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難以取舍
第一百二十三章難以取舍
宋曉和芳華是女人，都不必忌諱，争先去看那剛出世的小孩子。蘇墨更是第一個沖了進去，張小川也看着宋曉開心的樣子，在一旁傻笑。
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孩子的喜悅中時，張小川臉色微變，他忽然感覺到身體當中有一股氣流在體內游走，慌不疊捂住了胸口。
他想控制法力将那股氣流逼出，那股氣流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經順着筋脈游走到了手臂，仔細一看，竟然往幻影圖騰的位置游去。
只見幻影圖騰勿地發出一道赤色光芒，照亮了半邊公寓，張小川心神一動，立刻将衣袖拉了下去，試圖将幻影的光芒掩飾住。
在這個當口上，他不想給大家徒添煩惱和負擔，他握緊了手臂，深深地看了眼房門，頭一轉，打算離開這裏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了解了。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身體重重往前傾了一下險些就要摔倒，還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張小川緊張地看了一眼，透過袖子傳出來的光束，忽隐忽現，竟比剛剛更加耀眼。似乎要沖破束縛破出手臂。
更讓他驚慌的是，他發現……他好像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并且，那股氣流的力量還在試圖控制着他。
眼看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張小川不想在這個時候放棄，明明身體已經動一下都很艱難，還是努力往前走去，實心木桌被他用手指摳出洞來，不斷有木屑掉在地上。
走了兩步，張小川忽然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碰——”頭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以為自己會暈過去。可是潛意識卻告訴自己，如果他昏過去了，曉曉他們一定會有危險的，于是只能不斷用手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狀态。
“啊——小川！小川你怎麽了！”
外面的動靜把房間裏的人都驚動了，除了顧青衣行動不便，所有人都跑了出來。
宋曉第一個看到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張小川，頓時淚崩了，撲了過去。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
“呃啊——”劇烈的疼痛使得張小川眉頭緊緊皺在一塊兒，他感覺體內仿佛有兩個極強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一個試圖沖出他的身體，另一個則是在阻止。
那是顧青衣的力量和魔物在對抗，兩股力量不相上下。張小川畢竟只是個肉體凡胎，如何能承受得住，他手臂上的幻影圖騰也因為這兩種力量的撞擊，不斷閃現。
張小川疼的身體直發抖，宋曉連忙把他扶起，讓他靠在沙發上。
張小川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只能憑靠聲音來分辨是誰，聽到是宋曉的聲音。張小川咧嘴一笑，“是曉曉嗎？讓我摸摸你的臉。”說着就要伸手去摸。
“哈——看來真的廢了。”試了幾次，手指竟然動彈都不能一下，張小川洩了一口氣，自嘲道。深深的無力感讓他心裏隐隐有了想要想自我了斷的念頭，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如果……
如果真的控制不住了。曉曉會不會……他不敢相信。
所以，一定要……在他還能控制自己之前，先自行了斷了。張小川打定主意，努力地把眼皮睜開了一些，隐隐能看了一條縫。
他看到了落在沙發下的水果刀，手指動了動，艱難地往那邊摸去。
“小川！小川你怎麽了，你別吓我啊！”宋曉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不斷的掉眼淚。張小川看她這樣，心裏又難受又自責，硬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安慰她，“別怕，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手指終于碰到一個冰涼的觸感，張小川心頭一動，不動聲色地壓低身子，用盡全力往那邊挪了一下，衣服的下擺剛好遮住了沙發下面。
“你怎麽可能會沒事呢！圖騰！幻影圖騰在發光，是不是魔物蘇醒了！”宋曉不斷的搖頭，眼淚在空中飛灑，哭的嗓子都啞了。她還不知道張小川的意圖，不停地安慰着他。
“小川，你堅持住，會過去的！你一定不能離開我啊！”
見宋曉哭得這麽傷心，芳華在一旁看得更加難受，她突然想起自己有個法術是能克制痛感的。于是說道，“曉曉，讓一下，我試一下。至少讓他不會那麽痛苦。”
宋曉歡喜地看着她，“真的嗎？！！”趕緊讓到了一邊，騰出位置給芳華。
芳華指尖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到張小川的身上。果然，張小川的臉色立刻好看了許多，雖然手臂上的圖騰仍在閃爍，卻沒那麽疼了。
宋曉喜極而泣，感激地看了眼芳華。芳華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朝她安慰似的笑了笑。張小川也仍然在和魔物鬥争。
唯獨蘇墨，從一開始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一邊，什麽也沒做。
只有芳華知道，蘇墨心裏也很糾結，因為她知道，能救下張小川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孩子！那可是蘇墨的親骨肉，且不說以蘇墨唯寵一人的性子，這是他和顧青衣第一個孩子。
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父母，也不會舍得犧牲自己的孩子，去救一個和自己沒多大關系的人。
正在蘇墨遲疑的片刻，張小川卻不知何時手中多了塊水果刀，眼看就要朝着胸口捅去。宋曉吓得魂飛天外，竟然呆住了。
芳華還在為他使法術壓制疼感，根本來不及多出一份力量去救他。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蘇墨出手了。
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和一道白光同時飛了出去，将那水果刀擊飛，張小川已經用盡了力氣，整個人昏倒在了沙發上。
“衣衣？”顧青衣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蘇墨回頭，眼睛死死盯着她手裏的孩子，“你要？”不敢相信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顧青衣身體還有些虛弱，懷裏抱着孩子，一副弱柳襟風的樣子。眼神卻十分堅定，“蘇墨，他是我的徒弟，我必須救他。”手裏抱着孩子的力氣緊了幾分。
把孩子往他懷裏一送，顧青衣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把門關上。蘇墨抱緊了孩子，臉上的痛楚讓宋曉淚落得更兇，撇過頭，不忍去看。
只聽蘇墨低喝了一聲，單手飛快結印，很快在客廳中央布下了一個陣法。他把孩子放在陣法中間，雙手再次結印，手中念念有詞。
