糧食。”聞奕幾乎是毫不猶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古以來一直都是這個規矩。”
“這個很好解決呀!”
聞奕擡頭看了他一眼,“言言又想到了什麽?其實今年有了言言的高産稻谷,想來過個兩年,大楚的糧食就不用擔心了。”
“壓縮餅幹!”
紀言知道這個東西還是因為因為電視劇,壓縮餅幹可是特種兵必備啊!雖然他也沒有吃過,但大致也能猜出來一些,“一小塊餅幹可以抵一碗飯的能量,就是可能味道不太好,但是特別适合用在戰場上。”
紀言問起這個的時候,聞奕還以為他要說方便面,沒想到竟還有這般神奇的東西。他自己曾經也是領兵作戰過的,很是清楚糧食的重要性。若真的有這樣的東西,再加上紀言的□□和千裏眼,大楚的将士必定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這些東西影響力太大,不能輕易流到民間,所以紀言直接去韓府找了韓仲貌,并且讓韓志作為中間人負責工作的交接。
韓志滿臉寫着受寵若驚:“師父,真的是我嗎?”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問這個問題了,紀言有些無奈,“是你。”
“謝謝師父,謝謝師父。”韓志有些語無倫次,“我一定會加油的,不辜負師父的信任。”
紀言就想就這次機會鍛煉一下韓志,之前收徒的時候就已經大致想好了。葉鑫仁主要跟着他學數學,而韓志性子跳脫,再加上之前幫忙做過地暖系統的經歷,紀言覺得他比較适合做一些實用性高一些的東西。
壓縮餅幹如果真的能做出來,就會成為大楚的制勝法寶,這件事情并沒有宣揚,除工部幾個研究制作的,只有聞奕、紀言和齊守良知道。
齊守良聽了之後很激動,當即邊決定要做一個陷阱,等着那些蠻夷們自己跳進去。
自從兩個人的關系昭告天下之後,紀言就越發的沒羞沒躁起來。
聞奕本身就食髓知味,是最如狼似虎的年紀,有那麽幾天,兩個人幾乎每天晚上就要來那麽兩三次。
聞奕拉開左邊的床頭櫃抽屜,裏面放着滿滿的套套和潤滑,他拿了一袋套套出來撕包裝,紀言躺在床上看着他,覺得特別性感。
他用腳趾頭勾了勾聞奕的小腿,“皇上,我們是不是做的太多了。”
聞奕聞言俯身咬了咬他的耳朵,“言言不想要了嗎?”
紀言被咬得渾身戰栗,哪兒還說得出什麽話來,就被按在床上吃幹抹淨了。
做完之後,紀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的時候聞奕已經不在了,天色大亮,他應該已經上朝去了。
紀言穿好衣服回到了春華院,就看見齊念如在他院子裏等着,有些着急的樣子,“你這孩子,怎麽起的這般晚?長公主殿下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
紀言剛起床還有些迷糊,“長公主?她怎麽過來了?”
“皇上那邊沒什麽親戚,這次你們的婚禮,皇家那邊由長公主和寧王看着,她現在是過來商量喜服的,結果你到好,跑到自己那屋子裏睡大覺去了。”
紀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皇上都沒跟我說過。”
長公主他也是見過幾次的,脾氣不太好的樣子,讓她等了自己半個時辰......
不過紀言覺得有些奇怪,長公主那樣的身份和性子,怎麽可能等了他半個時辰還不走呢?
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多想了,紀言加快腳步,趕去了前廳和長公主倒了告了罪。
“無妨。”長公主雖然這樣說,但眉頭淺淺皺着,明顯等的很不耐煩了,紀言也不自讨沒趣,兩個人簡單地确認了一下喜服的款式和尺寸,長公主就告辭了。
幫忙籌備婚禮這種事情向來是有已婚的人可以做,長公主已經和聞奕差不多大,按理說應該已經成親了,“娘親,怎麽從來都沒見過驸馬?”
齊念如聞言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不太想在背後說人壞話,“驸馬爺英年早逝,外界都說公主克夫,先帝本來準備讓她改嫁,公主也是個性子烈的,被人說的煩了,怎麽也不肯。先帝就這一個女兒,自然寵一些,就依了她的意,同意她終生不嫁,常住公主府。”
人言可畏,長公主嬌生慣養,只怕是受夠了。
昨天晚上聞奕做的有些狠了,再加上他總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所以今天就沒出門,構思着紀氏産業區域擴張的安排,直到下午吃飯才出了春華院,結果剛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就聽見叮咚的聲音。
【言言,皇上的生命體征在持續下降,馬上就要扛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豆糕”灌溉營養液3瓶,感謝讀者“想要一個周游一樣的同桌”灌溉營養液20瓶,謝謝支持~
今天大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